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孔令方的彙報,李寒舟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笑道:“這丫頭,以前那麼文文靜靜,怎麼長大了性格……”
李寒舟忽然苦笑一聲,這真不愧是二師兄的閨女,一模一樣啊。
“府主,要不要派人把她叫回來?”孔令方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用。”李寒舟擺了擺手,說道:“隨她去,畢竟是做好事,只要不鬧大……就沒事。”
他雖然嘴上說着胡鬧,但心裏卻並不反感。
烏青蘿雖性格跳脫,但天性善良,她所謂的懲惡揚善多半也是看不慣那些欺男霸女的勾當。
既然她喜歡玩,那就讓她玩去吧,反正有自己在後面兜底。
……
冥海城,今兒個街頭的風甚是喧囂。
烏青蘿坐在路邊的小攤上,手裏捏着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油汁四溢。
她那雙靈動的眸子微微眯起,透着一股滿足。
而在她身後,幾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正圍成一圈,個個挺胸抬頭,活像是一羣等待檢閱的護衛。
雲家二公子雲景站在最前面,手裏拿着一把摺扇,雖說天氣還沒熱到那個地步,但他就是喜歡搖。
他看着烏青蘿喫得香甜,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老大,您這肉包子喫得可還順口?若是嫌棄味道不行,我這就讓人把城裏最好的酒樓廚子請來,給您現做!”
“用不着。”烏青蘿擺了擺手,含糊不清地說道:“山珍海味還不如這肉包好喫呢。”
雲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退後一步,不敢再多嘴。
烏青蘿喫完最後一個包子,隨手抹了抹嘴,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託着腮幫子看向街頭。
“小雲子。”
“在呢,老大您吩咐!”雲景立刻湊了過來,如同一個膜拜老大的跟屁蟲。
“這幾天怎麼這麼安靜?城裏沒發生什麼有意思的壞事兒嗎?”烏青蘿問道。
雲景嘴角抽搐了一下。
壞事兒?
“老大,您把城裏的地痞流氓都快清理乾淨了,連帶着那些平日裏喜歡鬧事的紈絝子弟都被您收編了。”
“現在冥海城簡直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連偷雞摸狗的賊都不敢露頭,哪還有什麼壞事兒呀?”
“老大您神威蓋世,把冥海城的風氣都給整頓好了,那些宵小之輩早就躲得遠遠的,哪敢再出來興風作浪?”雲景阿諛奉承道。
這番話語惹來了周圍一衆弟子的噓聲。
要不是他們口纔不行,如今說這話的哪能輪得到他雲景啊。
烏青蘿聞言,更覺無聊,撇了撇嘴道:“沒勁,真是沒勁。”
一旁的王浩見狀,眼珠子一轉,趕緊湊上來獻計。
“老大,要不……我們去擂臺賽看看?最近城外有個散修擺的擂臺,據說挺熱鬧的。”
“看人打架有什麼意思?”烏青蘿連眼皮都沒抬:“來來去去不就是那幾招,要麼是耍劍,要麼是玩火,看多了都膩歪。”
她說着,忽然靈光一閃,那雙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間迸發出一種狡黠的光芒。
“小雲子啊。”
“老大?”
“我問你,你如今是什麼境界了?”
雲景一愣,沒想到話題轉得這麼快,他有些赧顏地撓了撓頭,低聲道:“我……我才金丹初期,讓老大見笑了。”
“切。”烏青蘿嫌棄地嘖了一聲,目光又掃向其他人,問道:“你們呢?”
那一圈公子哥兒被她看得心裏發毛,紛紛低下了頭。
“築基中期……”
“築基後期……”
“我是金丹……初期。”
烏青蘿聽着這一連串的回答,愈發覺得可笑了。
“就這?”她站起身,雙手叉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道:“你們一個個家裏都是有名有姓的世家,資源也不缺,怎麼修爲都這麼拉胯?這要是傳出去,別人不得說我烏青蘿收的小弟都是一羣草包?”
最後,烏青蘿又說了一句:“修行有這麼難嗎?”
二八年歲,元嬰後期。
對於她來說,修行不過是喫喫喝喝,然後睡一覺,大吸一口靈氣,靈力自然而然地就在體內周遊,然後增長修爲。
“……”雲景等人被說得面紅耳赤,卻不敢反駁半句。
王浩更是尷尬地漲紅了臉,試圖辯解:“老大,我們……我們平日裏確實懶散了些,再說了,我哥那可是元嬰巔峯,下一步就要過化神了,家裏有他頂着,我……”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烏青蘿沒好氣地打斷了他,眼神犀利地掃過衆人,訓斥道:“你們難道想一輩子當個混喫等死的廢物?”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些公子哥兒平日裏雖然渾,但畢竟……也是個男孩啊。
男孩子誰不想騰雲駕霧,一個筋鬥十萬八千裏?
此時聽到青蘿訓斥,幾人紛紛詢問。
“老大,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雲景問道。
烏青蘿勾起脣角,露出一個燦爛卻帶着幾分邪氣的笑容。
“還能怎麼辦?從今天起,都給我回去修煉!”烏青蘿說話斬釘截鐵。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那些小心思,整天除了喝花酒就是遛鳥,誰要是再被我發現偷懶,我就讓錢六叔親自去你們家‘督促’!”
提到錢六,幾個公子哥兒齊齊打了個寒顫。
“是是是!老大,我們這就回去閉關!”
“我現在就回去練功,不突破絕不出門!”
幾人忙不迭地表態,生怕動作慢了被烏青蘿惦記上。
烏青蘿知道他們估計是說說的,所以她緊接着又話鋒一轉:“不過,光是閉門苦修有什麼意思?枯燥得很。”
她頓了頓,目光在幾人身上遊走,那眼神,看得幾人一陣發毛。
“老……老大,您還有什麼吩咐?”王浩小心翼翼地問。
烏青蘿嘿嘿一笑,眼底閃過一絲興奮:“我打算舉辦一場青年一代的比武大會。”
“比武大會?”衆人面面相覷。
“對。”烏青蘿大手一揮,頗有氣勢地說道:“我不看出身嫡庶,只要是各大宗門世家的年輕人,都可以參加。”
“而且,還有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