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中旬,陳江河便將小黑和毛球收入了靈獸空間,以防有人突來拜訪。
等到了臨近除夕。
陳江河便走出了家門,來到了百寶樓,將這四個多月來繪製的靈符出售。
九張中品寒冰符,出售了三十八塊靈石,二十五粒靈砂。
加上先前積攢的,他現在有了一百五十二塊靈石,和七十五粒靈砂。
看着很多,但再過幾天,購買新的一年所需資源,手中就又會所剩無幾。
在繪製中品靈符的成符率,沒有達到四成之前,他是很難存下靈石。
現在,他已經開始繪製其他種類的中品攻擊靈符,只繪製水箭符的話,符道技藝提升太過緩慢。
等中品攻擊靈符的成符率達到四成,他就準備繪製中品護身符。
只要符道技藝提升,他賺取靈石的速度還是非常快的。
對於陳江河來百寶樓出售靈符。
高佩?在五樓聽着下麪人的彙報,露出沉思之色,如果僅憑符道的話,她真不相信陳江河可以衝擊築基。
陳江河比她年長六歲,很快就會到甲子之齡,到那時氣血衰敗,衝擊築基的成功率會減半。
也就是說,在所有築基條件都滿足的情況下。
六十歲以內的修士衝擊築基,可以達到百分之百,但是六十歲之後,就只有五成幾率。
當然,如果服用了延壽丹,氣血衰敗還是可以推遲十年左右。
只是延壽丹非常難得,一般只會在拍賣會上出現。
她對陳江河的瞭解,以及近期的觀察,陳江河並沒有涉及丹道。
所以,根本不可能得到延壽丹。
“難道真的是機緣巧合?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上限也就是煉氣九層,外加上品符師了。”
高佩?喃喃自語。
煉氣九層修士對她來說,提供不了什麼幫助。
上品符師的話,對她而言,跟煉氣九層修士的地位差不多。
到了她這個層次,已經不缺上品靈符,和一些低層次的修煉資源。
“這般看來,雲小牛將來或許對我有些幫助。”
陳江河不知道數月來高佩瑤對他的關注,更不知道在高佩?的眼中,他的築基希望開始降低。
即便知道,也無所謂。
他不喜出風頭,更不喜爭強好勝。
低調行事,穩健經營,纔是他的風格。
回到了青萍巷,就和外出回來的阮鐵牛撞了個正面,相視點頭一笑,隨即各回家門。
現在的他們之間沒有利益關聯,自然不會走在一起,點頭之交,相逢一笑。
回到家中,陳江河沒有再繼續繪製靈符。
還有幾日時間,就到了除夕,屆時便是高佩?的築基小慶,想來雲小牛也快來了。
果然。
就在第二天,陳江河的院門被敲響了。
開門之後,正是雲小牛。
提前了三天來到了清河坊市,顯然對於高佩?的築基小慶不敢怠慢。
“小牛,你開始煉體了?”
陳江河感受到雲小牛身上的冰寒之氣,這與當初餘大牛身上的氣息何等相似。
“不敢隱瞞伯父,小侄的確開始修煉【寒潭淬體訣】。”
雲小牛恭敬的說道:“家母見我打磨突破練氣後期的瓶頸,有着很多空暇時間,便向家族提議,讓我提前煉體,賜予煉體資源。”
“雖然這不符閤家族培養流程,但還是在家族會議上通過了。”
陳江河點了點頭。
肯定能通過啊!
前兩年,雲忠厚與雲忠勇相繼去世,雲家如今只有五位長老,而雲慧珍這一支就有兩位長老。
雲孝乾還是大長老。
並且,中秋之時,餘大牛帶着雲小牛前來和高佩?小聚,肯定會在雲家大肆宣揚。
一位天南宗的內門弟子與餘大牛私交頗深,這無疑增加了餘大牛在雲家的話語權。
就算是雲家老祖和雲不凡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也好,你提前修煉了煉體功法,將來可以節省煉氣後期的修煉時間,到時候便有足夠的時間修煉精神法決。
你爹和你娘對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要辜負了他們對你的期望。”
陳江河以長輩的口吻囑咐了一句。
“伯父放心,小侄一定努力修煉,定不讓家父家母失望。”雲小牛鄭重的說道。
隨後,陳江河便在清河客棧爲雲小牛訂了一間上等房,對於晚輩他還是很大方。
而且,雲小牛在清河坊市待的時間也不會太長。
高佩?的築基小慶過了之後,就會離開清河坊市。
畢竟,雲小牛可是餘大牛夫婦寄託重望的子嗣,豈會讓他長時間在外面久留。
這一次爲了讓雲小牛安全來到清河坊市,餘大牛夫婦可是派出了雲家三位執事,五位煉氣七層族人,以及十二位煉氣後期護衛客卿。
除夕前一日。
雲小牛找到了陳江河,詢問給高佩瑤送什麼賀禮比較合適。
這一句話直接給陳江河幹蒙了。
他竟然忘了這一茬。
高佩?的築基小慶,自然不可能空着手前往。
“伯父,要不我們購買靈果或者仙釀做賀禮?”
雲小牛看出了陳江河在這方面經驗不足,於是便出主意,由陳江河決定。
“一階中品靈果,兩顆價值十塊靈石。”
“極品仙靈酒的話,一壺也是十塊靈石。”
“不凡堂伯當年的築基小慶,鏡月湖內不少修仙世家的家主,大部分都是送的這兩種賀禮。”
聞得此言,陳江河點了點頭,感覺這樣的賀禮還是很合適。
畢竟,只是賀禮,不可能送出太珍貴的寶物。
這只是一種禮尚往來的附帶品,而不是超負荷且刻意送出的珍品。
說到底就是一個彩頭。
十塊靈石雖然很多。
但畢竟是爲築基修士道賀,價值太低的話,也拿不出手。
隨後,陳江河與雲小牛在清河坊市尋了一家靈材鋪,一人花了十塊靈石,購買了兩顆一階中品靈果。
簡單的包裝了一下,便放入了儲物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除夕。
陳江河還未出門,便傳來了門環響動的聲音。
打開院門一看。
並不是雲小牛,而是身着百寶樓制式長服的修士,見到陳江河開門之後,拱手道。
“陳前輩,在下奉高管事之命,前來邀請您前往清河酒樓赴宴。”
這是一位煉氣六層的修士,但此時卻態度恭敬的稱呼陳江河爲前輩。
按理說,百寶樓的修士都是極具傲氣。
就算是煉氣中期修士,也不會稱呼煉氣後期修士爲前輩,通常都是稱呼道友。
陳江河知曉對方稱呼前輩,不是敬重自己,而是出於對高佩?的尊重。
“有勞道友,我稍後便去。”陳江河拱手謝道。
“在下還要通知其他前輩,就先告辭了。”
“請便。”
那位修士離開之後,陳江河也收拾了一下,準備先前往清河客棧與雲小牛會合。
關上院門之後,還沒有走出青萍巷,就碰到了來找他的雲小牛。
當即,二人便一同前往了清河酒樓。
來到清河酒樓之後,就看到有煉氣三層的酒樓小廝在外面相迎。
他們被迎進了三樓。
在進入三樓的門口,有着一位煉氣後期的百寶樓修士,坐在紅木桌案的後面,上面有一本禮譜。
這應該是高佩?安排收禮的賬房。
陳江河和雲小牛拿出賀禮交了上去,記上了自己的名諱。
這時,陳江河看到禮譜上面的賀禮,大部分都是一階中品靈果。
少數則是極品仙靈酒。
但有一個名字下面記着非常珍貴的賀禮,駐顏草,價值兩百塊靈石。
溢價後更高。
但是看上面的名諱前綴,卻是天南宗的弟子。
那就是高佩?的同門了。
“賀禮這麼重,難道在宗門之中,這是常態?”
陳江河心中腹誹了一句。
隨後便和雲小牛走了進去。
清河酒樓的三樓是一個整體空間,佈置了很多雅緻的景觀,還有着小橋流水,花草靈植。
在水中還可以看到十幾條靈獸錦鯉。
着實令人震撼。
“這麼多人?”雲小牛有些驚訝的說道。
這個時候,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修士,絕大多數都是煉氣後期,也有數位築基修士。
三五成羣,有說有笑。
但卻沒有看到高佩瑤的身影。
“佩?不僅僅是築基修士,現在更是百寶樓的管事,清河坊市中的一些家族中人自然要前來道賀。”
陳江河倒是不感到奇怪。
百寶樓的管事,這就相當於天南宗派來清河坊市的仙使,地位之高,就算是清河坊市背後的那三位築基老祖也不敢怠慢。
“陳前輩?”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
卻是姜如絮那個小丫頭,驚訝的來到陳江河的面前,疑惑道:“前輩也是來爲佩瑤仙子道賀的?”
“噢?姜道友也是?”陳江河也是很疑惑。
“我是隨師尊來的。”
姜如絮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與人交談的老者。
陳江河望了過去,隨之露出了驚訝之色:“莊丹師?你的師尊是莊丹師?”
“對呀,上次我不是跟前輩說過了嗎?”姜如絮調皮的說道。
“伯父,這位仙子是?”雲小牛看着眼前這位與陳江河交談的靈動女子,低聲問道。
“姜道友,我來介紹一下。”
陳江河指着身旁的雲小牛說道:“這是我的侄兒雲小牛。”
隨後又對着雲小牛道:“這位是姜如絮道友,是一位煉丹師,師承......你可還記得莊炎峯客卿?”
雲小牛點了點頭,連忙拱手道:“原來是莊丹師高徒,見過姜道友。”
“雲道友好。”姜如絮嘻嘻一笑。
這個時候,莊丹師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容貌稍遜於姜如絮。
“如絮,你在和……………陳,道友?”
莊丹師看到陳江河時,有些不確定的口吻說了一句。
“見過莊丹師,沒想到莊丹師還記着在下。”陳江河拱手笑道。
“見過莊丹師。”雲小牛也在這時拱手一禮。
“陳道友,這位是?”
對於陳江河,莊炎峯還是有些印象,但是對於雲小牛,卻一點都沒有印象,不覺着見過此人。
“他是餘大牛長子,雲小牛。”陳江河介紹了一下。
“是雲家人。”
莊炎峯神色淡漠了些許,顯然對於雲家有着怨氣,畢竟他們莊家就是在雲家的地盤中,被藍天翔給滅門的。
而且,還是因爲雲家和藍天翔的仇怨,牽扯到了莊家。
雖說雲家也是受害方,但是莊炎峯也對雲家絲毫沒有好感。
隨後,莊炎峯也不想詢問姜如絮是如何與陳江河相識,更不想介紹自己身後的女子。
準備離開去別處交流。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高佩瑤走了過來。
“江河哥,小牛,你們來了。”
高佩?來到陳江河的面前,歉意的說道:“方纔有些事情,沒有遠迎,還請江河哥見諒。”
“豈敢勞佩瑤仙子相迎。”
陳江河沒有直呼佩?,而是加了仙子二字。
就在高佩?向他和小牛走來的時候,他已經感受到目光匯聚了。
尤其是高佩?還那般親切,更是讓陳江河與雲小牛備受矚目。
他若是再直呼佩?,恐怕會更加引人矚目。
這不是他想要的。
早知道會是如此,他無論如何也要婉拒高佩?的邀請。
雲小牛也是恭敬的道了一聲佩瑤仙子,而沒有更親近的稱呼?姨。
這種親近的稱呼私下可以叫,但現在清河坊市諸多前輩高人在此。
還是尊稱仙子的好。
再則,仙子更顯高佩?年輕,畢竟每一個女人都希望自己青春永駐。
仙子也不例外。
陳江河聽到雲小牛也稱呼佩瑤仙子,心中暗暗讚賞其成熟穩重,心思縝密。
高佩?聽到陳江河與雲小牛這般稱呼,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清楚陳江河的性格,交談了兩句之後,便轉身離去,與那些築基修士交談在了一起。
“陳道友與佩瑤仙子竟有這般交情,讓老夫很是羨慕。”
莊炎峯又轉過身來,羨慕說道。
上品丹師的地位很高,但是在築基修士的眼中,卻只比煉氣九層修士略高一點。
遠沒有達到讓築基修士平輩而論的地步。
“呵呵~”陳江河輕笑一聲,並沒有多言與高佩?的交情。
他感覺今天出的風頭夠多了。
如果可以,他現在都想要離開了。
“這是老夫的孫女莊馨妍,現在是一位下品丹師,以後還請陳道友多多照拂。”
莊炎峯將身後女子叫到跟前,爲陳江河介紹了一句。
莊馨妍對着陳江河款款一禮。
“見過陳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