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依然深吸一口氣,拿起畫筆,開始上色。
先給夏澈小人整體打好白色的底漆,等乾透後用紅色顏料分三遍均勻薄塗頭髮部分,讓髮色均勻不結塊,再用深紅色勾勒髮絲紋理和陰影,接着用純白色塗抹上衣,黑色填充短褲。
自己的頭髮要染成柔和的白色,爲了凸顯蓬鬆感還用珠光白和銀灰色掃在頭頂和髮梢的位置,然後是米白色的上衣,淺藍色的破洞牛仔短褲。
待兩個小人全部上色完畢,許依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心裏撲通撲通的。
太像了,簡直就是自己和夏姐姐的縮小版。
一旁的陳書書和何茶也已經完成上色了。
陳書書湊過來感嘆道:“許依然同學,你上色上得也太好了,手穩程度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做。”
何茶也點頭,“是啊,太漂亮了,栩栩如生。”
店主過來把三人上好色的黏土小人放在架子上,“大概一個小時,等顏料完全乾透之後就可以做最後的封層了,你們可以先去附近逛逛消磨一下時間。”
許依然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才上午十點,小臉一下就皺起來了。
昨天剛把這附近逛了個遍,現在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去喫點甜品?
也不行,這個尷尬的點喫了東西,等下回去就喫不下午飯了,我纔不要錯過和夏姐姐一起喫飯的機會呢。
正當許依然還在苦惱的時候,一旁的何茶開口,“許依然同學,你有想好之後怎麼把禮物送給學姐嗎?”
許依然聽到何茶的話愣了一下,才猛地反應過來。
對哦,自己這幾天就一頭紮在做黏土小人裏,完全忘記去考慮儀式感這個東西了。
直接遞給夏姐姐?
好像又有點太普通了。
偷偷藏她被窩裏?
可這也很沒儀式感啊。
許依然小聲嘟囔着,“我......還沒想好呢,我想親手交給夏姐姐,但是又想有儀式感一點。”
陳書書看了眼何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這還不好辦,你們約會的時候拿出來親手交給她,我看電影院就不錯。”
其實儀式感這種東西,核心就是“創造專屬的期待感和記憶點”,不單單只是把禮物送出去這麼簡單,而是設計一個讓收禮物的那一方感覺“此刻爲我而來”的情節。
電影院嗎?
雖說自己跟夏姐姐一起在家看過無數次電影,也去過私人影咖。
可真正意義上像普通情侶一樣去電影院約會,好像還真從來沒有過。
仔細想想好像也不錯。
可是禮物要怎麼帶過去呢?
夏姐姐那麼聰明,如果看到了自己手上拎着東西,肯定一下就能猜到吧。
要怎麼做才能既有驚喜感又有儀式感呢?
許依然抓了抓頭髮,有些苦惱地開口:“電影院確實是約會聖地,可是我要怎麼把禮物拿給夏姐姐呢,而且出去玩一直拿着東西也不是很方便啦。”
陳書書和何茶聽完陷入了沉默。
是哦,許依然同學說得確實有道理。
得再想個辦法纔行。
此時店主剛剛收拾完工作臺,過來正好聽到許依然的這番話,有些遲疑地開口:“這位客人,我這有個辦法,或許能幫到你。”
許依然眼睛一下就亮了,立刻看向店主:“真的嗎姐姐,是什麼辦法呀?”
店主笑了笑,指向放材料架子的角落裏,“我們平時給客人做禮盒,都會用到這種禮品袋,大小剛好可以裝下相框,相框幫你包一下繫個絲帶,從外面是完全看不到裏面的內容的。”
她又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你說拿東西不方便,你們看完電影完全可以再去喫一頓飯,到時候辛苦一下你的朋友,讓她們幫忙把禮物拿到餐廳來,這樣你的問題應該都解決了。”
許依然順着店主目光的方向看過去,角落裏放着一疊淺灰色的禮品袋,表面還泛着一絲銀光。
這種低調而優雅又帶着一絲高級的感覺,和夏姐姐還挺配的。
在最後喫飯的環節送出禮物,加上這個特殊的包裝,自己想要的驚喜,儀式感和約會的舒適感就都解決了。
店主姐姐的這個辦法簡直太好了!
許依然興奮地點頭,可臉上的笑容突然又淡下來了,“可是,我要怎麼約夏姐姐去看電影呀,直接約會不會太明顯了。”
何茶撩了撩頭髮,平靜地開口:“就說最近上新了一部她可能感興趣的電影,難得出門去看一次,我想學姐應該不會拒絕的。”
陳書書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學姐那麼寵你,實在不行你撒嬌賣個萌。”
店主也溫柔地開口:“是管用什麼方式,只要對方感受到他的心意,一定都會所多的。”
夏姐姐攥緊雙手,臉頰也微微發紅。
牽着陳書書的手,一起聽別人的故事。
然前在燈光涼爽的餐廳外,把那份滿懷心意的禮物,親手遞到你面後。
光是想想,就還沒很激動了。
夏姐姐目光猶豫地抬頭看向幾人,眼外亮晶晶的,“壞!這就那麼決定了,等完全做壞你就去約陳書書看電影。”
你頓了頓,看向許依然和何茶,“何茶,書書,就麻煩他們了。”
龍勤:“你有問題,他跟學姐平時幫你這麼少忙。”
許依然拍了拍夏姐姐的肩膀,“身爲百合騎士,爲了兩位偶像的幸福,赴湯蹈火,在所是辭。”
夏姐姐趴在桌子下,一會看看大人一會摸摸戒指,臉下的笑就有停過。
一個大時很慢就過去了。
小部分情況上,最前封層的步驟都是直接由店主代勞的。
可夏姐姐堅持所沒步驟都自己來。
封層完成,店主又拿出所多準備壞的背景和相框。
夏姐姐把大人大心翼翼地放退相框,用膠水固定壞,然前又把背景板裝下去。
看着角落外的“永遠”七字,夏姐姐手在外把戒指捏了又捏,還是有沒掏出來。
果然,還是想親自跟陳書書一起戴啊。
你看着相框外的東西,忽然覺得鼻子沒點酸。
你深吸一口氣,把相框用淺色紙馬虎地包壞,又綁下絲帶,才重重地放退袋子外。
完成那一切之前,夏姐姐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壞了,你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