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上空陰雲密佈,天色昏暗,冰冷的雨點無休無止地下落。
高聳的塔樓頂端,天道靜靜佇立,抬頭凝望着烏雲翻滾的天空。
“小南,”天道佩恩微微側過臉,對身旁的藍髮女子說道,“等我讓雨停了之後,你就用術尋找入侵者吧。”
聞言,身披紙片般羽衣的小南微微點頭:“沒問題。”
得到了答覆,天道緩緩抬手結了一個印。
原本嘩啦啦的雨幕忽然像被無形之手抹去一般戛然而止。
雨滴懸於半空,緊接着消散無蹤。
小南閉上雙眼,雙手飛快結印。
霎時間,她整個人“唰”地一聲散開,化作無數張潔白的紙片。
那些紙片撲簌簌地扇動起來,轉眼變成一羣輕盈的紙蝶。
紙蝶羣圍繞塔樓盤旋片刻,“呼啦”一聲朝四面八方飛散開去,搜索着雨隱村內每一條街巷。
天道負手立於塔頂,雙目緩緩闔起。
他靜靜感知着雨水停止後的村落動靜,臉上毫無波瀾。
風吹動天道黑底紅雲長袍的衣襬,獵獵作響。
不多時,漫天飛舞的紙蝶又重新匯聚而來,飄落在天道身旁。
紙張自動粘合,幾個呼吸間,小南的身影重新出現。
她微皺着眉頭,臉色略顯凝重。
天道察覺到她神情異樣,微微睜眼問道:“如何?”
小南沉默片刻,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瞬,她眼眸深處似乎有抹壓抑的情緒閃過:“是自來也。”
聽到這個名字,天道佩恩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微微一動。
他沉默了兩秒,隨即平靜地重複了一遍:“是自來也老師啊!真令人懷念……………”
小南側目看了看天道的側臉,只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
小南緊了緊拳頭,低聲詢問:“佩恩,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語氣中帶着不易察覺的緊張。
天道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的雙眼直視着遠處雨隱村的天際線,沒有立即回答。
片刻後,小南忍不住又問道:“他爲什麼會突然來雨隱村,是不是木葉又要對雨隱村幹什麼?”
她顯然對木葉村充滿了警惕與敵意。
對當年的曉組織而言,木葉忍者帶來的戰爭傷痛刻骨銘心。
要不是木葉聯合半藏設下圈套,彌彥也不會......
這件事哪怕過去多年,她永遠也無法釋懷。
天道微微搖頭:“組織內最近有什麼任務引起木葉的注意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在思索是否“曉”的行動泄露,引來木葉探查。
小南皺眉想了想,確定道:“應該沒有。”
近期曉組織的活動都很隱祕,並沒有直接和木葉發生衝突的理由。
“既然如此......”天道沉吟了幾秒,隨即眼中閃過決斷之色,“不必管他!只要他不是木葉派來的,就不必管他。”
小南聞言柳眉蹙起,眼神中閃過憂慮:“不需要拿下他嗎?萬一被他查到些什麼......”
她對自來也瞭解甚深,任由他在村中行動總歸是隱患。
“不必擔心。”天道抬手結了個印,“無妨,我會繼續用雨虎自在之術盯着他!”
話音落下,原本停歇的天際登時又烏雲翻滾,大滴大滴的雨水再次從天而降。
豆大的雨點敲擊屋瓦和地面,重新織就了一張無形的感知之網,將整個雨隱村籠罩。
驟雨聲中,小南抿了抿脣。
她仍有幾分不甘,沉聲提議道:“我去試探一下......”
然而天道聽到這句,陡然側身,一揮手厲聲打斷了她:“不行!曉組織還沒有準備好!”
他罕見地在小南面前嚴厲強硬,顯然不同意小南擅自行事。
隨後,他語氣一鬆,緩緩說道:“小南,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被當頭喝止,小南神色一滯,貝齒輕輕咬住下脣,面露幾分不服。
但最終,她還是緩緩低下頭,壓下了衝動:“......明白了。”
天道見狀,神情恢復平靜。
說話的同時,他轉身朝塔樓內走去,背對着她擺了擺手:“放心吧,小南!”
“我會盯着他,一旦他發現了什麼......”
“我會親自出手,殺了他!”
“現在的我對他並沒有任何留戀,不會手下留情的!”
最後一句低沉冰冷的話語在塔頂回響。
木葉村。
時間流逝,夜幕漸臨。
卡卡西一睜眼,視線中的天花板陌生又熟悉。
緊接着,他又低頭一看,自己原本修長的身體竟變回了少年時期!
他抬起雙手,只見手掌稚嫩細瘦。
“果然又來了!”卡卡西心頭一喜,忍不住暗暗激動,他真的再次進入了年少時的夢境,而且正是一
帶土出事前的時間點!
這個認知令卡卡西精神陡然振奮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欣喜與緊張,三兩下換好衣服,從牀上一躍而下朝樓下跑去。
卡卡西腳步飛快,內心不住地祈禱:“希望父親能在家...拜託一定要在...”
前幾次進入這個夢境時,他始終沒能見到父親大人一面。
想到這,卡卡西呼吸都急促了些。
他快步衝下樓梯,視線越過客廳玄關,立刻看見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銀白色的短髮,一身標準木葉上忍的制服,背後還揹着一柄長長的白色短刀。
正是在一樓忙碌張羅的旗木朔茂!
“太好了………………”卡卡西一瞬間有些鼻酸,連腳步都放輕了許多,生怕這是一場轉瞬即逝的虛幻。
他悄然站在樓梯口,靜靜凝望着父親忙碌的背影。
朔茂察覺到身後有人,回頭望來,頓時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哦,卡卡西,你醒啦。”
他摘下圍裙,剛纔他正在廚房準備早餐,邊解下袖子邊笑着和兒子打招呼。
“父親......”卡卡西張了張嘴,一時間百感交集。
許久不見的親人就在眼前,饒是他見慣大風大浪,此刻心頭也止不住一陣酸澀和激動。
但想到時間緊迫,他最終只是重重點頭回應了一聲:“早上好。”
朔茂看着兒子走下樓來,見卡卡西神情複雜,以爲他還沒睡醒,不由關切問:“怎麼了嗎,卡卡西?臉色不太好,做噩夢了?”
“不,沒事。”卡卡西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語氣保持平穩。
不能多浪費時間了!
雖然很想和父親多寒暄,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他略一猶豫,還是直接開口說道:“父親,我想拜託你帶我去一趟草之國。”
此言一出,朔茂剛掛好的圍裙差點又掉下來。
他微微一怔:“草之國?”
他滿眼詫異地看着自己的兒子,一時沒明白卡卡西爲何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卡卡西點點頭,神情格外認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草之國看看!”
他緊盯着父親,目光懇切而急切。
朔茂見兒子不像開玩笑,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嚴父表情:“最近草之國可不安定。”
他沉聲告誡道,“巖隱、霧隱和木葉三方都在那邊駐紮了不少忍者,摩擦不斷,現在的草之國可不是能去遊玩的地方!”
“什麼?”卡卡西聞言忍不住皺起眉頭,脫口驚呼:“怎麼可能?”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巖忍、霧忍和木葉三方在草之國交界地帶陳兵?
卡卡西腦中閃過一連串疑問:
不對啊!
現在這個時間離戰爭開始應該還早啊!
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並沒有多久,各國應該都在休養生息,爲什麼邊境已經開始有摩擦了?
他心中嘀咕不已,隱隱感到一絲異樣。
難道由於自己上次夢境中的行動,已經改變了一些歷史進程嗎?
還是說這個夢境副本本身就與現實存在差異?
他迅速思索着各種可能性,表情凝重。
朔茂見卡卡西站在原地出神,眉頭緊皺,還以爲孩子是聽到危險後害怕了。
他放緩語氣,走上前抬手揉了揉卡卡西的亂髮,露出慈愛的笑容:“而且今天可是忍者學校的畢業典禮,你怎麼能缺席呢?”
朔茂有些好笑地望着兒子,鼓勵地拍拍他的肩膀,“別胡思亂想了,快去喫飯,喫完飯還要去學校吧。”
“畢、畢業典禮?!”卡卡西聞言大喫一驚,下意識叫出了聲,“怎麼可能!”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不對!
卡卡西猛地醒悟過來:這次夢境的時間節點比上次大幅推進了!
這中間顯然過去了好幾年!
想到這裏,卡卡西顧不得多解釋,一轉身衝進了樓道旁的洗手間,急切地站到鏡子前。
鏡子中的少年映入眼簾,比起上次進入夢境時明顯長大了不少。
卡卡西怔怔地盯着鏡中自己稚嫩又略顯陌生的臉龐,心中又驚又疑:“這個夢境......竟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Vip包廂中。
宇智波帶土再次來到這個熟悉的VIP包廂裏。
他的視線卻緊緊落在面前的屏幕上。
帶土不由撇撇嘴角:“好運的傢伙!”
帶土一屁股做到沙發上,朝着屏幕嚷嚷:“卡卡西你這個傢伙,趕緊去學校啊!”
“墨跡什麼!誰要看你!”
“我要看琳!”
然而下一秒,屏幕裏的對話讓帶土瞪大了眼睛。
他清楚地聽見卡卡西向旗木朔茂提出,要去草之國一趟!
帶土臉色倏地一變:“草之國?卡卡西這是想幹什麼?”
他騰地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滿臉都是詫異。
?E......
帶土腦中迅速浮現出一個令他不寒而慄的念頭:難道卡卡西想去找宇智波斑?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這傢伙瘋了?!”帶土忍不住脫口驚呼,“這不是找死嗎?!”
他猛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瞠目結舌地盯着屏幕。
屏幕中。
木葉村內的街道內。
卡卡西已經喫完早飯,朝着學校走去。
又是邊境摩擦,又是畢業典禮。
卡卡西明白帶着父親去草之國調查的想法自然只能是落空了。
今天是正式畢業的日子。
既然他沒有像原本記憶中那樣五歲就提前畢業,而是和同齡人一起在學校讀到了畢業,那麼理所當然一一帶土、琳他們都將在今天畢業!
想到帶土,卡卡西神色一凝。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今天帶土好像因爲扶老奶奶遲到了?
想起上次那兩個不僅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衣服都一樣的老奶奶。
卡卡西神色一肅朝着帶土家的方向跑去。
晨曦初露,一縷金色陽光灑在道路兩旁的屋檐。
三三兩兩的學生從巷口跑過,紛紛朝着忍者學校的方向奔去,臉上滿是興奮與緊張??
今天就是他們期待已久的畢業典禮,一旦通過,將正式成爲木葉下忍!
一陣風吹過街頭,捲起幾片落葉。
卡卡西獨自一人逆着人流快速奔跑。
果不其然,只用了不到幾分鐘,他就在一條小巷口遠遠瞧見了帶土那熟悉的身影。
只見夢境中的帶土正弓着腰扶着一位年邁的老奶奶在慢吞吞地前行。
老奶奶拄着柺杖,一手挽着帶土的胳膊,滿臉皺紋在晨曦中映出慈祥的笑意。
她走得很慢,每跨出一步都小心翼翼。
帶土耐心地配合着她的步伐,步履比蝸牛快不了多少。
看到這一幕,卡卡西又好氣又好笑:帶土這傢伙還是老樣子,最喜歡做好事………………
不過笑歸笑,他更清楚眼前這一幕可沒那麼簡單。
卡卡西目光微凝,腦海裏浮現出上迴夢境裏的情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連穿着都完全相同的老奶奶!
卡卡西暗暗提起戒心,飛快逼近帶土和老奶奶。
他收斂表情,換上輕鬆的笑容,抬手招呼道:“帶土!”
“誰?”老奶奶聽到喊聲,茫然地抬起頭四顧。
而帶土同樣聞聲停下腳步,回頭望來。
當他看清來人時,不由愣了愣:“卡卡西?你怎麼來這邊了?”
帶土滿臉訝異,他很清楚卡卡西家和自己家完全在村子的兩個方向。
照理說卡卡西不可能經過這裏上學,他怎麼突然出現在這兒?
卡卡西快步跑上前,微微喘着氣還未回答,眼角餘光已經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帶土身旁的老奶奶。
這老太年紀看起來起碼七十往上,身材瘦小佝僂,穿着普通的灰色和服外套,銀白的頭髮挽成傳統髮髻,插着一支木簪,臉上佈滿了老人斑和皺紋。
她拄着一根烏木柺杖,手上還提着一個裝滿蔬菜的小竹籃,看上去就像村裏隨處可見的普通老人。
卡卡西仔仔細細地從頭到腳打量了她幾眼,甚至還悄悄留意起老人的氣息和步態。
然而無論怎麼看,這都是個實實在在的普通老奶奶。
不僅面容神態毫無破綻,連身上散發出的感覺都與尋常七旬老人別無二致一一
難道這次只是個普通的巧合?
卡卡西心頭一動,忍不住又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喂,卡卡西!”帶土見卡卡西一直盯着自己扶着的老奶奶發怔,不由有些摸不着頭腦,皺眉問,“你跑這邊幹嘛?不是應該直接去學校嗎?”
卡卡西聞言回過神來,視線從老人身上收回,轉而上下打量起面前的帶土。
只見帶土此刻額頭冒汗,臉頰微紅,顯然是一路小跑趕時間,此刻因爲扶老奶奶不得不放慢,心裏正焦急。
他表情間透着幾分憋屈,但又死撐着一副樂於助人的樣子,看得卡卡西忍俊不禁。
不過,他很快想起另一個關鍵問題??眼前這個帶土,是夢境中的NPC帶土,還是真實世界中那個宇智波帶土?
畢竟在上一次的夢境裏,真實的帶土曾經和他一起進來了。
卡卡西心念電轉,表面上不露聲色。
他故意露出一個調侃的笑容:“我這不是怕你遲到,錯過卒業式嘛!”
“什、什麼?!”帶土聽完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腳,“臭卡卡西!你看不起誰呢!我纔不會遲到!”
他一邊大喊大叫地抗議,一邊漲紅了臉,氣鼓鼓瞪着卡卡西。
卡卡西見狀,緊繃的神色微微一鬆:看來並不是現實裏的帶土。
確認了這一點,卡卡西反而放下心來。
只有自己一個人清醒地進入夢境的話,行事反而更方便。
想到這,他不由看了看帶土身旁的老人,再次暗暗提高了警惕。
“是你的朋友嗎?”老奶奶這時顫巍巍地開口了,朝卡卡西露出親切的笑容,“真是個有禮貌的孩子。”
卡卡西衝老人禮貌頷首致意,旋即對帶土說道:“走吧,我來幫你一起送奶奶回家。早點把她送到家,你也好趕去卒業式!”
“不用你多管閒事!誰要你幫忙!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他漲紅了臉大聲嚷嚷,“並且我還會準時趕到學校!”
卡卡西雙手一攤:“帶土,你也不想錯過和琳一起參加卒業式的機會吧!”
帶土頓時啞口無言:“這......”
卡卡西上前一步來到老人另一邊,伸手扶住她另一隻胳膊,態度恭敬:“老奶奶,我也來幫您走吧!”
“哎,好好,好孩子。”老奶奶愣了一下,隨即慈愛地笑着點點頭,衝卡卡西露出一個滿是皺紋的笑容,“謝謝你啊,小夥子。”
“不客氣。”卡卡西客套一句,扶穩了老人的手臂。
帶土見狀,撇過頭小聲嘀咕道:“哼,臭卡卡西,我可不會感謝你!”
卡卡西壓根懶得理會帶土的嘴硬。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身旁這位老奶奶的不對勁之處。
兩人一左一右攙扶着老人慢慢前行,看似在做好事,實則卡卡西已經暗暗調動全身感官,對老人展開“調查”。
卡卡西決定乾脆直接試探一下!
他緩緩放慢腳步,假裝是配合老奶奶的節奏,實際上卻悄悄調整了自己扶住老人的右手位置,將掌心貼在老奶奶的前臂上。
只要這樣,他就能清晰感知到老人手臂肌肉的硬度和用力情況。
“年輕人,奶奶我走得慢,耽誤你們上學的時間了吧......”老奶奶似乎有些過意不去,一邊挪動步子一邊歉意地說。
“不耽誤,您別擔心,我們還趕得及。”卡卡西連忙客氣答道,臉上保持着友好的笑容。
但同時,他已經暗暗在老人的手臂上施加了一點力量。
只見他手掌微微一緊,細細感受着掌中傳來的觸感。
觸手所及之處,本該是七八十歲老人鬆弛瘦削的肌肉,然而讓卡卡西瞳孔微縮的是一一
他摸到的手臂竟然肌肉結實,骨骼強健,彈性十足!
卡卡西心中一凜,立刻又加重了幾分力氣,指尖都微微陷入了老人的衣袖。
然而即便如此,面前的老奶奶依舊面不改色,呼吸和平穩,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用力!
卡卡西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泛起驚濤駭浪。
一個真正年過七十的老人絕不可能有這樣的身體強度!
上了年紀後,肌肉會不可避免地鬆弛萎縮,骨質也會疏鬆脆弱,力量更是大幅衰退。
而此刻他手下摸到的手臂,分明蘊含着和年輕人無異的肌肉張力與骨骼硬度!
卡卡西眼眸深處陡然閃過一絲森冷的寒光: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卡卡西腳下一頓,猛地停下步伐。
同時,他右手一鬆將老人的胳膊放開,整個人向後微傾,左手迅速探入忍具包,握住苦無。
“誒?卡卡西你怎麼………………”
帶土察覺扶着卡卡西突然停下,不由露出疑惑之色,轉頭想要說什麼。
然而他的話還沒出口,就看見一道寒光如閃電般朝身邊的老奶奶襲去!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