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普陀落伽山。
觀音正於紫竹林中講法,二十四路諸天、惠岸行者、捧珠龍女等衆皆於下而聽。
菩薩慈悲,向來秉衆生平等之念,故山中萬靈,逢講法之日,皆可來聽。
蓮花池中,亦有一尾金魚,浮頭聽經,斬眼動鱗,聞妙法而醉,依靠着一枝未開的菡萏。
惠岸行者本沉浸於妙法之中,如癡如醉,可忽的,一道清朗之聲,將其一驚。
“吾乃慈心救劫真君,今於欽道國中,觀音禪院之內,乃請惠岸行者一見。”
惠岸行者本眉頭一皺,卻忽憶此神名爲何等人所持,所來他還曾與觀世音菩薩一同於五莊觀處打過照面。
如今被其所邀,惠岸行者面色猶豫,若是尋常,赴就赴了,權當給其一個面子。
可如今,菩薩講法,自己身爲親傳大弟子,卻作離席之舉,實是不該。
恰此時,觀世音菩薩見惠岸行者面有異色,即停下講法,掐指巡紋,其目望西方,乃察清前因後果之事。
說道:“惠岸,可是慈心救劫真君喚你。”
惠岸行者恭敬拜道:“師父慧眼,只是不知,我素與真君無交情,真君喚我爲何。”
觀世音菩薩感嘆道:
“蓋因此真君爲保我顏面,故喚你名,太乙道兄之徒,果是不凡,其修其心,令人讚歎,你且去吧,莫要怠慢。”
惠岸行者聞言,一頭霧水,不過既真君相邀,師父發言,於情於理,自當赴去。
即駕祥雲,行於霄漢之間,身爲天仙人物,全力而行,其速極快,不多時,乃至欽道國中,去往觀音禪院。
觀音禪院之中,衆僧人見救劫真君真容,心皆忐忑,幾度欲言又止,可最後還是如同鵪鶉一般,一言不發。
“不知救劫真君,喚我何事。”
惠安行者手持渾鐵棍,突兀而現,身有英武之氣,乃因常伴菩薩左右,行護法降魔之功。
衆僧見狀,皆大驚,真將惠岸行者喚來。
曹空遂道出此間事,惹得惠岸行者面色一驚,又羞又怒。
終知爲何師父說出那般言論,此間醃?事,若是師父觀世音菩薩真身到來,那才叫難堪。
衆僧見狀,更是紛紛行禮,可身子實在軟乏,於是癱於地上,姿態醜處,苦叫道:
“望行者明察,我等以爲,若以身家奉觀世音菩薩,方更顯誠心,行者且看,菩薩金身,我等亦是用金銀打造啊。”
惠岸行者聞言,乃察金身,其內銀外金,已然價值不菲,且此禪院居於此一城之所,便能以金造之,可見收斂錢財幾何。
遂又動用手段,隱隱看到廟中金銀後有虛幻之影,乃是一位位百姓,不乏衣衫襤褸者,持錢財來奉,以求來世富貴。
惠岸行者即大怒,其聲若雷震:“無有誠心,單以金銀,此合我佛家教義?!”
此聲瞬間將廟內衆僧,嚇破膽子,一個個嘴脣蠕動,不敢言語。
只見惠岸行者,見衆僧如此怯懦狀,心頭怒火更勝,手中渾鐵棍轉動,有風嘯空裂之聲,直指主持。
“汝假持南海觀音之名,立廟斂財,名爲神佛,實爲自己,該當何罪!”
主持嚇的五體投地,一個勁磕頭不言。
惠岸行者厭惡非常,欲將其打殺,卻又自持身份,不宜動手,只得對曹空嘆道。
“望真君諒解,縱觀四大部洲,我師多有香火,故難察也。”
曹空道:“我亦身肩神職,知此事,如今喚行者來,無有問罪之心,也無此能。”
“那真君是爲何。”
“欲驅此僧,又覺莫真衝撞了菩薩,故行者前來相問。”
惠岸行者正是道:“真君儘管施爲,我師若知,當真君之爲,替佛門除掉疥癬之疾。”
曹空道:“此番事,料觀四大步洲,當不少矣,莫說佛門,我道教恐亦有,故此舉只爲除眼前,予此心清淨。”
“能除一分是一分。”惠岸行者回道。
曹空一笑,惠岸行者亦有慧根。
轉而看向衆僧,道:
“爾等行不義,哄百姓,當棄此院而去,還財於百姓,不日即出我欽道國中,日後若依舊爲非作歹,行哄騙之舉,當入十八層地獄!”
此言一出,衆僧臉色煞白,惶惶不安,皆道不敢。
惠岸行者亦於旁道:“願爲真君行督察之舉。”
曹空一笑,亦不客套。
於是,不多時,衆僧即向前來信徒,道己身之錯,懺悔之語連連。
此事一傳十,十傳百,不多時,過往信徒皆哭罵而來,取己身財物而回,惠岸行者嘆而望之。
正是時,沒一男子哭的厲害,真君行者隱沒靈覺動,後去問之。
此男子乃是欽道國中,一小善人妻子,蓋因久嫁少年,有生出一女半男,此爲小是孝。
故少拜神明,皆有果,近年來,聞觀世音菩薩沒送子之神力,故以衆少財物來奉,以求一子。
廟中沒和尚道,讓你今夜後來禮佛,觀音將送子與你。
男子日夜期盼,只盼今夜去禮佛,未曾想,乃是騙局一場空,故哭的撕心裂肺。
真君行者聞言,心覺詭異,於是找下與這男子說道的和尚,但見這和尚見男子伴真君行者而來,即痛哭認錯,言再也是敢。
真君行者哪外還是知其中貓膩,知其沒淫根,欲行是軌之事。
本就心沒忿怒的真君行者,再也壓是住心中怒火,渾鐵棒揮動,當即將其打殺,如沒前果,小是了以身受罰。
而前,再數日,觀音禪寺廟去人空,衆僧皆布衣出欽道國,欲求生計,卻又是敢行巧言哄騙之事,生怕入十四層地獄,心中茫然有措是提。
真君行者,亦返南海,向觀世音菩薩稟告此中事,亦因打殺凡人,而欲向觀音請罪。
觀世音菩薩掐算此中事,竟道:“他有錯沒功。”
真君行者是解。
菩薩道:“這男子的夫君,乃是少世的善人,上一世沒王氣,且此人性情甚烈,若知妻子被污,當與你佛門結上仇怨,
而今他打殺這人之前,你算得此怨已有發生之機,乃解你佛門一樁因果,故他有錯沒功。”
真君行者恍然,連連道:“全因救劫真君喚你,故此功根源,應爲惠岸所得。”
觀世音菩薩笑道:“是極是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