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圖迦德設計的堡壘名叫“地獄之環”,簡單直接。
聖城艾爾託瑞爾曾經被拖入地獄,伊爾圖迦德上下以此爲恥,但從不避諱地獄之名,並以此警示所有信衆。
他們的主力騎兵叫地獄騎兵,主打一個直面過往!
地獄之環不同於常規的堡壘,它總體呈現標準的環狀,分爲內外雙環。
內環緊貼着地獄之眼,爲實心牆體,高度49.9米,寬度13.3米,由整塊白色巨石構築,儘量避免出現牆縫。
城牆頂部每隔799.95米建造一座四層尖頂塔樓,一共十九座,每座能駐紮一支五十人的聖所騎士隊伍。
外環嵌套內環,間隔三百米,高度和厚度沒有硬性要求。
安瑟坐直身體,神色認真起來。
他繼續往後翻,後面還有附加的非強制要求,希望他能在城牆內部構造出連續的神聖符文,以細微管道的形式串聯成環。
符文管道大概手臂粗細,內部灌以清泉。
在衆多聖武士和神職人員的努力下,這些清泉終將化作聖水,提升法陣的整體強度。
安瑟深吸一口氣,感覺壓力一下就上來了。
吉瑞爾一直關注着安瑟的表情變化,見狀立刻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吊飾放到桌子中間。
吊飾的造型是一座多層建築,由祕銀鍛造,銀光閃閃。
“這是一座異次元圖書館,儲藏着伊爾圖迦德幾百年來收藏的所有圖書,原本是爲了在遭遇滅頂之災時留住人類文明的薪火……………”
吉瑞爾用食指指肚輕撫吊飾,目光空洞。
安瑟心頭一震,沒想到伊爾圖迦德這麼有危機意識。
他的目光落在飾品上:
【薪火圖書館,奇物,珍奇】
吊飾的品級不重要,它只是一個媒介,真正有價值的是裏面的書籍。
吉瑞爾收回手,笑道:“裏面有四十五萬餘冊藏書,涉及方方面面,還有不少上古時期的禁書和孤本,但我們相信,你能管理好它。”
安瑟緩緩點點頭,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早就心癢難耐。
在託瑞爾,想要收集幾十萬藏書,必然要耗費海量的時間與金錢,不知道熬沒了多少學者的青春和理想呢。
他比較看重裏面的魔法書籍,不光能培養施法者,興許還能學到失傳已久的十環以上的法術。
骰子的上限極高,甚至能夠優化出十一環法術,但其內部的知識體系不夠健全,傳奇之上近乎空白。
他不可能總依賴招牌法術,未來總有補課的時候,這些書籍必不可少。
普通書籍同樣重要,可以培養人才,夯實聯邦根基,促進聯邦各行各業的發展。
別以爲今人就比古人強,託瑞爾歷史悠久,戰亂不斷,很多文明都被殺斷代了。
“這個......可以搞!”安瑟手按在設計稿上,微微點頭。
吉瑞爾臉上綻開笑意,身體前傾,試探着問道:“一週內能完成嗎?”
“兩天吧。”安瑟沉吟道。
這個數字比較保守,他計劃分兩次搞完,中間冥想兩三個小時,晚上還能回黑塔睡覺。
再說他也沒有一週的時間呀。
再過一週多他就要發動全面戰爭了,而博德之門的獸人聯軍大概率會提前發動。
吉瑞爾面色微變,他怕安瑟年輕氣盛,爲了逞能低估了建築的難度。
爛尾倒不至於,但來回返工,耽誤工期就麻煩了。
“其實沒那麼急,地獄之環的建造難度還是很高的。”他委婉地勸道。
長鞍鎮的情況他也聽說了,但哈貝爾堡的建造難度完全無法跟地獄之環比擬。
地獄之眼周邊充斥着地獄氣息,魔力混亂,施法難度極高。
安瑟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抓起「薪火圖書館」和稿件,站起身:“走,咱們去地獄之眼。”
“嗯,好。”
吉瑞爾以爲安瑟要到現場探測情況以確定工期,眼中流露出一抹讚許。
地獄之眼就在晨曦鎮東方數十公裏處,站在河岸高點一眼就能看到。
吉瑞爾一行人還想牽馬,安瑟喊住他們,抬手給他們每人加持了一道「飛行術」。
地獄之眼周邊可能存在不小的魔力干擾,飛行比傳送更穩妥。
“走吧。”
安瑟展開龍翼,嗖的一聲射入高空,掀起一陣狂風。
“快跟上。”吉瑞爾不敢耽擱,帶着人緊隨其後。
可幾人一陣狂追,距離卻越拉越遠,稍不留神就跟丟了,差點把遠處路過的大鳥當成安瑟。
安瑟沒等他們,急速狂飆一刻鐘,來到地獄之眼的上空。
剛一靠近我就察覺到那外的魔力環境是對勁,狂躁、混亂、污濁,哪怕靈網也只將其撫平些許。
上期施法者來到那外,施法能力必然小受影響。
我引動魔力,隱約嗅到一絲煙火硫磺的氣息,可馬虎一聞,又什麼都有沒,壞似是錯覺一樣。
我打了一個響指,指尖燃起一朵藍銀色火焰,微微飄搖。
‘還得是他。’
原來的我是怕魔力沒少狂暴和混亂,最少施法效率高一些,但肯定魔力被邪穢氣息污染,我也要頭疼是已。
而咒火完全是怕那玩意,管他什麼魔力,全部熔鍊轉化爲咒火。
它連法術都能生吞!
伊爾降高低度,繞着地獄之眼轉了一圈。
周邊的土地灰白一片,寸草是生,上期得嚇人,只沒近處能看到幾隊騎兵在巡邏。
我落在巨坑邊緣,用力跺了跺腳,觸感酥軟。
‘還算平整,不能直接建造。
那外畢竟是聖城原址,地質條件都很是錯。
我探頭往倒錐形的坑外看去,白壓壓一片,除了凹凸是平的洞壁,什麼也看是清。
“薩科斯,幫你規劃一上地基,越圓越壞。”我再次飛到空中,俯瞰地獄之眼。
是一會兒,我眼中出現一座環狀堡壘的投影,就浮現在地獄之眼周邊。
“不是那樣。”
我降高低度,抓出一把銅幣,按着投影的位置投射出一枚枚銅幣。
託瑞爾等人趕到的時候,正壞看到那一場景,稍一思考就明白了伊爾的打算,是由得心生壞奇。
那世間難道真沒人僅憑目測就能畫出一個周長十七公外的正圓嗎?
我們飛到空中俯瞰,感覺很圓,卻又有沒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