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辰龍將葉承祖扔在一旁。
也在此時,巷弄的另一頭,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辰龍和卯兔霎時便盯了過去。
來人穿着一身樸素的灰色短打,氣息內斂,眼神卻如鷹隼般凌厲。
李寒舟淡然擺手,示意不必防備。
兩位殺手這才收了警惕,安靜站在李寒舟身旁。
此時那樸素男子快步走到近前,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雙手奉上。
“府主,冥海城急信。”男子說道。
李寒舟接過信,指尖靈力微動,火漆便無聲化爲飛灰。
他展開信紙,只掃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嗯?青蘿怎麼來了?”李寒舟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
他此時捏着信紙,微微一想,一下子便猜出了前因後果。
這活寶定是偷渡來的。
否則以自己師兄的性子,怎麼可能放任青蘿一個人跑到這萬里之外的幽州地界來?
他將信紙緩緩收起,那薄薄的紙張在他手中瞬間化爲齏粉,隨風飄散。
“哎。”李寒舟無奈地搖頭。
……
三日後,李寒舟將事情處理好後,便返回了天子府。
當他來到處理公務的中書堂時,孔令方迎了上來。
“府主。”孔令方躬身行禮。
李寒舟點了點頭,問道:“青蘿在哪?”
“回府主,”孔令方答道:“青蘿小姐,她出門了。而且暗衛跟隨着,寸步不離,不會有危險。”
“好,繼續忙。”李寒舟點了點頭。
隨即他走步來到屋外,眼眸電光一閃。
剎那間,一股無形神念以他爲中心,如同一張彌天大網,瞬間鋪展開來!
神念雷網!
這神念所過之處,整個冥海城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街道上的車水馬龍,酒樓裏的推杯換盞,甚至閨房中的竊竊私語……無數的畫面和聲音,在李寒舟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又被他迅速過濾。
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尋找的目標。
然而當李寒舟看到情況的時候,他眉頭緊皺了起來。
因爲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青蘿此刻竟然在一個三教九流混跡的小賭坊裏!
那賭坊不大,充滿了贏錢的歡呼還有輸光了錢的嘶吼。
而就在這片烏煙瘴氣之中,青蘿卻坐在一張潔淨的賭桌旁。
她手裏拿着一個精緻的骰子盅,笑嘻嘻地輕輕搖晃着,清脆的骰子碰撞聲,與周圍的嘈雜格格不入。
在她身邊,還圍繞着好幾個衣着光鮮的年輕男子。
看他們身上的服飾和佩戴的玉飾,顯然都是冥海城中某些世家的公子哥。
此刻這些公子哥一個個都雙眼放光,目光幾乎要黏在青蘿的身上,帶着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欣賞,都想在佳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自己的豪氣與風采。
李寒舟可笑一聲。
按理說,青蘿這丫頭的性子雖然跳脫,但對於賭坊這種地方,應該是沒什麼興趣的。
自己從小就教育過她,女孩子家家有幾樣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
唯一的解釋,便是身邊這羣不開眼的小兔崽子,爲了討好她,把她帶到了這種地方來尋樂子。
“開!開!開!”
“大!大!大!”
賭桌旁,一個公子哥滿臉通紅,雙眼死死地盯着荷官手中的骰子盅,聲嘶力竭地吼着。
荷官面無表情地掀開骰子盅,看着衆人說道。
“一、二、三,六點小。”
“奶奶的,怎麼又是小?”
那公子哥此時也懵逼了,怎麼每次自己都能精準猜到錯誤的地方?
而他身邊的幾位同伴,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難看。
“雲公子,又輸了啊。”
一旁負責記賬的賬房先生,拿着算盤撥弄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薛公子,王公子,還有幾位,你們今天這手氣可真不算好。從午時到現在,已經連輸了十四局了。”
此話一出,衆公子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少說廢話!”雲公子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再來一局!老子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
然而那賬房先生卻是雙手一攤,故作爲難地說道:“雲公子,不是小的們不給您面子。只是……您幾位在我們賭坊賬上記的錢財,已經……沒有了。”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幾個前一刻還豪氣干雲的公子哥,像是被人當衆狠狠地扇了幾個耳光,火辣辣的疼。
輸光了?
這話,在美人面前被當衆說沒錢了,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嗤……”
一聲清脆的笑聲響起。
只見青蘿一隻手捂着嘴,她看着那幾個臉色漲紅的公子哥,毫不客氣地搖了搖頭,用一種天真爛漫的語氣說道:
“你們……不行呀。”
不行!
一個男人,尤其是一羣年輕男人,就這麼從他們心心念唸的美人口中,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誰說我不行!”雲公子第一個跳了起來,脖子都憋紅了,他看着賭坊衆人,怒道:“你們這些人等着!不就是錢嗎?老子家裏有的是!你給我等着,我這就回去拿!”
“對!等着!我們這就回去取錢!”
那幾個公子哥兒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嘴裏嚷嚷着,生怕青蘿聽不見他們的豪言壯語。
“姑娘且安坐片刻,我去去就回!”
“區區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怎能讓姑娘看輕!”
“等着,本公子這就讓我家賬房把庫銀都搬來!”
只因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道身影。
那人逆着光,身形修長,穿着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袍,看不清面容,但那份從容不迫、淵渟嶽峙的氣度,卻與這賭坊內烏煙瘴氣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便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門外的喧囂與門內的嘈雜徹底隔絕。
那幾個公子哥面面相覷,猜測這是哪路貨色,是不是也是被這絕色佳人的名頭吸引而來,準備與他們爭風喫醋的對手。
“這人誰啊?好大的派頭!見到我等竟然還不行禮?”雲公子停下腳步,眉頭緊鎖,低聲對身旁的同伴說道。
“不認識,看這氣度,不像是一般人。難道也是衝着青蘿姑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