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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5章 煙花行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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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李威把手機放回,站在安全屋的門口,眉頭收緊,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報復自己那麼簡單,昌哥的生意和銷路都被自己打掉,此刻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李威看向遠處,這場戰鬥不可能退縮,要打就徹底打幹淨。

周斌正在孫建平的注視下一筆一畫地寫着交代材料。

紙頁翻動的聲音很輕,李威沒有回頭,他知道周斌不會跑,也不會再撒謊,這個人已經被擊穿了所有的防線,剩下的只有坦白。

他的問題沒有那麼嚴重,只是拿錢泄露自己的情報,並沒有直接參與,但危害性並不小。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一輛黑色的SUV從老城區的方向駛來,車燈在坑窪的路面上跳躍。

車停穩後,朱武從副駕駛跳下來,臉上的表情不是疲憊,而是一種緊繃的興奮。

“李書記,洗車店那邊清點完了。”他快步走到李威面前,壓低聲音,“東西比預想的多。除了那箱子裏面的東西,店裏還有一臺臺式電腦,硬盤裏存了大量通話記錄的備份。賬本上記的不是錢,是代號和日期,我讓技術科的人初步看了一下,每一筆交易對應一個日期,而那個日期,都是您某些重要行程的前一天。”

李威的眼皮跳了一下。

“也就是說,這本賬本記錄的是周斌每一次泄密的時間。”

“對。”朱武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技術科的人在地圖上標了一下,周斌每一次傳消息的時候,手機基站定位都在老城區附近,但每次的位置都不一樣。唯獨今晚,他直接去了洗車店。”

“因爲他拿到了重要情報。”李威的聲音很冷,“他以爲棚戶區調研的地址是真實部署,需要當面彙報,所以破了例,他錯以爲自己不會暴露,所以直接去了聯絡點。”

“對。”朱武合上本子,“李書記,洗車店抓的那四個人,已經分開羈押。其中一個人看起來像是管事的,身上有一把鑰匙,不是車鑰匙,也不是門鑰匙,而是一個儲物櫃的鑰匙,查過了是凌平火車站的自動儲物櫃。”

“看過嗎?”

“還沒來得及,我一拿到消息就立刻過來向您彙報。”

“現在就去。”李威幾乎沒有猶豫,“火車站儲物櫃裏的東西,可能比洗車店裏的更重要,你親自帶人去,不要讓別人經手。”

朱武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又被李威叫住了。

“朱局,抓到的四個人裏,有誰開口了嗎?”

“還沒有,都是硬骨頭,比周斌難啃得多。但有一個細節,那個管事的,被抓的時候正在往火盆裏扔東西。我們的人衝進去的時候,火盆裏已經燒了大半本東西,只搶救出最後幾頁。”

“燒的是什麼?”

“看不出來。紙灰太碎了,技術科正在做光譜分析,試圖還原殘留的字跡。但能讓他這麼急着銷燬的東西,一定不是普通貨色。”

李威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朱武脊背發涼的話。

“他們急着銷燬證據,不只是因爲周斌傳來的假地址。他們可能已經接到了更高級別的指令,在某個時間點之前,把所有痕跡抹掉。”

朱武的臉色變了。

“李書記,您的意思是……”

“昌哥可能已經知道周斌暴露了。或者說,他早就做好了周斌暴露的準備。一個用了兩年的棋子,隨時可以丟棄。”李威的目光落在遠處黑黢黢的老城區上空,“但棋子可以丟,棋手不會丟。只要昌哥的勢力還在凌平一天,這夥惡勢力沒有打掉,這場仗就沒有打完。”

朱武沒有說話,只是攥緊了手裏的本子。

“去吧。”李威拍了拍他的肩膀,“火車站那邊,注意安全。如果儲物櫃裏有東西,拿了就走,不要停留。”

“是。”

朱武轉身上車,黑色的SUV調轉方向,朝火車站疾馳而去。

李威轉身回到安全屋內。

孫建平正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面前攤着幾張紙,上面寫滿了潦草的字跡。

周斌還在寫,手腕在臺燈的光線下微微發顫,筆尖在紙上遊走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的交代已經進入了後半部分,開始觸及一些他不願意回憶的細節。

“寫到哪了?”李威走過去,在周斌對面坐下。

周斌沒有抬頭,“第一次接任務的經過,包裹寄來的時間、地點,手機的樣子,紙條上的字跡。還有……第一筆錢花在了哪。”

李威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等着。

房間裏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檯燈的光把周斌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周斌停下了筆。他把寫滿字的幾頁紙推到桌子中間,雙手交握在膝蓋上,低着頭,像是一個交完試卷等待判分的學生。

李威拿起那幾頁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周斌的字寫得很工整,一筆一畫都不潦草,像是刻意在用力。字裏行間沒有修飾,沒有辯解,只有時間、地點、人物和過程。

“一年前開始,七次泄密,涉及行程信息、會議內容、人事調整預案,以及這次馬東昇的轉移路線。”李威把紙放下,目光落在周斌的臉上,“你有沒有想過,這七次泄密,每一次都可能害死人?”

周斌的嘴脣動了一下,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馬東昇的事,你剛纔說你不知道會有槍手。”李威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裏,“但你有沒有想過,對方花兩萬塊錢買一條信息,買去幹什麼?喝茶聊天?”

周斌的肩膀猛地塌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佝僂在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他的肩膀在抖動,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在哭,但哭得很剋制。

李威沒有安慰他,也沒有再逼問。他站起身,把那幾頁紙遞給孫建平。

“複印三份,原件收好,省廳那邊也需要,對這件事省廳非常重視。”

孫建平接過紙,猶豫了一下:“李書記,省廳那邊現在介入會不會打草驚蛇?”

“不會。”

孫建平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房間裏只剩下李威和周斌兩個人。

檯燈的光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無形的分界線,一邊是光明,一邊是陰影。

周斌坐在陰影裏,雙手還捂着臉,肩膀已經不再抖動。

“周斌。”李威的聲音忽然放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周斌慢慢放下手,露出那張被淚水浸溼的臉。他的眼睛紅腫,鼻翼兩側有兩條亮晶晶的淚痕。

“李書記,您問。”

“你有沒有見過昌哥?”

周斌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有,我連這個名字都是今晚才從您嘴裏聽到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傳出去的那些消息,最後到了誰的手裏?”

“不知道。”周斌的聲音很誠實,“我不問,也不敢問。我只知道,每一次我把消息發出去之後,那個號碼就再也打不通了。他們做得非常乾淨,乾淨到我覺得自己不是在一個犯罪集團裏,而是在一家管理極其嚴格的公司裏上班。”

李威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管理極其嚴格的公司。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腦子裏一扇一直關着的門。

昌哥的犯罪集團,不是一羣烏合之衆。他們有層級,有分工,有標準操作流程,有反偵察意識,甚至有應急預案,比如槍手牙齒裏的氰化物。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黑社會團伙,這是一個準軍事化的犯罪組織。

能在凌平市的地界上養出這樣一個組織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李威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了幾步。腦子裏在飛速運轉,把今晚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在一起。

周斌的交代、洗車店的賬本、火車站的儲物櫃鑰匙、槍手牙齒裏的氰化物、馬東昇的死、兩名民警的犧牲……

所有這些碎片指向同一個結論,昌哥不只是要阻止馬東昇開口,他要在凌平市製造一種恐怖。

誰跟政府合作,誰就得死。民警都保不住證人,那普通老百姓更不敢站出來。

這是一種示威,一種警告,一種對公權力的公開挑戰。

李威停下腳步,拿起手機,撥了朱武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朱武接了,背景音很嘈雜,像是火車站的大廳。

“李書記,我們到火車站了。正在調取儲物櫃區域的監控,鑰匙上的編號對應的是一號櫃區,第十七號櫃子。”

“打開之後,不管裏面是什麼,不要在現場翻看,直接帶回安全屋。”

“明白。”

電話掛斷。李威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他走回桌前,坐下,把檯燈的光線調暗了一些,這樣周斌能舒服一些。

周斌還坐在對面,低着頭,一臉的麻木。

“你父親的身體怎麼樣了?”李威忽然問了一句。

周斌猛地抬起頭,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他沒想到李威會在這種時候問這樣一個問題。

“還……還行。就是高血壓,常年喫藥控制。”

“你兒子的學習呢?”

周斌的嘴脣又開始發抖了。他大概猜到了李威要說什麼,但他不敢接話。

“周斌,我告訴你兩件事。”李威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第一,你的妻子和兒子,我已經派人暗中保護了。不是因爲我要拿他們當人質,是因爲你做了這些事,對方隨時可能滅口。你知道得太多了,哪怕你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周斌的臉色白得像紙。

“第二,你父親今天下午被一輛黑色的轎車跟蹤。”

周斌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被帶倒,發出一聲巨響。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裏全是恐懼。

“李書記,我父親他……”

“他沒事。”李威抬手示意他坐下,“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你以爲你只是傳個消息,不殺人不放火。但你的上線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活着退出。你父親的賬戶裏多了兩萬塊錢,你以爲那是給你的報酬?那是他們留下的把柄。將來某一天,他們會用這個來威脅你,讓你做更瘋狂的事。如果你不做,他們就把你父親扯進來。”

周斌的腿一軟,重新跌坐在椅子上。他的雙手在發抖,抖得很厲害,像秋風中的樹葉。

“我給你一個機會。”李威的聲音穩得像一塊磐石,“把你知道的所有的東西都寫出來,一個細節都不要漏。然後,配合我們,把你上線的那個人釣出來。如果你配合得好,我會在法庭上爲你求情。你父親、你妻子、你兒子,我會保證他們的安全。”

周斌沒有說話。他低着頭,看着自己發抖的雙手,看了很久。然後他慢慢抬起頭,眼睛裏有什麼東西變了。

那不是勇氣,也不是決心,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時的求生本能。

“李書記,我配合。”他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全都配合。”

李威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寫吧,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寫出來。”

李威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裏,孫建平正靠牆站着,手裏拿着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看到李威出來,他直起身,遞過來一張紙條。

“李書記,趙磊剛纔傳來消息,洗車店裏那個管事的,開口了。”

李威接過紙條,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匆忙寫下的。只有兩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進他的眼睛。

“昌哥下達新指令,目標:凌平市公安局慶功大會。方式:爆炸。具體細節未知。”

李威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慶功大會。

三天後,凌平市公安局要召開表彰大會,省公安廳領導參加,表彰打擊非法犯罪集團做出成績的警員。

全市公安系統的骨幹,屆時將全部聚集在那個會場上。

如果在那裏製造爆炸,李威不敢往下想。

“這個消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洗車店那臺電腦的聊天記錄裏找到的,對方用了加密軟件,但技術科的人破解了。消息是今天下午發出的,指令是三天內完成部署,具體方案另行通知。也就是說,襲擊計劃已經啓動了,但具體怎麼實施,連洗車店裏的人不清楚。”

李威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他需要冷靜。越是危險的時候,越需要冷靜。

“建平”,李威睜開眼睛,目光像兩把刀子,“第一,這個消息,暫時不要擴散。除了朱武和你,不要讓第四個人知道。如果昌哥在公安系統內部還有耳目,消息一旦走漏,他會改變計劃,到時候我們更被動。”

“明白。”

“第二,明天一早,讓朱武以安保升級的名義,對慶功大會的會場進行全面排查。不要說是防爆,就說是常規的消防檢查。所有進出會場的人員、車輛,全部登記造冊。會場的通風管道、配電室、衛生間,每一個角落都要搜一遍。”

“第三,李威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讓趙磊帶人,二十四小時盯住凌平市所有能買到爆炸物原料的地方,化肥店、建材市場、化工商店。不是大規模排查,是暗訪。用社會關係,用線人,不要驚動任何人。”

孫建平一一記在心裏,點了點頭,“我馬上去安排。”

如果周斌早一天被揪出來,如果那四分鐘的車內對話沒有被泄露,如果那些槍手沒有提前知道路線。

可惜沒有如果。

李威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情緒壓了下去。

憤怒、悲傷、自責,所有這些情緒此刻都是奢侈品,他負擔不起。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讓下一個無辜的人倒下。

慶功大會。

三天後。

昌哥要在警察的慶功大會上動手,這不是單純的報復,這是一種宣戰,你們抓我的人,我就炸你們的會場。

你們要表彰英雄,我就讓你們變成烈士。

這是一個瘋狂的報復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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