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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觀衆們笑瘋了的《極限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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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

康月喬一家子的熱度還在繼續,但自從她隱入塵煙後,熱度相對降低了一些,而且駱冰這邊也沒有了動靜,整件事,似乎正在被冷處理。

在這個時候,《極限挑戰》進入了宣發階段,熱度...

我攥着那張皺巴巴的銀行卡,指節發白,像攥着一塊燒紅的烙鐵。手機屏幕還亮着,林薇剛發來的消息:“卡裏五十萬,夠你週轉一陣子。別問來源,也別查。你只需要知道,這錢不是施捨,是投資——投資你重新站起來。”

投資?我盯着“投資”兩個字,喉結上下滾動,像吞下一顆生鏽的螺絲釘。三年前,我拿林薇第一張專輯的預付款去炒期貨,虧得連她代言費的尾款都填不滿;去年她拿金曲獎那晚,我在地下停車場把方向盤砸出三道裂痕,玻璃渣子扎進掌心,血混着雨水流進袖口,都沒敢讓她看見。現在她說這是投資——可我早把自己賠乾淨了,連骨頭縫裏都透着窮酸氣。

窗外雨停了,但天色沉得像浸透墨汁的棉絮。我拉開抽屜,裏面靜靜躺着一份被反覆摩挲得邊緣起毛的文件:《星耀娛樂藝人經紀合同終止協議》。甲方欄印着林薇的名字,乙方是我陳默。簽字日期是上個月十五號,那天她剛結束《雲巔》劇組的殺青宴,凌晨兩點打車回來,高跟鞋卡在小區噴泉池邊的磚縫裏,硬是自己掰斷鞋跟走完最後二十米。我蹲在玄關給她揉腳踝,她忽然說:“合同到期,不續了。”我沒抬頭,只看見她腳背上一道新添的淤青,像枚暗紫色的印章,蓋在我所有自尊潰爛的傷口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銀行短信:【尊敬的客戶,您尾號8848賬戶轉入人民幣500000.00元,餘額500123.67元】。數字後面跟着個冷冰冰的句號,像一記耳光扇在太陽穴上。我點開微信對話框,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抖得厲害,刪了三次纔打出一行字:“薇薇,這錢我不能要……”發送鍵按下去的瞬間,林薇的語音通話請求跳了出來,三秒,接通。

“喂?”她聲音很輕,背景裏有細碎的水聲,像是在洗手。

我嗓子發緊:“那個卡……”

“嗯。”她打斷我,水聲停了,“剛洗完手,擦乾了纔打給你。”

“爲什麼?”話出口就後悔了。問爲什麼,等於承認自己還配得上一個解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七秒。我數得清清楚楚,第七秒末,她忽然笑了一聲,很短,像指甲刮過黑板留下的餘震:“陳默,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記得。二零一六年冬至,城東老錄音棚。我穿着借來的西裝,在控制檯後熬第三夜,耳機裏循環播放林薇試唱的demo,副歌第二遍升key時,她氣息顫得像風裏將熄的燭火。我摘下耳機衝出去,撞翻一摞樂譜,紙頁紛飛中看見她站在走廊盡頭,羽絨服帽子滑到肩上,脖頸線條繃得像一把拉滿的弓。她聽見動靜轉過頭,睫毛上沾着未融的雪粒:“老師,能再聽一遍嗎?我想把‘痛’字咬得再重一點。”

“那天你遞給我一杯速溶咖啡,糖放多了,甜得發齁。”林薇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帶着浴室瓷磚特有的微涼迴響,“我說苦,你立刻擰開保溫杯,把最後一口熱茶全倒進我杯子裏——滾燙的,差點燙穿我的嘴脣。”

我怔住。那杯茶的溫度,二十年後還在舌尖灼燒。

“你總在替別人兜底。”她語速慢下來,每個字都像沉入深水的石子,“替唱片公司改編曲,替新人扛黑稿,替我藏起所有失控的凌晨三點。可誰來接住你?”

窗外一聲悶雷碾過,雨又下了,砸在空調外機上噼啪作響。我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窩深陷,胡茬青黑,活像具剛從債主圍堵裏逃出來的遊魂。而林薇的聲音穿過雨幕傳來,平靜得可怕:“上週五,你偷偷去見了王振國。”

我猛地坐直,後腦勺撞上椅背。王振國——星耀娛樂現任CEO,也是當年親手把我踢出公司、把林薇籤走的人。三天前我確實在濱江路咖啡館見過他,他推過來一張名片,背面用鋼筆寫着:“陳默,林薇今年片酬溢價三倍,但《雲巔》海外發行權被她個人工作室買斷。你猜,她哪來的錢?”

“他想讓你以爲,我靠潛規則換資源。”林薇輕輕呼出一口氣,“其實很簡單——我把《雲巔》原聲帶母帶版權賣給了環球,預付金八百萬。合同裏寫明,若影片票房破十五億,追加分紅兩千萬。”

我喉嚨發乾:“……票房剛破十八億。”

“對。”她頓了頓,“所以現在,我賬戶裏躺着一千零六十萬。而你卡裏的五十萬,是我今早從這筆錢裏劃出來的零頭。”

零頭。這個詞像冰錐鑿進耳膜。我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

“陳默。”她忽然叫我的全名,聲音陡然鋒利,“你是不是覺得,我靠男人上位?”

雨聲驟然放大。我閉上眼,看見七年前暴雨夜,林薇渾身溼透衝進我出租屋,頭髮滴着水在地板積成小窪。她摔了手機,屏幕裂成蛛網,喘着粗氣把一張紙拍在我桌上——是某男導演發給她的酒店房卡照片,附言:“林小姐,陪睡換女主,比你男朋友寫的歌值錢。” 那晚我們喝光三瓶白酒,她伏在馬桶邊吐到膽汁發苦,卻死死攥着我衣角:“陳默,幫我寫首歌。就寫……沒男人也能活的歌。”

後來《野火》橫空出世,MV裏她赤腳踩碎滿地玻璃渣,鏡頭切到特寫——每片碎玻璃裏,都映着同一個倔強到變形的她。

“你寫《野火》的時候,”林薇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像退潮時溫柔的浪,“說歌詞裏‘灰燼里長出的新芽’,是我。”

我握着手機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可陳默,”她輕輕笑了,笑聲裏有我熟悉的、不容置疑的韌勁,“你纔是那株新芽的根。沒有你改三百遍的副歌,沒有你熬夜剪輯的MV分鏡,沒有你跪在錄音棚地板上,用膝蓋頂着話筒支架幫我穩住顫音——就沒有《野火》。”

窗外閃電劈開濃雲,慘白光芒照亮牆上褪色的海報:林薇站在萬人演唱會中央,裙襬飛揚如燃燒的旗幟。海報右下角,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着一行小字:“陳老師說,這裏要再亮十分貝”。那是我三年前隨手寫的,墨跡早被時光洇成一片模糊的藍。

“所以這五十萬,”林薇的聲音沉靜如古井,“不是軟飯,是啓動資金。我要你重新做製作人——不是爲別人,爲你自己。”

“我?”我失聲笑出來,笑聲乾澀得像砂紙摩擦,“薇薇,我現在連編曲軟件都裝不上。上個月房東收租,我拿二手吉他抵了三個月……”

“我知道。”她打斷我,“所以我讓財務部調了你過去三年所有設備維修記錄。”

我呼吸一滯。

“二零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你修好過星耀最後一批模擬調音臺;二零二二年六月,你給‘聲線’錄音室重裝過SSL總線;上個月……”她報出一串精準到小時的時間戳,“你凌晨四點幫‘拾光’樂隊調試Neve 88R,調音師睡着了,你一個人盯完混音。他們說,你調的鼓組,像有人把心跳塞進音箱裏。”

我盯着電腦桌面——壁紙還是林薇十八歲登臺的抓拍,而桌面上堆着十幾份PDF:《母帶處理技術白皮書》《AI輔助編曲倫理指南》《沉浸式音頻製作規範》……全是今早自動下載的。文件夾名叫“新芽計劃”,創建時間:04:17。

“你書房北牆第三塊木板後面,”她聲音忽然壓低,帶着笑意,“有我埋的U盤。密碼是你第一次給我寫歌的日期。”

我幾乎是撲過去的。指甲摳進橡木紋理,第三塊板果然鬆動半寸。抽出U盤時,指尖蹭到板縫裏一抹暗紅——是乾涸的脣膏印,玫瑰豆沙色,和她初登《新聲代》舞臺時用的同款。

插進電腦,解壓。第一個文件夾標着“野火·未公開Demo”,點開,耳機裏湧出熟悉的鋼琴前奏,但和最終版截然不同:絃樂更暴烈,合成器音色像熔巖奔湧,而林薇的唱法……是撕裂的、帶着血腥味的嘶吼。

“這是……”我聲音發顫。

“你刪掉的版本。”她輕聲說,“你說太狠了,市場接受不了。可你知道嗎?昨天環球亞太區總監聽了這個demo,當場簽了《雲巔》OST全球代理。”

我怔怔望着屏幕上跳動的波形圖,那凌厲的鋸齒狀起伏,分明是我當年最癡迷的、近乎自毀的編曲邏輯。原來它一直在這裏,在我親手砌起的遺忘之牆後面,在林薇用脣膏封存的暗格裏,等我彎腰拾起。

“陳默。”她忽然喊我,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楔進耳膜,“明天上午十點,‘拾光’樂隊在星光錄音棚錄新歌。主唱臨時發燒,他們缺一個能即興救場的製作人。”

我下意識搖頭:“我不行……”

“行。”她斬釘截鐵,“你記得怎麼調‘拾光’鼓手的踩鑔音色——他左腳比右腳慢0.3秒,你總用延遲補償。”

我喉頭一哽。

“還有,”她停頓兩秒,聲音忽然柔軟得不可思議,“我讓助理把你的舊鍵盤搬回去了。就在你以前坐的位置。”

我猛地轉身。

窗邊那把黑色Yamaha鍵盤靜靜立着,琴蓋掀開,黑白鍵上落着薄薄一層灰。我顫抖着伸出手,食指拂過中央C鍵——灰塵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熟悉的磨損痕跡。那是我連續三年每天八小時敲擊留下的印記,像一枚隱祕的勳章。

“薇薇……”我啞着嗓子,“爲什麼現在才……”

“因爲今天,”她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明亮如刀鋒,“我終於等到你低頭看自己的手。”

電話掛斷。

我坐在鍵盤前,久久不動。窗外雨勢漸歇,雲層裂開一道金邊,夕照潑灑進來,恰好落在琴鍵上,把C大調的七個白鍵染成流動的熔金。我慢慢抬起手,懸在琴鍵上方一釐米處,看着自己微微痙攣的指尖——三年來第一次,沒有因恐懼而蜷縮。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起身開門。

門外站着林薇。

她沒穿高定禮服,也沒戴墨鏡,只套着件洗得發軟的牛仔外套,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沾在汗溼的額角。左手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右手提着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輪廓,分明是那臺跟我十年的AKAI MPC Live。

她把袋子遞給我:“買了你愛喫的辣條,還有……”她晃了晃帆布包,“你去年說報廢了的MPC,我找老吳修好了。他說電容老化,但音色更暖了。”

我接過袋子,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背。她順勢把帆布包塞進我懷裏,重量沉甸甸的,像託付一座微型山巒。

“對了,”她忽然踮起腳,湊近我耳邊,髮梢掃過我耳廓,帶着陽光曬過的暖香,“王振國今天下午辭職了。”

我愕然抬頭。

她眼睛彎成月牙,虹膜裏跳動着夕照的碎金:“他說,看見我助理把這臺MPC搬進錄音棚時,突然想起十三年前——有個年輕人抱着它闖進星耀面試,說要做‘讓華語音樂聽得見心跳’的製作人。”

她退後半步,目光落在我臉上,一字一頓:“陳默,你的心跳,還活着嗎?”

我低頭看着懷中的MPC,屏幕幽幽亮着,待機界面是動態粒子流,正緩慢聚攏、坍縮,最終凝成一行小字:

【Welcome back, Producer.】

喉頭劇烈滾動,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力點頭,點頭,再點頭,直到視線徹底模糊。

林薇忽然伸手,拇指擦過我臉頰。

那觸感溫熱,像一小片未熄的野火。

她轉身下樓時,帆布包帶子從肩頭滑落,露出內襯上密密麻麻的針腳——是她親手縫的,歪歪扭扭,卻固執地繡着一串字母:N-E-W-S-P-R-O-U-T。

新芽。

我站在門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然後慢慢走回鍵盤前,掀開琴蓋,按下中央C鍵。

一聲清越的琴音撞開暮色。

緊接着是D,E,F……七個白鍵逐一亮起,像七簇重新點燃的星火。

我打開編曲軟件,新建工程。

軌道名欄,我敲下四個字:

《新芽》。

光標在標題後安靜閃爍,等待第一個音符降臨。

窗外,最後一片雲被晚風撕開,整座城市浸在琥珀色的光裏。我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終於落下。

第一個音符響起時,我聽見自己胸腔深處,有沉寂多年的土壤正在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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