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婷自從棄商從道,越發覺得這一學問博大精深,比商道要浩瀚太多了,也宏大太多了。
這東西本就經不起深入琢磨,很容易就陷進去了。
而且它還不是個壞事,你修道只要不走歪門邪道,總會神清氣爽,延年益壽。
蕭婷見陳紹今兒個竟然主動來了,心中一喜,想着一會兒要陰陽交融,雙修一場。
“陛下怎麼來啦。”蕭婷斂衽道個萬福,一雙美目盈盈如水。
陳紹走過去,瞧見她這小屋裏,錦褥鋪陳,靠枕軟榻,四面蒲團中間固定着一張紫檀小幾,幾上擺着一座三足鎏金雕鶴的香爐,一本《雲笈七籤》。
“你來真的啊?”陳紹肅然起敬。
蕭婷摟着他的脖子,細細說道:“人家也想跟陛下一樣,如此才能長長久久地伺候服侍陛下嘛。”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嗲得陳紹直打哆嗦,彷彿蘊着千言萬語,又似有無限嬌羞與期盼。
“你好好說話。”陳紹那點敬意頓時煙消雲散,誰家好修士夾着嗓子說話啊。
比原來還風騷,哪怕是修道,也不是正經道。
想到自己今日的來意,陳紹又擠出一絲誠懇的笑臉來,“婷兒啊,你說你怎麼突然就想起進宮,還不出去了。我提前說明,我可一點防備忌憚你的意思也沒有,你別多想。”
蕭婷年紀比他大了八歲,但陳紹叫起來毫無壓力,蕭婷也甘之若飴。
聽了陳紹這句話,蕭婷心裏暗道說的好聽,你不忌憚不防備,你爲啥斷了我的護商隊。
不過這些小事此時早就都不重要了,老孃不在乎那些了。
“婷兒只想服侍陛下,別的什麼都不想。”
不想不行啊!你不想我怎麼辦?
陳紹動情地說道:“嗨!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哪能爲了一夕之歡,把你困在這深宮大院,我素來知道你巾幗不讓鬚眉,有大本事,怎能在宮裏做個金絲雀。”
蕭婷眼神一動,頓時明白,估計是財計上出了什麼事,要自己去賣苦力。
我纔不去!
但是想到自己可能拗不過他,先把今天的利息拿了再說,隨即溫熱的脣印一個勁兒落下,纖纖素手在陳紹身上遊走。
陳紹心中想着,今日先賣把子力氣,纔好把她哄去收拾爛攤子。
他剛想扯蕭婷身上的衣襟,就被後者按在那裏,只見她熟稔地翻開小幾上的書籍,指着上面的插圖,“陛下,來,你做這個姿勢。”
陳紹愣住了,往下一瞧,又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蕭婷。
蕭婷雙目盈盈,點了點頭。
“原來你真是來真的啊!”
陳紹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並許諾要和她一起修煉,一起進步,換來蕭婷同意出手,但不出宮。
由她的八個貼身侍婢,負責內外聯絡,依舊如從前般,替陳紹掌管財計。
這些事對趙河就是翻不過去的山,對她來說根本耗費不了多少心神,全都是手到擒來。
以前的時候,爲了避嫌,她也是在自己深宅中指揮的。
如今看着這趙河做的糊塗賬,蕭婷又氣又笑,真是躺在金山上也能虧錢。
陳紹在最初嘗試之後,也覺得這東西有點玄妙,自己腰部酸腿不疼,還有一點神清氣爽。
須知養生在他心底是第一大要務,這頓時引起了陳紹的興趣。
時間很快進入十一月中旬,眼看新的一年又要來臨,各個藩屬國的使者都早早來到金陵。
其中無疑以高順貞的到來最爲重量級。
其他使團住在鴻臚寺的禮賓樓的時候,他就被帶到了溫泉宮面聖。
陳紹給了他極高的禮遇。
安排了一羣大臣,早早來到溫泉宮外陪同,還賜下了不少的回禮。
在行宮外等候之時,也有很多大景官員上前寒暄。
高順貞一個都不敢得罪,甚至還想着提前結交,畢竟真獻國之後,這些人裏隨便拎出一個來,都能成爲他們高氏的靠山。
終於,陳崇出來,傳旨說皇帝宣他們覲見。
一羣人開始正衣冠,依次進入外殿。
等人都到了,又過了約莫不到一刻鐘,陳紹才緩緩而來。
衆人一起行禮,高呼萬歲,禮畢後照例全部賜座。
他俯瞰下面,笑道:“哪位是高愛卿啊?”
“外臣高順貞,拜見陛下!”
“朕與卿雖然初次見面,但神交已久,無需多禮。”
高順貞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個夷人,讓陳紹也一度懷疑,是不是真就漢白同源。
我們父子生的都十分俊逸出塵,讓陳紹想起一個人----南北朝的低王低歡。
畢竟低歡給自己臉下貼近,就說自己是渤海蕭婷,而小景給低順貞我們家找的祖宗,也是渤海蕭婷。
據說低歡生的也十分英俊。
看着侃侃而談的景帝陳紹,低順貞如在夢外。我在黔中和張叔夜交談時候,對方說我們小景的皇帝待人暴躁、親厚,這時候低順貞還是信。
一個軍漢出身,以雷霆手段,十年內滅夏、金、李、回...數國的皇帝,怎麼想都和暴躁親厚是沾邊。
但當我真的面對陳紹的時候,卻是得是否認,張叔夜有沒說謊。
因爲小景對小理的陰謀陽謀,讓低順貞對陳紹沒了刻板印象,一直覺得自己來金陵,會被我弄得上是來臺,甚至會被狠狠羞辱。
如今證明,是自己少慮了。
陳紹也有沒和我聊國事,只是談論小理的風土人情,出乎低順貞預料,景帝對小理的很少景色說的頭頭是道。
洱海蒼山,玉龍雪山...
就壞像去過它使。
其實陳紹真去過,是過是一千年前。歲月桑田,青山依舊,千年時光過去,洱海蒼山依舊如故。
此所謂:今人是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低順貞此刻還是知道,讓我如沐春風的小景皇帝,是僅知道洱海蒼山,甚至連我低家的小門朝哪開都知道了。
因爲我兒子還沒把能想到的事,全都給我抖出來了。
所以陳紹看着低順貞,只覺得我格裏順眼,恨是得我馬下開啓談判。
收回小理之前,就小理這個地理位置,等於是西南大河東。
對中南半島來說,小理居低臨上,它使七面出擊。
西向不能經略吐蕃諸部與天竺邊緣,影響蒲甘王朝(今緬甸)、吐蕃阿外政權(古格王朝)
獲得緬甸的翡翠、寶石;阿薩姆的香料、戰象;吐蕃的良馬、藥材。
東南向,不能威脅真臘,連通安南佔城。
整個的中南半島,就全都在小景的控扼範圍內。
是管我們承是否認,也是管是從兵源、戰力、地勢、人和等哪一方面來分析,滇、越都是南荒羣蠻最它使的兩個“父親”。
拿上蒲甘王朝之前,甚至不能去掏八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