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女一番搜索無果,雖然不甘,也只能離去。
斷魂崖底重歸死寂。
她們都不信王賢會如此輕易隕落......
東方明月疑心鳳凰城的孟老頭,柳沉魚與納蘭琉璃斷定他必會回師門,姜芸兒則要回宗門詢問母親,這崖底是否真有隱世高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她們怎麼都不會死心。
哪能就這樣輕易放過了這傢伙?
......
只不過,匆匆離去的四位少女,怎麼也想不到此刻的王賢,正經歷着她們無法想象的生死考驗。
就在王賢縱身躍入寒潭的剎那,一股極致的寒意如萬千冰針瞬間刺透他的肌膚。
如千萬根銀針一般,刺入他的血肉,直透骨髓。
一身血液幾乎立刻凝固,四肢剎那間失去了知覺。
唯有胸口被無形寒手死死扼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腑生疼。
幽幽寒潭漆黑如墨,遠超尋常的陰冷將他層層包裹,彷彿連魂魄都要被凍結。
眨眼間,他的意識在迅速抽離,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堅持住,往下潛,相信我......”
就在王賢將要閉上眼睛的瞬間,霧月的聲音如一絲微火,在他即將熄滅的識海中亮起。
求生的本能被喚醒,王賢拼命催動幾乎凍僵的雙腿,一寸寸向下掙扎。
誰知越往深處,寒意越重。
視野開始渙散,一抹幽藍的幻光在眼前閃爍......這是瀕死之兆。
“啊!我......撐不住了......”他的思緒漸漸凝固。
“王賢,堅持住!快了,希望就在眼前!”霧月的聲音帶着罕見的急迫。
“好吧!我拼了!”他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嘶吼。
無論如何,他也要拼了。
......
“嗡!”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湮滅的剎那,一抹幽藍光芒緩緩自潭底亮起。
那一抹幽光微弱卻純淨,如同漫漫長夜,來自星河深處的一顆星辰。
讓王賢眼前一亮。
“來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向前遊去,只見一塊拳頭大小的透明冰晶靜靜懸浮。
就像。
就像天際星河落下一顆星辰,?靜地懸浮在他的眼前。
晶體內幽光流轉,彷彿封印着一片極寒的星空。
“這是......”
電光石火之間,恍若想起了神河深處,從那片神祕神水池底,撿起的一塊神石。
記憶如電,剎那消失,他卻下意識伸手觸碰。
就在指尖觸及冰面的瞬間??
“轟!”
一股亙古未有的極致寒意,如冰龍般順臂直衝,瞬間席捲全身!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手臂從指尖開始,寸寸結冰,晶瑩的冰蔓急速蔓延,眨眼間便覆蓋了胸膛、四肢、頭顱......
“不??”
這是他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後的吶喊。
......
不知過了多久,王賢在刺骨的冰寒中甦醒。
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寒冰洞窟中,四壁泛着幽幽藍光,恍若幻境。
稍稍一動,體內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經脈中瘋狂衝撞。
一股熾烈如地心熔巖,一股極寒如萬載玄冰。
“我又中毒了?”他第一時間想到姜芸兒的合歡散。
“喲,總算醒了。”霧月的聲音悠悠響起,“你非但沒死,還撞上了千年不遇的造化。”
她的語氣顯得複雜,帶着難以掩飾的驚歎:
“常人強行煉化萬年冰晶,必死無疑。偏偏你體內早有地心火靈氣護住心脈,竟與這萬年冰晶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萬年冰晶?!”王賢震驚地看着自己不時閃過紅藍光芒的雙手。
“你這先天靈體,......本是千年難遇的修煉體質。”
霧月喃喃嘆了一口氣:“可如今,你竟成了傳說中的‘冰晶之體’。修真界亙古以來,能同時容納陰陽極致之力而不死者,不出三人。”
洞窟內一時寂靜,唯有冰晶生長的細微“咔嗒”聲。
王賢忽然明悟:“你早知會如此?”
“我豈是神仙?”
霧月輕笑,“我只感應到潭底有冰晶氣息,卻不知它會擇你爲主。冰晶有靈,它選你,自有其理。”
“哦!”王賢聞言,剛要站起,丹田處猛然炸開劇痛!
“呃啊??”
他悶哼跪地,體內冰火二氣恍若兩條神龍相遇,剎那廝殺在一起。
左半身肌膚赤紅如烙鐵,右半身卻蒼白覆霜,極熱與極寒在他體內拉鋸,五臟六腑彷彿被反覆撕裂、碾碎。
“控制住,不要慌亂!”霧月一聲厲喝:“用你的意志引導靈力,莫讓它們互相吞噬!”
聞言,王賢咬破舌尖,鮮血剛溢出便凝爲冰珠。
他強忍非人之痛,運轉不死長生經心法,試圖構築靈力循環。
然而冰火靈力桀驁不馴,根本不聽調遣,反而衝撞得更加狂暴。
就在他瀕臨崩潰之際,一絲清涼氣息自丹田深處湧現。
霧月的靈力如涓流般注入,在他體內勾勒出兩道玄妙的軌跡。
恍若身體變成了一黑一白,兩條魚兒。
“試着引導它們......”霧月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觀想欠的身體化爲陰陽雙魚,赤爲火,藍爲冰,相生相剋,生生不息......”
王賢依言而行,用頑強的意志牽引兩股靈力。
起初,它們依舊狂暴難馴,每一次引導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
但漸漸地,熾熱與寒冷不再蠻橫對沖,恍若兩條魚兒沿着特定軌跡緩緩流轉,形成首尾相銜的循環。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力竭倒地,體內的劇痛才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一聲歡呼,活了下來。
“還行,真是不可思議。”
霧月重重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那四個丫頭怕是做夢也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奇緣。連我……都有些嫉妒了。”
她話鋒一轉:“但這僅是開始。接下來三日,你須不斷鞏固此境,直至能初步掌控這兩道靈氣。”
“爲何是三日?”王賢喘息着問,汗珠剛滲出便結成冰屑。
儘管霧月說得輕描淡寫,他卻深知其中兇險。
水火不相容,乃天地至理,如今他要駕馭的,是遠比水火更極端的冰火之力。
“因三日之後,便是月圓之夜。”
霧月望向洞頂裂隙,一縷微光透入,“屆時月華鼎盛,冰晶之力將達到巔峯。若你未能掌控......”
她頓了頓,聲音冰寒:
“靈力將徹底暴走,你的身體會一半化爲焦炭,一半凝爲冰雕。”
王賢點了點頭,“哦!”的一聲。
霧月以爲王賢只是運氣好,能在短短時間內煉化兩道截然不同的五行靈氣。
卻不知,王賢在飛昇之前,便將冰與火,兩道不同的劍氣煉化。
於萬人之前,斬出了一劍陰陽。
今日,只不過是舊事重演,將當日修煉的功法,重新修煉了一番。
驚喜之下,無論是王賢,還是霧月。
都沒有發現,經過冰與火的雙重淬鍊之後。
王賢竟然悄悄恢復到了金丹九重,超越了四個惦記他身子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