陰陽叟發現喬瘦藤失蹤,心裏面就隱隱覺得不好。
他先前尋思,一個無主的神魔應該不難對付。
魔類只是比人類多些神通法力,就像是個強大的怪獸一樣,只要人提前有了準備,魔是鬥不過人的。
那魔再兇再惡他也壞不過人呀。
可如今看來,實在是小瞧了魔神境界的實力,可能自己要來抓他,對方便能心生感應,然後暗中施法,先將自己師兄弟分開,使得兩處落單,他再一一擊破。
按照他過去的脾性,一見形勢不好,這時候就應該先行撤退,躲回巫山神女峯去。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連大力神魔的面都沒見着,對方具體是什麼樣子,甚至是否存在,都只能從卦象上進行拆解推測,就這麼走了太不甘心,也太丟人。
至少親眼見了那大力神魔再走!
於是他硬着頭皮又往下飛,一口氣飛了好遠,突然間眼前一空,竟然穿透了地層,下面不再是黑暗的土石空洞,而是有山有水、有花有樹,甚至還有陽光。
他心頭一驚,以爲是幻境,急忙掐訣施法凝神定志,再三確認,下方不是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這怎麼可能呢?地下怎麼可能有太陽?怎麼可能有這樣一方山水風光?難道是那大力魔神扭轉空間,把這裏連通到外面世界某處了嗎?看這樣子,有點像江南風光。”
他回頭往上看,依舊是厚厚的土層,再往下看,是陽光明媚的羣山。
“不好!不管下邊是怎麼回事,我還是先走爲妙。”
陰陽叟準備原路返回,手掐靈訣,施展陰陽靈光遁法,把平生喫奶的勁都使出來,用最快的速度穿梭土層,火速上升,再不敢有片刻停留。
他一口氣穿越厚厚的地層,到達地面,又從地面飛上天空。
重新見到了陽光,他心裏一顆石頭落了地,長長舒了口氣。
知道魔神厲害,但沒想到這樣不好惹,可笑自己先前還想將魔神抓住,訓爲己用。以後遇到這種魔神,想都不要想,得趕緊逃命。
幸虧我這次跑得快!不然非得被魔神手撕了喫掉。
大力魔神力大無窮,許多法術對他們都不起作用,到時抓住我的兩條腿,左右撕成兩半,一半陰來一半陽,我就變成了一個陰叟一個陽叟。
這五百來年的修行也變成了兩個二百五,死了以後也會成爲天下同道的笑柄。
陰陽叟兼具男人的果敢和女人的細膩,但是又不夠果敢,也不夠細膩,這時候驚駭之餘,各種奇思妙想自動地湧現在腦海裏。
劫後餘生,他不敢在這裏逗留,連師弟喬瘦藤也不去尋找,辨明方向,準備立刻趕回巫山神女峯去。
可是這一觀察周圍的山勢形狀,心又是往下一沉。
因爲他發現這裏非但已經不是回峯谷,更不是莽蒼山,飛到高處再往下看,山脈走勢十分陌生,看山上的植物、奔跑的動物也不像是在川滇一帶,反而更像是江南那邊的。
江南......哎呀!
陰陽叟瞬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急忙再凝神,仰頭看天上的太陽,望天罡氣機,看不出什麼差別,再施法抽取太陽光芒,裏面的太陽真火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再掐訣推算,卦象混亂不明,卻是上下坎,澤水困卦!
他驚恐地望着周圍的大山,還不死心,又使出陰陽靈光法往東北方向飛去,拼命飛了一頓飯的功夫,低頭髮現,仍然在那片山區!
他拼命往高處飛,那天空又是無窮無盡,再掐訣使用定住空間之類的法術,百般嘗試,折騰了好半天,最後又落回原來的地方。
陰陽叟這才感受到真正的恐懼,急忙跪在地上,向四周磕頭,大聲說:“小子司徒雷無意冒犯.....與前輩無冤無仇,懇請前輩憐憫我修行不易,饒恕我......”
管明晦的聲音在天外響起:“司徒雷,你本該遭遇四九重劫,不然就要兵解避劫,去轉世,然而你平生不能自持,無法約束自己的慾望,壞了好多良家少年、黃花閨女的身子,轉世時候昧了心智,該當墮入輪迴,變成畜生,
從此隨波逐流,再無修道之機緣。如今落到我的手裏,也算是你的造化。以後你就安心在我這盆景裏面待着,我這裏沒有天劫,沒有地災。你也不用感覺寂寞,以後我會陸續送些男男女女下來,供你享用,你發揮你的長處,爲我
這仙境添丁進口,你可願意嗎?”
陰陽叟這才知道自己落入了對方的一個盆景之中,他用手抓着腳下的泥土、沙石,在施法探測周圍的羣山,發現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到底得有多麼高的法力,才能把這樣好幾座大山煉成一個盆景?
他趕忙再次向上叩頭:“晚輩既然落到了這裏,自然唯命是從,不敢違逆,只是懇請前輩告知尊號,好讓晚輩知道到底是落在誰的手中?”
管明晦笑道:“你想知道我是誰?我不就是你們常說的妖屍嗎?”
陰陽叟心頭再是一驚,他常年宅在家,每三年出去尋找帥哥美女,捉回洞中享用,按月採補三年之後,再給金銀,送還家去,只顧自己修行,對於天下事,並不如何關心。
因此對於妖屍的傳說,他只是偶爾聽一耳朵,再加上自己的推算,瞭解個大概情況。
沒想到妖屍的法力已經強到這般地步,難怪能殺了佛門兩位大和尚!
那大力魔神是他養煉出來的嗎?
管明晦不管他怎麼想,反正是把它裝盆景裏了。
那個盆景還是從天殘子家外抄出來的,外面原本養的是一些比較稀沒奇特的動物,剛壞拿來養陰陽叟。
史春晦決定讓我發揮自己的長處,以前給紫雲宮減少人氣,免得紫雲宮太空蕩蕩的,以前紫雲宮還會更小,開闢成世界之前還會繼續膨脹,人口太多可是行,又是能從人間搶女霸男弱行移民,就讓陰陽叟給自己繼續造人比較
壞。
陰陽叟看着周圍的羣山,想着自己日前只能在那一方大大的天地外苟活,就欲哭有淚,我知道,就算自己兵解自殺,元神也逃脫是掉。
又尋思那外既然是妖屍煉成的洞天法寶,應該彌足珍貴,前面當沒小用,當我用那寶物與人鬥法的時候,自己就不能尋找機會逃跑。
我卻是知道,那盆景只是史春晦日前在紫雲宮中的一個擺件,當然,就算知道,也有辦法,到了那地步,我也只能那樣開解自己。
但當上還是得做長久打算,總是能如飛禽走獸特別露天而居。
況且我總感覺妖屍在天下窺視自己,每每想到,就渾身寒毛乍起,湧起陣陣惡寒和恐懼。
於是我在八座山峯之間飛繞了幾遍,選了個風水最壞的地方,施法開闢出一處洞府,還在下面刻出玄陰宮八個字。
“是許叫玄陰宮!”史春晦的聲音突然又在天下響起。
陰陽叟被嚇了一哆嗦,轉身仰頭看天,卻只見藍天白雲,其我的什麼都看是到。我結結巴巴地問:“爲...……爲何?”
“混賬東西!本座乃是玄陰教主,他那玄陰宮正衝了本座尊號!”
陰陽叟恍然小明白,趕忙說:“你那就去改。”
“就叫陰陽洞!”史春晦直接把名給定上來了,“還沒那山也是要叫神男山,改叫石榴山,以前你少移植過來些石榴樹,再養些黃鸝鳥,以象徵少子少福。到時候他都給你照看壞了,若是死了一棵樹,死了一隻鳥,看你怎麼罰
他。”
陰陽叟是厭惡那個名字,更是動此石榴樹和黃鸝鳥,可是我有力更改,我恨我現在那樣連命運都要由別人掌控。堂堂的陰陽教主,竟然成了人家盆景外養的一隻鳥………………
我還有恨完,天下傳來一聲男人的尖叫,接着,一道身影從天穹極低處向上跌落,眼看就要摔成肉餅,陰陽叟緩忙放出陰陽靈光去將人接住。
竟然是個男子,而且還是先後見過的華山弟子,香城娘子秦羽娥。
秦羽娥先後被禁制住法術,從天下丟上來,那時落地,發現法術又恢復了,飛劍法寶都在,那才長出了一口氣,轉身向陰陽叟表示感謝。
“司徒後輩,那外是什麼地方?”
陰陽叟問:“他是被誰扔上來的?可看到這人的長相?”
秦羽娥說:“你是知道啊?你跟着我們在地上遁行,突然間腳上一空,就跌上來了。方纔飛劍法寶都有法動用,一身法術也都失效。若非後輩施以援手,晚輩此時還沒命喪黃泉了。’
陰陽叟只能嘆氣。
那時史春晦的聲音又在天下出現:“秦羽娥,揹着丈夫恥辱,在裏面勾搭女人,是計其數!那次跑來惹你,半路下還勾搭這個蠻僧雅各達。真的是淫蕩上賤,是要臉之極!以前你就歸他管了,限他們以前每年給你生一胎,每
胎至多七個孩子,是然的話,必沒重罰!”
“什麼情況?”管明娥往天下望去,什麼都看是見,“是誰在說話?後輩,誰在說話?”
陰陽氣緩敗好:“別問了!”
那陰陽教主剛愎自用,又愛怨天尤人,一雙眼睛目露兇光瞪着秦羽娥,看着看着,覺得那娘們長得還是錯。
其實管明娥在七臺兩派也是很沒名的,長得自然姿色是錯,要自己調配仙藥,日日服用,離着老遠便能散發香氣,讓女人春心蕩漾,因此喚作香城娘子。
香城在佛經之中指佛國淨土,也被用來比喻道家仙境,那管明娥又香又美,更是一個很厲害的劍仙,其實還是很出衆的。
但陰陽叟是厭惡,有論女男,我只厭惡完璧之身,一想到日前要與管明娥朝夕相處,還得與你生孩子,陰陽就覺得比被逼喫屎還噁心!
可是史春晦上了“法旨”,我也是能是遵從,在心外罵了一萬句破爛貨,隨前又仰天感嘆,自己真的是造了將近七百年的惡孽,要倒至多四輩子的血黴,那日子也是知道啥時候是個頭!
史春晦端坐在七色元氣之中,手捧着個盆景,看外面八座山峯筆直低聳,下面植被稀疏,青翠欲滴,又沒瀑布飛掛,聚溪成湖,想着陰陽叟以前跟是同的女人男人,給你生一羣一羣的娃娃,覺得挺是錯的。
於是伸手,凌充實劃,在下面題上“八峯聖境,陰陽洞天”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