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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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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剛跟着李俊穿過濃霧,這一次他終於不再繞圈子,真正的靠近了“高牆”。

但是此時此刻,他已經失去了隊友。

所能依靠的只剩下一個神祕無比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俊的李俊。

“這竟然真的是一根樹根。”

路剛站在那樹根之下,觸碰着這樹根。

心中又立刻生出了懷疑,這質感有些像是石頭。

抬起頭。

可以估算出其大約有十幾米高,和不遠處的一座四層小樓齊平,而左右蔓延出去的長度更是難以估量。

“如果這東西是樹根的話,這樹得有多大?”

而另一邊。

李俊已經站在了樹根的上頭,眺望着另一邊的“世界”。

李俊目光一掃,很快便鎖定在了陶山醫院上,

“啾!”

他再一次聽見了青鳥的叫聲,預警着他前面有危險。

而腦海之中,種種畫面浮現。

他看到了一張臉,似乎是一個暴虐兇惡的“孩童”。

如果路剛能夠看到李俊腦海之中的畫面,估計能夠立刻認出對方,那正是他之前看過的文件資料裏的一個人。

陶樹。

路剛沿着繩子,氣喘吁吁地爬上了“高牆”的最頂部。

他高着高舉着一部特製的手機尋找着信號,然後終於完成了和外界的交流與通訊。

他本想向外界傳輸更多的信息,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連通話都充滿了雜音,而傳輸出去的畫面給人亂成一團糟。

不過最終外面還是向他發佈了指令,希望他能夠跟着李俊進一步的探索,希望他能夠克服所有的困難,獲得最終的勝利。

他放下手機,看着李俊的背影。

問他:“我們下一步準備去哪裏?”

李俊指着遠處的一棟建築。

路剛立刻認出了那是哪裏,正是陶山醫院。

路剛問:“你怎麼知道那裏有問題,你來的之前來這裏之前調查過這裏嗎,還是說有人和你透露過信息?”

這也正是路剛一路上想要問的問題,爲什麼李俊會出現在這裏,而那些木客又爲什麼要襲擊他。

李俊說:“直覺。”

路剛心想:“這真是他聽過的最離譜的理由,連敷衍都來自敷衍了。”

路剛在通過剛剛的通訊之中已經從外界獲得了許可,於是他拿出自己得到的絕密資料和李俊進行了共享。

其中。

也剛好包括了陶山醫院的資料以及陶樹的具體情況。

李俊指着陶樹說:“他出了問題,不過應該不難對付。”

路剛更加緊張了:“你怎麼知道?”

李俊又說:“直覺。”

路剛啞口無言。

路剛跟在李俊的身後,向他進一步說明了情況,畢竟現在這種狀況他所能依仗的也只有對方了。

而他也預感到自己的任務和接下來的路,一定是危險無比的。

路剛認爲在陶樹的背後應該還有一個人有問題,那就是陶樹的爺爺,不過他又認爲陶樹的爺爺也僅僅只是問題,而不是李俊所說的根源。

他說。

一切可能和桃花源三個字有關,就是資料裏陶樹的爺爺陶有根說出的話。

路剛:“所以存在的危險和敵人可能非常多,我們必須得小心。”

剛剛經歷的一切,讓路剛精神高度緊張,猶如驚弓之鳥。

李俊卻只說了一個字:“哦!”

他說了一大堆,李俊依舊只是看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讓有些緊張兮兮的路剛感覺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不明白對方到底是有自信,還是單純是在裝逼。

他沒有見過比李俊更加裝逼的人了,這麼詭異的一座島他難道看不見有多危險麼?

我們兩個“孤苦無依”地落難到了這裏,不更應該團結一致,抱團取暖麼?

路剛暗道:“小心栽了大跟頭。”

李俊好像終於看明白了什麼,一躍而下,從高處飛了下去。

擠開濃霧,消失在了其中。

但是路剛卻只能夠沿着繩子慢慢爬下去。

看着對方那縱橫來去匪夷所思的力量,沿着繩索慢吞吞的往下爬着的路剛感覺更可氣了。

因爲;“他不僅僅是裝逼,他還是真的牛逼。”

下面被迷霧遮擋看不見底部,迷霧逐漸的環繞路剛身旁,他身體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一陣寒意。

需要抱團取暖“孤苦無依”的,可能只有他自己。

下到最底部,路剛看到了李俊朝着側面的一條小巷走去。

路剛朝着李俊喊:“陶山醫院不是在那邊麼,應該上大路走啊?”

李俊卻說:“目標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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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飛機墜落之前。

陶山醫院整個淹沒在濃霧之中只能夠看到一個影子,而實際上醫院的內部已經開始異化了。

這棟建築就好像活了過來一樣,牆壁上開始出現了木頭的花紋,只是那花紋佈滿了腐爛的黑色。

一間間房屋開始擠壓連接在一起,化爲了一個巨大的如同樹洞一樣的東西。

而異化的源頭。

便是陶樹的病房。

“啊!”

“啊……”

陶樹的病房已經變成了貫穿上下三層樓的巨洞,巨洞之中有着一個身高超過四米皮膚泛灰色的畸形巨嬰,此刻正在發出狂叫聲。

那便是如今的陶樹。

異化的當然不僅僅是醫院,更重要的是醫院內部的人。

而沿着洞窟上上下下還有着一個個開放式的房間和門,乍一看就好像是巖壁上的壁龕。

一個個身影站在那房間和高處朝着下面望着,驚恐地看着正在憤怒地狂叫着的怪嬰。

這些身影,一個個長得古怪離奇。

例如眼睛長在手掌心的護士,面上空蕩蕩只有一隻巨大的耳朵的醫生。

此時此刻,那些護士高舉着長着眼睛的手,好像哄孩子一樣地晃盪着手臂,亦或者像是母親一樣死死地關注着那孩童。

而那些醫生將張着耳朵的臉湊到陶樹面前,就好像奴僕一樣聽着桃樹的使喚和擺弄。

還有更多的長得稀奇古怪的病人,他們的手腳錯位,就好像是螃蟹一樣趴着,或者樹一樣站立着。

所有人的嘴巴都在朝着下面呼喊,亦或者哄着那畸形怪嬰。

“別哭了!”

“別哭了。”

“看這邊,你想要什麼,我們都給你。”

陶樹從“病牀”上站起來,這纔可以看到,他的“病牀”是由數十人異化連接在一起,密密麻麻扭曲的手臂化爲支架往下用力地撐着。

或許是因爲陶樹那畸形且龐大的身體格外地沉重,這些扭曲在一起的大量手臂不斷地顫抖着。

陶樹站起身來,大聲地尖叫着怒吼着咆哮着說。

“我餓了,我餓了。”

他猛烈的蹦?着,“人肉病牀”直接垮塌了,但是那數十條手臂糾纏在一起的支架立刻再次撐了起來。

陶樹一聲尖叫,便看見所有的人就好像一羣獵犬一樣狂奔過來,將各種零食奉送到了陶樹面前。

陶樹憤怒地將這些人都砸了出去,大叫道。

“我不要這個。”

“我要喫肉,我要喫肉。”

最後所有“人”再一次奔湧而出,去外面搜索着陶樹需要的肉食,然後奉送到陶樹的面前。

整個唐山醫院和周圍的所有區域彷彿就都成了陶樹的遊樂場,他是所有人的祖宗,他是這裏的暴君。

他想要什麼,所有人就得給什麼。

他的尖叫是催魂鬼的梆子。

他的哭喊是奪命閻羅的驚堂木。

看到所有人被他擺弄得狼狽無比,投入發出???的大笑聲,他開心極了。

陶樹不斷地吞喫着這些食物,身體也越來越龐大,越來越不正常。

他在病牀上蠕動着,就好像一座山。

陶樹剛剛喫飽了,隨後又開始迷上了其他的東西。

他注意到了其他人的眼睛,他髒兮兮的嘴巴張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那笑容。

天真,又邪惡到了極點。

“眼睛,你們的眼睛好看。”

“好玩,哈哈哈好玩。”

“挖出來給我!”

“給我,都給我!”

他讓所有人將自己的眼睛交給他,當看到有些人猶豫了起來,他立刻發出狂怒的尖嘯。

“都給我!”

“你們爲什麼不給我,爲什麼不給我。”

“我就要……我就要……”

所有人立刻痛苦得將身體扭曲起來,然後開始將自己的眼奉送給了那畸形的巨嬰。

而陶樹歡喜的將這些漂亮“珠子”全部鑲嵌在了牆壁上,佈滿了整個牆壁上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但是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時時刻刻被關注着的感覺。

但是很快,這些珠子玩具便不能夠再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我要你的手……把你們的腳給我……”

“給我,給我,都給我。”

“我不管,我就要!”

“誰不給我,我就和我爺爺說。”

“我爺爺會把你們都殺了,把你們都殺了。”

陶樹爲所欲爲,不斷地奪取着這些身形已經開始扭曲異化的人身上的東西。

這些人痛苦的發出陣陣尖叫,但是還是將自己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挖出來,奉送到陶樹的面前。

而陶樹。

他將所有人的手組合成了一個巨大巨大的靠座,安裝在了“病牀”的後面,密密麻麻的手扭曲糾纏如同麻繩一般糾纏在一起。

他將他們的腳組合成了一個個輪子,接在了“病牀”的下面。

將他們的頭拼湊成一個巨大的球,用所有人的頭髮編製成繩子牽在手上,就好像駕馭着馬兒一樣讓那頭顱轉動起來拉着病牀跑。

而最終失去了所有的身體器官的異化之人,只剩下一個如同木頭芯一樣的東西融入了醫院的牆壁之上,成爲了這異常地域之中的一部分。

也可以說。

他們徹底丟失了自己的一切,成爲了這裏的奴隸和傀儡。

而當他們融入牆壁之後,牆壁上浮現出了一個個人影。

那模樣和形態正是之前出現在外界的,不死的怪物。

“木客!”

他們的身心、意志一切都被奴役着,臉龐卻朝着牆壁之外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在喊叫着什麼。

而奪走了這些人身爲人的一切將它們化爲自己的玩具的,那個畸形巨嬰陶樹此刻此刻根本沒有看他們一眼,只關注在自己那用其他人血肉組成的玩具商。

他駕駛着自己的“人肉病牀”,在“病房”裏衝過來衝過去。

“哈哈哈哈……”

“好玩!”

“好玩!”

這個時候,遠方傳來了螺旋槳轉動的聲音,立刻吸引了這畸形巨嬰的目光。

陶樹看到了天上,目光立刻鎖定了那直升機的影子。

“飛機!”

“我要飛機。”

然而,那直升機卻不會聽從他的命令。

他大發雷霆,發出尖嘯的哭鬧聲,那聲音穿過醫院,循着街道越傳越遠。

“我要那個……我就要……”

“我就要那個。”

然後,那天上的飛機便真的掉了下來。

“哈哈哈哈!”

陶樹歡天喜地,不過此時此刻他又餓了。

他再次美美的飽餐一頓,喫得滿嘴都是污穢,身形也隨之變得更加龐大和異常了。

然後。

他駕駛着由“人肉病牀”升級成的“人肉玩具車”,帶着那些浩浩蕩蕩的異化“奴隸”衝上了街道。

去拿他的“大玩具”去了。

“人肉玩具車”穿過街道,可以看到醫院的外牆之上佈滿了一個又一個影子。

迷霧籠罩的街道之上也是如此,到處都鑲嵌滿着被巨嬰奪走了一切的“殘渣”木客。

一個個人影擠壓出牆壁,朝着陶樹招手。

“不要走。”

“不要走,我還可以給你,我可以把我的一切給你。”

“我有什麼,全部都給你。”

陶樹笑得更厲害了。

迷霧之中迴盪着他淘氣的笑聲,肆意又透着一種無邪的壞。

終於。

他趕到了直升機墜落的地方。

那直升機從天而降的時候剛好撞在了山坡的一塊沙地上,雖然撞擊讓直升機變形了。

但是大致的框架還在,讓陶樹拿到了這個“大玩具”。

“哈哈哈。”

“好玩,好玩。”

陶樹高興壞了。

他只要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飛機都能摘下來給了他。

他的快樂上限再一次拔高,很快可能飛機也不能滿足他的快樂,他還想要更多。

於是。

他的身軀也進一步膨脹了起來。

此時此刻,陶樹的身體已經膨脹到了接近四米的地步。

他從“人肉玩具車”上爬下去,那巨大的直升機被他一把抱住,竟然被他異常的身軀襯托得像是個玩具。

果然。

沒有過多久,“玩具飛機”也讓陶樹失去了興趣。

他開始厭惡的將“玩具飛機”仍在了一旁,目光肆意的打量起周圍,尋找着下一個“玩具”和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突然間。

迷霧之中傳來了一句話。

“怪不得。”

“是你讓直升機落下來的?”

畸形巨嬰立刻朝着遠處看過去,這麼久以來還是有人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誰?”

“誰在說話?”

畸形巨嬰有些生氣,因爲對方沒有討好他。

很快。

他那雙巨大的眼睛便穿透迷霧,鎖定在了一處高樓上的身影。

迷霧逐漸地散開,出現了一個穿着運動服的人,其半蹲在護欄之上,彷彿剛剛從高處落在上面。

李俊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他,目光之中充滿了審視。

陶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對方沒有任何動作,他卻感覺到了強烈的壓迫力,讓他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你是誰?”

而後,陶樹立刻注意到了李俊的重瞳。

這一下,陶樹徹底被那雙重瞳給吸引住了,他心底裏生出了不顧一切地想要得到的慾望,連那股本能的危險預感也忘記了。

“你的眼睛。”

“好看。”

“好玩!”

“但是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陶樹喜歡那雙眼睛,但是討厭那眼神,因爲那眼神充斥着對他的滿不在乎。

他惡狠狠的,且理所當然說道。

“把你的眼睛挖出來給我!”

跨越了那一堵“高牆”,牆壁的這一頭的“世界”已經讓路剛感覺不到絲毫正常世界的氣息。

這裏的人,已經很難說是人了。

整個區域的人都在朝着一種非人的狀態蛻變,最後成爲另外一種生命體。

路剛跟在李俊的身後穿過霧區。

他看到了眼睛大得佔據了半張臉的女人,看到了全身毛髮濃密到化爲一個毛球的人,看到了丟失了大半肢體器官,如同一個長着腦袋的蠕蟲一般蠕動的肉球。

當然,也看到了一個個鑲嵌在牆壁之上的木客。

之前看到的什麼詭異的迷失人潮,和這裏比起來簡直就不值一提。

然而這些還只是開胃前菜。

最後。

他看到了一架由不知道多少人肢體血肉組建成的“車輛”駛過街道,密密麻麻的手足在地上滾動着,大量的腦袋組成的肉球在前面拉着車,一個比房屋還高的畸形巨嬰坐在上面。

一瞬間。

路剛別說是汗毛都豎起來了,倒吸了一口氣。

“嘶?”

他感覺自己魂都從天靈感衝了出來,用盡全力才按了下去。

那一瞬間,他不知道爲何驟然想起了羅震對他說的話。

希望他能夠克服所有的困難,獲得最終的勝利。

此時此刻。

他只想讓羅震也過來看看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這鬼地方究竟有多詭異。

路剛此時此刻再也不想着什麼勝利,只想着能夠收集到更多的信息,然後傳遞出去。

他看向了李俊,想要和對方商量一下撤退的事情。

“見好就收!”

這裏的情況,已經全然超出了他的預料,而且他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信息了。

但是,發現那畸形巨嬰的一瞬間,路剛還來不及開口對方便已經飛了過去。

路剛突然明白了什麼。

從一開始,他就是衝着對方來的,也不可能見好就收。

“他怎麼知道那東西要到這裏來的?”

“他開了天眼了嗎?”

路剛跟着那畸形巨嬰“行駛”過的痕跡朝着前面走去,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巨嬰,也聽到了李俊的那一句。

“怪不得。”

“是你讓直升機落下來的?”

路剛看着巨嬰身後墜毀的直升機,一瞬間生出了強烈的怒火。

“什麼,是這東西讓直升機墜毀的?”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兩個飛行員已經安然離開了陶山島。

此時此刻他突然不想要走了,生出一種強烈的期待。

希望李俊能夠展現出更強大的力量,除了這害人的怪物。

“你不是很牛逼嗎?”

“那就更牛逼一點,把這東西也除了。”

“我就服你!”

而就好像他內心深處的聲音被李俊聽到了一般,李俊這個時候說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不過算了,你回不回答我都準備除掉你!”

那畸形巨嬰露出了瞠目結舌的表情,好像覺得李俊是不是說錯話了,或者自己聽錯了。

竟然有人敢不聽他的,還敢向他提出要求。

對方還敢威脅他。

根本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裏。

他一下子就被徹底激怒了,他一把跌坐在了地上,瘋狂的哭喊道。

“給我殺了他!”

“殺了他。”

“我要他的眼睛,把他的眼睛挖給我,把他的眼睛挖給我。”

巨嬰那巨大的體型叫喊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肉喇叭將聲音放大成了不知道普通人的多少倍,聲浪刺耳得讓路剛感覺頭暈目眩,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雙耳。

大量的怪異醫生、護士、病人瘋狂的朝着李俊撲了過去,以各種各樣扭曲的姿態,頗有一種羣魔出籠的感覺。

而這個時候,李俊先是一躍而起。

飛向高處。

就連陶山島外邊的人都看見了一個影子飛了出來,看到李俊從濃霧之中衝出,飛上了雲海。

然後,如同一道雷霆落了下去。

他的這一舉動立刻引起外面大量的猜測,懷疑陶山島內部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情況。

李俊的速度加速到了極致,最後落地的時候帶着強烈的氣浪和音爆聲。

他是以一個斜着的角度落下,擦過地面的時候將那些衝出來的怪異之物全部掀飛,雙翅滑過之間這些怪物紛紛被攪散。

最後,那“雷霆”落在了山坡上的沙地裏。

“咚嗡!”

路剛再一次看見了李俊使用這一招,依舊感覺震撼。

“他的身體到底是什麼做的?”

煙霧散去的時候,那巨大的畸形怪嬰已經消失了。

原地。

只剩下一個只有兩米多高的“嬰兒”。

李俊將他提了起來,問他。

“是你讓直升機落下來的?”

畸形怪嬰陶樹瘋狂的大叫:“你是誰啊,誰認識你啊,放開我放開我。”

李俊將他的手臂拆了下來,但是怪嬰的手立刻又長了出來,只是此刻他的身體又縮小了一圈。

李俊又問他:“就是你讓木客來襲擊我的?”

畸形怪嬰瘋了:“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全家,我要弄死你。”

李俊絲毫不留情又把這怪物的一條腿卸了下來,陶樹大聲慘叫起來,但是依舊還在咒罵,沒有回答李俊的問題。

李俊就像是拆卸一件玩具一樣,將陶樹拆得只剩下本來面貌,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孩子。

他早已不再是個嬰兒。

這個時候,陶樹真的感受到了李俊要殺他。

他徹底害怕了,開始求饒,開始耍賴。

“我錯了。”

“我錯了,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打我。”

“爺爺,爺爺。”

“這個人打我,這個人打我。”

“啊,有人打小孩了,有人打小孩了。”

然而,陶樹發現他所有的方法對於面前這個人來說都不起作用。

任由他怎麼大叫,怎麼哭喊,怎麼耍賴。

他只有一句話:“回答我的問題。”

每問一句,就把他像是個玩具一樣拆一部分,漸漸地他身體越來越小,真的變成了一個嬰兒。

只是,他的頭依舊是原來的那麼大,只是身體縮小到了極致。

陶樹徹底嚇壞了,他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地瘋狂的啊啊啊的大叫和掙扎。

而這個時候。

一個聲音從陶山島的正中央傳了出來,如同風暴一般迴盪在島嶼之上。

他說:“是我!”

李俊扭頭朝另一個方向看去,便看到整個陶山島開始發生了變化,露出了隱藏在現實世界之後的另一層。

無窮無盡的濃霧朝着高處席捲而去,霧氣之中露出一棵巨大的神樹,而在神樹的下面長着一大片桃樹林,蜿蜒着朝着神樹的腳下而去。

在那神樹的最下方,樹根的盤踞之所,隱隱能夠看到有着一個洞穴。

洞穴放着光,彷彿通往某處神祕之地。

此刻正在說話的,正是神樹上的一張人臉。

“嗯?”

路剛看到這樣的景象,脫口而出。

“怎麼可能?”

這麼大一棵樹如果一直樹立在這裏,之前怎麼可能會看不見。

但是看着那神樹周圍的濃霧,扭曲的光影,路剛似乎有了某種解釋。

“它或許並不是真正存在的,亦或者是存在於另一片空間。”

而與此同時,外界也同樣觀測到了這一幕。

一個個鏡頭對準了那生長紮根在整座島嶼之上的神木,將那充塞雲霄的樹影傳遞到全世界的各個角落,也將超凡的力量和影響傳遞到了各處。

即使是通過影像觀看到這景象都已經足夠震撼了,更何況現場的衆人。

一艘艘船上,所有人面對那充塞天地的神木,只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自己的胸口,讓他們感覺喘息不過氣來。

“這到底是什麼?”

從最開始重瞳病毒,到不死的木客的出現,整個陶山島的異化,一切的背後似乎隱藏着長生觀古籍之中提到的上古神話時代的妖。

如今,連這樣的東西都出現了。

局面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海巡船上。

羅震還沒有回過神來,來自各方的電話源源不斷的打到了他這邊。

他知道,這是問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的。

但是此時此刻,他也很想找個人問問。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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