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白衣人,陳靈兒笑了。
一個跟自己修爲差不多的男人,竟敢來找王賢的麻煩,真是找死啊。
連自己都拿這傢伙沒有一點辦法,能在九幽山跟清河鎮的修士圍攻之下,還能活着離開。
這樣的殺神,誰敢惹?
陳靈兒自問像她這樣獨來獨往,在江湖中混了十幾年。
若沒有一點本事,這一件衣服不知被人脫過多少次了。
白衣人一愣。
看着手裏的酒壺,又看了王賢一眼。
卻突然咧嘴笑道:“好酒!”
說完又倒了一杯一口喝下,然後放下杯子和酒壺,仰天狂笑起來。
“如此,我便成全你,先殺了這小子,再去客房裏脫光你的衣裳......哈哈,以後你再跟着我去闖蕩天下。”
“去你老孃!”
陳靈兒話沒說話,便一腳踢出。
她一腳曾踢死過九幽山上的猛虎,踢死過想要非禮她的獨行大盜,這是絕命一腳。
砰!
誰知她一腳踢在白衣人的腰上,這傢伙連動也沒動,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正好相反,一道陰冷的反震力將她剎那震飛,一直往客棧外飛了過去。
白衣人哈哈笑道:“打不過就跑?”
說完看了王賢一眼,心道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
只不過,陳靈兒壓根就沒想過跑,她在等王賢出手。
誰知王賢依舊喝酒喫肉,就像沒看見一樣。
只是冷冷喝道:“光天化日下,就要脫女人的衣服,你是不是眼裏沒有王老爺,把我當成了一個擺設?”
掌櫃、夥計一聽傻了。
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小的老爺,還是一個穿着麻布粗衣,看起來連酒錢都付不起的老爺。
偏偏這樣的老爺,卻看得飛出客棧外的女人眼裏閃閃發光。
彷彿坐在桌前的少年,是一大塊靈石,在閃閃發光。
看着王賢一點反應都沒有,陳靈氣嫣然一笑:“你不怕我被人搶走了?”
王賢笑道:“搶走了最好,我一個人行走江湖,自在快活。”
白衣人一聽,眼睛亮了。
笑道:“小子,看來你很會做人,既然你這麼說,我可以不殺你,只砍你一條腿!”
客棧外的陳靈兒眼珠子轉了轉,笑道:“你要砍他哪條腿?”
“臭婆娘死女人你給我閉嘴,男人的事不要插嘴,一會看我帶你回家慢慢地收拾你,搞得你三天三夜出不了門!”
白衣人突然破口大罵,連王賢和客棧裏的掌櫃,夥計都聽呆了。
臥槽,這跟女人罵街沒什麼分別啊?
白衣人破口大罵一通,連臉都漲紅了,猛地吸了一口氣之後。
這才拍着胸口,那感覺就是罵完自己不爭氣的婆娘,終於舒服了。
一邊夾起桌上的羊肉,大口氣了起來。
笑道:“小子,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砍?”
忽然將他手裏一百四十四斤重的靈劍,重重地擱在桌上。
鐵木做的桌子,竟然在這時晃了一下,由此可見,這劍真的很沉,快趕上王賢的巨闕劍了。
幸好陳靈兒躲在客棧外,看着這一幕,忍不住喊道:“王賢,這把劍好像很值錢,我把他送給你了!”
“這劍又不是你的,你憑什麼送我?”
王賢看着劍上鑲的七顆寶石,瞬間想到了木道人的那把鑲了三顆寶石的金劍。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伸手拿起這把劍往外拔出一寸。
“錚!”
一聲鳴叫,果然是金光閃閃,看着王賢一聲輕呼:“好劍!”
白衣人得意地笑道:“這是我的劍,用來砍你的小腿,不過分吧?”
“不過分!”
王賢又喫了一塊肉,笑道:“放心,這把劍歸我了,我不會用他來斬你的人頭,真的,我向你保證,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埋你。”
陳靈兒一聽,呆住了。
心道這纔是殺神啊,明明要動手殺人,偏偏還能喫酒喝肉,跟敵人聊天。
這比她以前還要狠,她決定以後自己也要做這樣的人。
“咣噹”
掌櫃捧着手裏的大茶缸,重重地掉在地上,茶水打溼了他的鞋子。
見過狠人,可是他沒見過王賢這樣的狠人。
明明下一刻就要死了,偏偏臉上卻雲淡風輕,就像死的人是面對的這個白衣人一樣。
“你能殺我?”
白衣人拍了拍自己的金劍,笑道:“你那婆娘都跑了,你還能上天不成?”
“不能。”
王賢搖搖頭:“時間差不多了,爲什麼你還不死?或者說,爲何你還不變身?”
臥槽!
正在往客棧裏走來的陳靈兒嚇了一跳,他孃的,這是妖怪啊?
難道王賢有火眼金睛?能看穿眼前這傢伙的本體?
這裏是妖界,就算客棧的掌櫃夥計全是妖怪,她也不會感覺奇怪,可這白衣人給她的感覺,真的像是一個翩翩公子啊?
白衣人笑道:“你想多了......”
話沒說完,就在他伸出筷子去夾羊肉的時候,突然跟殭屍一樣,整個人僵住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然後就在掌櫃,夥計,以及幾位客人的注視之下,白衣人的嘴角滲出一抹鮮血。
血滴到如雪的白衣上,瞬間變成了恐怖的黑色。
連進到客棧大門的陳靈兒,也嚇得直哆嗦。
臥槽!臥槽!
酒裏有毒!果然,王賢沒有騙人!
這大爺啊,這是毒死人不用賠命,嚇死老孃你要找新人啊!
一手扶在門框上,陳靈兒只覺得渾身無力。
眼前這傢伙,可是一個比她還要狠戾的角色吧,竟然不動聲色,就中了王賢的招。
“你......”
白衣人指着王賢尖叫道:“你竟然對我下毒!你還是不是男人!”
王嘆了一口氣,喃喃道:“像我這樣的男人,天上沒有,地上你自然也見不到,否則你怎麼敢來搶我的酒喝?”
說完拿起自己的酒壺,往杯子裏又倒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舉杯對着客棧門口的陳靈兒笑道:“此酒只應天上有,便是神仙也不敢來搶我的酒喝!”
“王賢你大爺!”
陳靈兒尖叫道:“那杯酒你是給我倒的,原來你想謀殺自己的女人!你好毒!”
她說的聲音很大,連客棧裏躺在牀上做夢的客人都聽見了。
而白衣人卻沒有聽見,他好像真的中毒了。
不,應該說他已經劇毒穿心,已經在他全身經脈裏蔓延開來。
就像王賢說的那樣,此酒連天上都沒有,那麼妖界的一個白衣人,又怎麼能解得了?
看着嘴裏不停湧出黑血的白衣人,王賢嘆了一口氣。
笑道:“你這一身皮不錯,可以在女人面前逞威風,可是你不該來惹我,我是一個怕死的人,既然你要殺我,我只好請你去地獄了。”
說完沉着臉,跟陳靈兒說道:“我的酒可以給你喝,但是你不許搶!”
白衣人又吐了一口氣,無力地說道:“我好奇怪,像你這樣的人,怎麼能有這樣漂亮的女人?”
“她不是最漂亮的。”
王賢搖搖頭,笑道:“比她更漂亮的女人,曾經在我面前脫光了衣服......相信我,那樣的女人,只要看你一眼,你就死了。”
白衣人哭了:“難道一個女人的眼睛還能殺人?”
王賢笑道:“殺的不多,一次只殺一個。”
撲通一聲,白衣人重重跌倒在地。
就在衆人目瞪口呆之下,旋即化爲一條十丈的花蛇,尾巴如閃電一般向着王賢捲了過來。
而王賢的折梅分花之手,正好化掌,輕輕地抓住花蛇的尾巴。
然後就跟扔一條小蟲子一樣,往客棧外飛去......
“啊!”
陳靈兒嚇了一跳,尖叫着往一旁閃開。
花蛇人在空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臭小子,我的兄弟會爲我報仇......”
話沒說話,轟的一聲,一團恐怖的火焰,將花蛇籠罩了起來。
就在夥計探出腦袋,望向客棧外的一瞬間。
十丈長,怕是數百斤的花蛇被一團金色的火焰籠罩,熊熊燃燒了起來。
王賢搖搖頭,拿起桌上這把一百四十四斤的金劍,就像是拿起一把竹劍一樣。
轟的一聲,一團神龍火焰將金劍上下捲過,將上面的氣息燃燒得乾乾淨淨。
望着客棧外燃燒中的花蛇,淡淡回道:“我債多不愁,你有多少兄弟,儘管放馬過來!”
說完,跟目瞪口呆的陳靈兒笑了笑:“去把那傢伙的納戒撿回來,我們一人一半。”
大家不是很熟,從現在開始,王賢要掙錢了。
誰知道哪一天會被這方世界的天道一腳踢回曾經的世界?
百花嶺跑了一個寂寞,王賢要拼命地開始掙五行靈石了。
沒準見到小白那憨貨,他還得送一個見面禮。
夥計衝出客棧外,望着熊熊燃燒的花蛇,忍不住驚呼道:“臥槽,好大一條花蛇,可惜了!”
陳靈兒扶着門框,看着他憨笑道:“你不會想着,把那傢伙抓來喫了吧?”
說到這裏,自己也覺得噁心,差一點就要吐了出來。
想想,自己好像什麼都沒喫,餓得慌。
瞪了一眼貪心的夥計,陳靈兒握着自己的靈劍,在燃燒的火堆裏找到了納戒。
她是一個喜歡享受的女人,什麼都喫,就是不願喫苦。
不想喫苦的女人,一身修爲能高到哪裏去?
還好她很聰明,雖然看起來很惡毒,卻從來也沒有跟任何人結下過深仇大恨。
除了這一次,遇到王賢失手,被陳天南追殺!
手裏捏着納戒,陳靈兒呆住了。
她雖然潑辣起來,是一條發瘋的母狼。
可是溫柔起來,卻跟山間的野兔一樣,沒有多少分別。
像他這樣一個女人,若不是天塌下來,誰喫飽了沒事跟她過不去,要找她的麻煩?
捧在心裏心疼,還來不及呢。
可是,打從她遇到王賢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走到哪裏,都不安生。
竟然遇到一個要脫光自己衣服的男人,還是一條恐怖花蛇化形......
這傢伙來找她,究竟是爲了什麼?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
王賢!王賢你這個災星,老孃打從遇到你,就沒有過順心的時候。
這個要命的傢伙,爲什麼總是會惹上這麼多麻煩呢?
這傢伙天生就是一個大麻煩,不但別人要找他麻煩,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麻煩。
想到這裏,陳靈兒真的餓了。
直接走到王賢的面前,端起王賢給她倒的靈酒,一口喝了下去。
然後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眼珠子轉了轉......
想了想。惡狠狠地說道:“老孃不想活了,來呀,毒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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