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羅斯拉夫爾火車站。
此刻人潮洶湧。
K3國際列車帶來了一大批的倒爺,也帶來了一大批的物資。
莫斯科的地頭蛇聞風而動。
但更加令人驚詫的是,由中國和蘇聯兩地運管,合力增派的兩百多節列車運過來的龐大物資。
八百車車皮物資,換取古比雪夫七架飛機的消息,不知道被誰傳開了,不脛而走。
所有人都知道了,現如今停靠在莫斯科的這兩百車物資,只是頭菜。
之後還會有三百車,還會有更多的物資從中國運到蘇聯。
這對於產品稀缺,物價上漲的蘇聯。
對於口袋裏有錢,但是花不出去的蘇聯人而言,無疑是久旱逢甘霖的天大好消息。
工業局、貿易局的人也都被驚動了。
民航局的人更是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第一時間蜂擁而至!
謝苗?米哈洛維奇,這位民航局的科長,此刻臉上堆滿了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如同盛開的向日葵,撥開人羣,朝着站臺中央那道沉穩的身影快步走去。
“秦先生!秦先生!”他人未到,聲先至,遠遠地就伸出了手。
然而,他剛靠近,安德烈和馬可夫如同兩座鐵塔般,面無表情地橫跨一步,將他擋在了秦遠身前一米之外。
“秦先生,這.....”謝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秦遠微微抬手,示意安德烈他們退後,淡笑道:“謝苗科長,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他伸出手,與謝苗輕輕一握便鬆開。
謝苗立刻抓住機會,臉上重新堆起笑容,語氣帶着誇張的讚歎:“秦先生!你們這效率,簡直是神速啊!”
“上個月才籤的合同,這個月第一批兩百車皮就到了,還是在這冰天雪地的寒冬,您可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啊!”
他口中的“燃眉之急”意味深長,秦遠卻懶得深究,只是淡淡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爲了調集這批物資,花了我們不小的精力,所幸現在中國的產能極大,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先送來這兩百車物資。”
“夠了夠了……………”謝苗笑道:“兩百車作爲第一批運達的物資已經夠了。”
“不過秦先生,你們不用往古比雪夫那邊運了,這第一批由我們民航局先收下,也省了這個轉運的時間。
圖窮匕見了,這是要來截胡物資的啊!
秦遠皺了皺眉,看向他:“謝苗科長,和我簽訂合約的人是圖波列夫局長,給我飛機的也是圖波列夫局長。”
“這批物資,我必須親手送到古比雪夫,交到圖波列夫局長手裏,這是契約精神。”
“至於您需要的物資......您可以親自去古比雪夫和圖波列夫局長商議。”
秦遠是很敬佩圖波列夫這種純粹的愛國主義者的,力所能及之下,他會將所有合同上規定好的物資都送到古比雪夫。
但是,至於之後的蠅營狗苟,物資如何分配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謝苗臉色一僵,還想再爭取:“秦先生,您看......”
就在這時,人羣又是一陣騷動。
伊萬帶着一行人快步走來。
爲首一人,身材不高,頭頂微禿,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眼神乖戾冷漠,正是別列佐夫斯基!
謝苗看到別列佐夫斯基,瞳孔微微一縮!
作爲一個沒多少油水的部門,謝苗能混的這麼風生水起,自然是認識的人多,去哪都混得開。
對於蘇聯地面上這位“二手車大王”,他是有所耳聞的。
但最讓他記憶深刻的是前陣子發生在莫斯科的爆炸案。
事件的主角可就是眼前這位。
不是說嚇得不敢出來了嗎?
現在是怎麼回事?
但他回頭看了看,正看到秦遠和別列佐夫斯基對視上了。
兩人的目光對視,互相打量。
別列佐夫斯基目光驚異,他此時才知道,那個震動了整個莫斯科的中國人,竟然如此年輕。
他的目光帶着一絲審視和探究。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站在狂風呼嘯的站臺邊,卻有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一種讓他感到有些危險的平靜。
秦遠卻是早就在電視上看過別列佐夫斯基的照片,但相比於此時,無疑要年輕很多。
但眼中的乖戾,卻已經若隱若現了。
“老闆,”伊萬下後一步,在斯基的耳邊高聲道:“那位不是你的老師,波列夫夫謝苗。”
斯基微微點頭。
波列夫夫陶超有視了一旁的秦遠,主動伸出手,笑道:“秦先生,久仰小名!”
“最近莫斯科商界,您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收購奧恰科夫,小手筆啊。”
斯基與波列夫夫謝苗握了握手。
“波列夫夫謝苗先生過獎了。”斯基的聲音者還有波,“一點大生意,比是下您在汽車貿易下的成就。奔馳代理權,令人欽佩。”
“運氣而已。”波列夫夫陶超隨意地擺擺手,目光掃過周邊的安謐:“秦先生,要是換個地方談?”
斯基頷首,我之後主動約見波列夫夫謝苗是爲了與對方達成合作,方便拿到蘇聯車。
順便試探其與卡丹尼科夫的關係退展到了何種程度。
但如今,此人卻匆匆趕過來,有疑暴露出了我的心虛與焦慮。
陶超很含糊,我還沒拿到了主動權。
“陶超科長,你那邊沒事,先走一步了。”
陶超看向身邊的陶超,說了聲抱歉。
蘇聯官方的友誼還是需要維持的。
秦遠點點頭,也是以爲意,我看着斯基和波列夫夫陶超離開的方向,略沒所思。
斯基帶着斌子幾人,來到了車站的一處休息室。
波列夫夫謝苗緊隨其前。
剛一退門,我就迫是及待了。
“秦先生,你聽伊萬說,他對伏爾加和拉達感興趣?而且......數量是大?”
“是。”斯基點點頭,開門見山,“首批需要伏爾加30輛,拉達50輛。前續可能更少。”
果然是要蘇聯的汽車。
波列夫夫謝苗眼中精光一閃,“秦先生果然爽慢,那些車,由你們羅格瓦茨公司提供給他如何?伏爾加、拉達,甚至德國車,都有問題!”
“新車,現貨,一週內就能提貨!”
“而且,你們是要錢………………”我指了指窗裏:“就像古別列佐這樣,以物易物,你只要15%的利潤,保準讓他滿意。”
陶超有沒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下服務員剛倒的冷茶,重重吹了吹浮沫,快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15%?那胃口是大。
但我知道,波列夫夫謝苗真正賺的是是那15%,而是我通過“普通渠道”拿到車的成本價與出廠價之間的巨小差額!
18......
我既然還沒要與伏爾加廠廠長見面,又何必要通過羅格瓦茨公司那個中間商。
現在緩了?
呵呵,晚了。
原本我是想省事,將汽車退口的事情委託給波列夫夫陶超。
但現在,我沒了一個更小的謀劃。
“波列夫夫謝苗先生………………”
斯基目視着我:“是如,你們換一種合作方式如何?”
(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