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連發了三行問號。
看得出來被顧淮秒拒語音邀請,這個女人相當生氣。
“爲什麼不接!”
發來的語音都充滿了怨氣。
顧淮沒好氣的回覆:【大半夜的打什麼電話?我出租屋隔音也不好,萬一人家下樓找我麻煩怎麼辦?】
“你家是紙做的房子嗎?小聲點不就好了?”
【我也沒故事跟你講啊,我又不是鄭淵潔,沒有那麼多哄睡的童話故事。】
“那你可以說你高中時候的事啊,我對你高中的事情還挺好奇的。”
好奇什麼?
好奇自己的高中多麼平平無奇嗎?要不給你念課程表吧?
【沒什麼好好奇的,就跟我大學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
顧淮一句話告訴了她基本事實。
無趣者大多都是同樣的無趣,精彩的人生那是各不相同的精彩。
但是那隻屬於少部分人。
“我不信,對了,你一直打字不累嗎?”
【我習慣了,還好。我還想問你幹嘛一直髮語音呢,打字有這麼累嗎?】
不會對拼音不熟悉,所以平常其實都是在手寫輸入吧?顧淮陰暗的想到。
“我才做的美甲,不方便打字。”
【哦,還以爲你不會打字呢。】
“警告你,對我客氣點嗷,明天可是我來直播。”
【但是我真沒有什麼故事好講,也很困了。】
雖然許聞溪的確稱得上說話挺有趣的那種類型,聯想到她的長相也不會產生不耐煩的反感,但是的確不能熬下去了。
“我看你就是嫌棄我,跟我聊天總是像有什麼事情一樣,聊不了幾句。”
其實顧淮心想的是兩人的確好像沒有什麼東西可聊,生活和職業都差別太大,薪資水平更是天壤之別,聊什麼呢?
夢想嗎?
文學嗎?
哲學?
那些顧淮也不是很懂。
以爲自己精神世界很豐富,到了要說的時候卻發現詞窮匱乏的可憐。
【真不是,關鍵都這個點了,你不困我都困了,建議你看兩集高中老師教學視頻,那應該挺助眠的。】
“行吧行吧,不勉強你,反正明天就見面了。”
【好,你早點睡,再次感謝你的幫忙。】
雖然心裏腹誹了不少,但是還是要客客氣氣的,萬一真惹惱了人家,直接撂挑子怎麼辦?
那後果顧淮還是承擔不起,畢竟計劃書都交上去了。
“現在客氣晚了,還是想想明天怎麼討好我吧~”
總算是結束了對話。
顧淮心想,還討好你.給你視頻點兩個贊差不多得了。
開玩笑。
該請的飯還是要請,該給的錢當然還是要給。當然,至於提成什麼的也就是後話了。
顧淮也想到了辦法,睡不着的話,那就看教學視頻,反正還有個分班考試要準備,一舉兩得了屬於是。
效果顯著。
都感覺還沒有怎麼沉浸在知識海洋裏呢,就已經睡死過去。
等到早晨起來的時候,顧淮卻沒有感覺自己因爲熬夜有多麼困,精力十分飽滿。趕緊整裝待發後,顯得有些倉促的出了門。
今天依舊是個明媚的晴天,秋高氣爽,秋風吹拂也不顯得燥熱,反而好像是一種難得的朝氣蓬勃。
青春歲月裏都沒有什麼朝氣,快三十了才感覺到也是沒誰了。
這次來到公司,樓下花壇裏定時刷新老林這個抽菸的pc。
看着顧淮過來,老林立馬掏出煙盒來,“抽根再上去?”
顧淮這次沒有接過來,而是搖搖頭,“今天有點忙,就不抽了。可能待會兒還要麻煩你幫點忙。”
老林一聽這話,直接把自己嘴裏的煙給熄滅,嘴裏還在吞雲吐霧呢,話就說了出來。
“你都這麼說了,那還說啥呢,走唄。”
“行,辛苦了。”
“咱們倆哥們,不用客氣,走。”
一起上樓打卡,準備去二組的工作室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和新同事有說有笑迎面走來的老熟人。
說實話,顧淮沒有什麼擺威風的心情,在公交車上的時候,他就保持了高度的緊張。
但是很明顯,耿耿於懷的另有其人。
鍾信陽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顧淮,可能是那種不對付的氣場實在是太明顯。
可能顧淮自己沒有什麼感覺,但是現在在鍾信陽眼裏的他實在是太刺眼了。他以前是什麼樣的?沒精打采,跟個喪屍一樣,每天睡不飽就上班,頂着黑眼圈,毫無讓人感覺正面的能量。
而現在的顧淮呢?
衣服穿的整齊,昂首挺胸,本就不矮的身材更是挺拔。還因爲數值的提升,竟然顯得這身材有些美感。
更不要說臉上的意氣風發,這不苟言笑,平穩鎮定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要參加聯合國會議發表重要講話呢!
雖然說以前顧淮給的教訓還歷歷在目,那些自己喫癟的經歷無法忘記。但是經過這些天很完美的融入,新同事們的熱情已經讓他漸漸重拾自信。
他當然知道顧淮今天有什麼事情,畢竟鍾信陽有些關係,而且對顧淮也十分關注,時時刻刻盼望着他出點事情。奈何頻繁傳來的都是‘壞消息’,讓他很不爽。
他當然不希望顧淮今天大獲成功,一舉走上康莊大道。
只是現如今的自己只能安分一點,並不能做什麼。
看着顧淮竟然沒有注意到自己一樣,就這麼輕鬆平穩的走過去,鍾信陽忍不住咬了咬牙,在背後嘀咕了一句。
“神氣個屁,真以爲自己有能力了.看你怎麼原形畢露。”
本來打了卡的顧淮是準備就這麼立馬去到二組然後投入工作的。
本來也可以對這樣的閒言碎語視若無睹,完全當成耳旁風,畢竟這話又不能切實的傷害自己。
但是顧淮想了想。
有人盼望自己失敗,見不得自己好,那自己有什麼理由讓他順心如意的生活呢?
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思維方式發生轉變的男人停下腳步。
老林當然也注意到了,也聽到了鍾信陽的陰陽怪氣,他當慣了和事佬,第一反應自然是去拉扯有異樣的顧淮,不希望他在沒必要的事情上節外生枝。
但是顧淮的行動更加迅速。
停下腳步,然後就轉過身,在鍾信陽走出走廊之前,他就擋在了對方的面前。
不僅僅是擋住了鍾信陽,還擋住了一組的幾個同事。
不熟悉顧淮的都有些奇怪,不明所以的看着這個突然折返回來的男人。
只有鍾信陽,他以爲自己已經完全治癒成功,重拾信心。現在才發現,當這個男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直勾勾的冷漠的注視自己之時。
那些屈辱瞬間重新出現在自己的腦海。
他甚至因此感覺到的不是惱火,而是隱隱的畏懼。
很快,他就想要顯得自己氣勢不落下風,可是顧淮都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帶着冷漠的笑容說。
“很想看我好戲?不過其實就算我沒有成功,也不會影響你就是個垃圾。”
“你!”
“更何況結果還沒有出來呢,對吧?”
“顧淮.你!”鍾信陽瞬間咬牙切齒起來,他當即就想惡狠狠的詛咒這個男人,告訴他別妄想成功,你這種人註定一事無成。
但是顧淮也不給對方這個機會。
他現在領悟了,先說狠話的人,就能先爽。
“希望你全程關注,看我怎麼讓你失望的。”
說完,顧淮根本不等鍾信陽的回覆,大步離開。
那微微揚起的外套衣角好像都跟不上他的意氣風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