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無數蛛絲自衆人頭頂落下。
一名紫雲山弟子躲閃不及,左臂忽然被蛛絲纏住,忽然冒出陣陣白煙,發出“滋滋”的聲響。
緊接着一陣劇痛傳來,他臉色大變,立刻催動靈力想掙脫開。
可那纏繞的蛛絲除卻腐蝕他衣物之外,竟也飛快地腐蝕着護體靈力,甚至連血肉都開始消融。
“啊!!”
一陣慘叫傳到衆人的耳朵中。
衆人瞬間驚慌。
“別亂動!”李寒舟喊道,手持千雷渡厄甩出一道雷光。
一道雷光劍氣精準命中那蛛絲。
李寒舟也順勢來到這弟子周圍,將其左臂竅穴封住暫且阻隔痛感。
“小心些,這蛛絲韌性很強,而且有毒!五個人佈下防禦大陣,剩下的人在陣法中負責攻擊,這些蜘蛛懼怕雷火!”
李寒舟囑咐道,揮劍將身前撲過來的惡魔蜘蛛斬成兩段。
紫雲山弟子立刻照辦。
然而此時,更多的蛛絲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朝衆人襲來,而在那蛛絲身後,緊跟着密密麻麻猩紅的眼睛!
天鴻山弟子神色嚴峻。
童祿的火之道法雖能剋制蛛絲,但根本燒不過來。
火牆被蛛絲不斷衝擊,逐漸變得搖搖欲墜。
有幾根蛛絲甚至穿過火焰,黏在了他的鎧甲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媽的,跟蒼蠅一樣!”童祿怒罵着,火焰之力催動到極致,將半個洞窟都映照得一片赤紅,但蜘蛛的數量卻絲毫不見減少。
“童師兄!我們幾個護着你,師兄你用火狠狠地燒它們!”天鴻山弟子立刻道。
“好!”
童祿站在八位天鴻山弟子中間,不斷調動靈力化作一道道火球攻向襲來的惡魔蜘蛛。
那兩名叛徒站在遠處,抱着雙臂,好整以暇地欣賞着這場困獸之鬥,臉上滿是戲謔的笑意。
“看到了嗎?這就是反抗的下場!”
“放棄吧,成爲養料,是你們唯一的歸宿。”
“只需要追隨惡魔之主,便能無懼這些蜘蛛!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一聲聲惡魔般低語傳到衆人耳朵中。
衆人並未理會,奮力對抗着那無數惡魔蜘蛛。
然而惡魔蜘蛛實在太多,不斷圍繞着衆人,逼近他們。
衆弟子很快便被圍困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
兩方皆是人人帶傷,靈力消耗巨大,臉上都露出了絕望之色。
李寒舟揮動着手中利劍,同時也在不斷觀察。
錚!!
一道幽幽的琴聲,毫無徵兆地再度響起。
“琴聲!”洪元晟下意識地看向頭頂,臉色大變。
“和在血湖邊上一樣的琴聲!”
“調動靈力隔絕聲感!”李寒舟立刻道。
有弟子被琴聲操控的前車之鑑,李寒舟也給出瞭解決的辦法。
兩方弟子立刻照做。
洞窟密閉空間裏,不斷迴響着琴聲,而且琴聲還在加快,越來越急躁。
而這幽幽琴聲,也並不是奔着操控兩方弟子而來的。
“嘶嘶!!”
無數蜘蛛發出一陣騷動,周身氣勢陡然擴大,變得更加狂暴起來。
李寒舟持劍斬落一隻蜘蛛,他臉色一變。
揮劍的感覺變得沉重無比,這蜘蛛周身氣勢竟是剛纔兩倍不止!
下一刻,一隻惡魔蜘蛛瞬間破開天鴻山弟子的防禦,衝着童祿而去。
童祿一驚,迅速抬手就要調動靈力。
然而那道猩紅目光在他視野中迅速擴大,速度比起剛纔快兩倍不止!
“怎麼可能這麼快!”童祿瞳孔驟然一縮。
沒等他運轉好功法,那惡魔蜘蛛便迅速來到他身前,身前兩顆巨大的尖牙便劃過他的肩膀。
嗤!!
巨量鮮血自胸口到肩膀的巨大傷口猛然飛濺。
尚未運轉的靈力陡然擴散,童祿身體一僵,便跪在地上。
李寒舟見狀,立刻意念一動。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他身後悄然出現,迅速來到兩方弟子前面。
“他是誰……?”衆人一驚,以爲又是哪裏來的敵人,竟然連一絲氣息都未曾察覺到。
然而那道身影,只是朝着身前無數蜘蛛猛地揮出一拳。
砰!
強勁的拳風帶着不可阻擋的威勢,乃至出現一陣破空之聲。
只是一拳,數百隻蜘蛛便已然在拳風中化作斷肢碎肉,威力何等剛猛。
然而還沒完!
那拳風裹挾着惡魔蜘蛛的殘肢,猛地轟擊在叛徒身上。
轟!!
整個洞窟都劇烈震動起來,捲起一陣粗暴煙塵。
煙塵緩緩散去,兩個叛徒周身能抵禦一切的防禦護盾,已然破碎開來,兩人此時狼狽無比。
“這怎麼可能!”左邊叛徒捂着胸口,猛然吐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
“這,這……”
諸多弟子看着眼前一幕,都愣在原地。
他們拼了命也才堪堪幹掉的惡魔蜘蛛,被眼前這人一拳給轟死了數百隻?
這還是在琴聲輔助下,周身威勢變得強大兩倍有餘的惡魔蜘蛛啊!
而且那叛徒身上的防禦,童祿聯合整個天鴻山弟子轟出的一道攻擊連一條裂縫都沒有。
如今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被一拳給轟碎了?
“這,這道拳風,起碼也得是合體期的高手!”洪元晟震驚道,眼睛瞪大,嘴巴難以合攏。
聽到這話,衆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合體期?!
這裏不是僅允許化神期以下才能進入?
如果他不是人的話……那麼是惡魔?
而此時,那道琴聲戛然而止。
洞窟上方,那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空洞裏彈琴的四星惡魔渾身一震。
他看見了。
那洞窟中那道一拳轟殺了數百隻強化惡魔蜘蛛的身影,緩緩抬頭隔着遙遠的距離,鎖定了他的位置。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炸開!
跑!
四星惡魔反手一劃,那封鎖了整個洞窟的結界應聲而碎。
隨即,他化作一團比黑夜更濃郁的煙氣,頭也不回地朝着島嶼深處亡命奔逃!
“琴聲停了!”
一個天鴻山弟子大喊出聲,聲音裏帶着劫後餘生的嘶啞。
衆人猛地回神,目光齊刷刷地落向那兩個癱倒在地的叛徒。
童祿捂着鮮血淋漓的肩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森白的笑容,那笑容裏是壓抑到極點的暴怒。
“你們的狗主子,跑了!”
話音未落,童祿已經咆哮着衝了上去!
“老子送你們去見閻王!”
殘存的火焰之力在他掌心匯聚,天鴻山弟子緊隨其後,將所有的怒火與憋屈,盡數灌注在自己的道法之中!
紫雲山這邊,洪元晟也是目光冰冷,揮刀大喝。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