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明達來到極寒之地,雙目掃視着大地,他的臉上隱隱出現怒氣,眼睛眨也不眨地問道:“可有發現人?”
“回閣主的話,不曾。”幾個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烏明達,總感覺自從紅菱死後,他們的閣主似乎比以前更恐怖了。
“都是一羣廢物。”烏明達一揮手把跪在前面的人掃到了一邊,他手中凝起一片紅色的火焰拋到冰面上,火焰燃起萬丈高,冰面頓時消融殆盡。
族長帶着部落裏的人正在商議祭祀之事,他閉着眼睛嘴裏唸唸有詞。
“族長,聖母哈基拉顯靈了!偉大的聖母哈基拉!”一個男子跪在地上,朝着靈石磕着頭。
“什麼?”族長睜開長滿皺紋的眼皮,看到靈石冒煙他的眼睛又睜大了幾分,“不對,聖母不會這般顯靈,靈石乃是世代相傳,從未冒過煙,定是冰川有異變。”
“啊?不是聖母顯靈。”男子抓了抓頭。
族長打了男子頭一下:“自然不是,衆族人聽令備戰。”
全族的人都拿上標槍走出了冰洞,待他們去到瞭望臺上之時,冰川之上已經是濃煙滾滾。火焰將冰川燃融,無數的白色生靈四處逃竄,不時有幾隻白熊受不了高溫,直接衝進了汪洋中。
“誰人如此大膽!”族長將靈石舉高念動口訣,天空頓時風雲變色,傾盆的大雨落下將火焰熄滅。
烏明達在天上看見族長的舉動,冷冷地哼了一聲:“這不就來了,何須如此費力去尋。”
“閣主英明。”烏婪閣的弟子又奉承道:“這個族長的靈石定知曉神器的事,不如我們把他們抓來。”
“抓來他們也不一定會說。”烏明達彈奏着鳳凰琴,一時間火焰又隨風高漲起來。“你們去冰洞中找他們的族譜,像這種部落,若是同神器有關,定會有記載。”
一柱香之後,烏婪閣的弟子前來回話,“回閣主的話,我們已經將他們部落搜索了數遍,並未發現族譜。”
“這羣蠻族還算是謹慎。”烏明達從天空中躍下,一個閃現站到族長身前,一把將靈石奪下。“靈石……比起補天石真是不值一提。”他的手一用力,靈石便成了粉末,風一吹便沒了。
“不過是塊破石頭罷了,本閣主來此只爲神器,你們若是識相點,便把你們的族譜交出來。”
“靈石!”族長眼睜睜望着靈石被毀,難以接受地跪在地上:“靈石竟毀在我手裏……”
“說!”烏明達一腳踩着族長的脖子,用力扭動着腳,族長本就年邁,被烏明達一踩,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音。“族譜在何處?”
“誓死不說。”族長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那個守着牢獄的男子本想來問祭祀的事,不曾想一來便看到了烏明達將他們族長踩在地上的樣子,他回想起牢獄中蕭梓旭的話,說不定被困在冰洞裏的人,真能救了他們全族。他悄悄縮回身子,又回到冰洞中。
“
喂!你們的同伴來了?”男子見三人閉目,連忙衝上去將他們拍醒:“快醒醒,快點!”
“何事嚷嚷?”蕭梓旭睜開眼睛問道:“可有問到你們族長,祭品身上可是不能有傷口?”
“不知。”男子瞪着三人:“你們的幫兇來了,我要殺了你們。”
“等等,有話好說,什麼叫我們的幫兇。”妁漓婉嘟着嘴說道:“我們同那些人可是勢不兩立的,他們是魔道,而我們是正道。”
“那……我可能相信你們?”男子將信將疑地問道:“你們真的同外面的人是對立?”
“嗯。”蕭梓旭點點頭:“烏明達已經來到了冰川,還請快放我們出去,我們定會保你們平安。”
“好,我信你們,之前的事都是本族人對不起各位。”男子跪在地上:“我明明知曉你們連族長都對付不了,不知爲何現在只能找到你們,還請你們幫幫我們。”
“有話好說,不過兄臺不如先把我們放了。”妁漓婉扭了扭身子:“這繩子可是讓我腰痠背痛腿抽筋的。”
“噢噢,對對對。”男子反應過來他還沒幫他們鬆綁,從身後取出一把刀子左劃右劃,不曾想繩子還是紋絲不動。“不對,我想起來了,這繩索上面有靈石之力,我……我解不開啊。”
“你們族長呢?”妁漓婉問道:“他應該有辦法吧?”
男子不斷地用刀子去劃繩索,不曾想繩索一開始沒有被劃痕跡,到後面他沒劃一次,繩子便變粗一分。“這可如何是好?族長已被外來人踩在腳下,靈石已經被毀。”
“可有其他辦法?”寒江雪問道:“想想。”
男子抱着頭痛哭流涕,聽到寒江雪的話平靜了幾分:“有,我想到了。”男子放下手看着寒江雪,他望着三人,眼裏滿是不捨:“請三位幫我一個忙,若我的族人能僥倖存下來,請把這個交給我的族人。”他從脖子上取下一個用線綁得很好看的小石塊,上面畫着些看不懂的圖案。
“好。”妁漓婉應了一聲:“大哥,難道這繩子很難解開?”
“沒錯,除非用血將繩子解開。”男子看着冰洞外變得烏黑,顧不得再多做解釋,用刀把手劃開一道口子按在繩索上,繩索宛如嗜血的蚯蚓,慢慢變得血紅。不一會兒,寒江雪身上的繩子已經斷開,但是他整個人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這繩索會吸血。”妁漓婉看着眼前的人,若是他在解開一個人的繩子,定會失血而死。
“快走。”男子對着寒江雪說道:“我只能解開兩個人的繩索,若是你們能救了族長,他定會有辦法把所有人都解開,可是我……現在只能解開兩個人。”
“先救婉妹妹。”蕭梓旭說道:“我不要緊。”
“亂說。”妁漓婉看着男子說道:“你只能救一個人,你若是再解開繩子,定會變成一根乾柴。”
男子搖着頭:“只要能救我的族人,我一人之死又算的了什麼。”
“有旭哥哥幫寒江雪,他們的勝算更大。”妁漓婉見男子已經下了決心,也不在作推辭,她看了一眼寒江雪:“靠你了。”
“等我回來。”寒江雪摸了摸妁漓婉的臉,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還是注了一道靈氣在他的身上:“我只能幫你這麼多,能不能活下去,便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寒江雪說完朝着妁漓婉點了下頭,抓着指天劍衝出了冰洞。
“多謝公子。”男子說着又用手抓着蕭梓旭的繩索,他的血液一點點的消失,身體變得乾涸,全身上下看不到一絲粉色。
蕭梓旭的繩索被解開時,男子也體力不支倒了下去,他探了探男子的氣息,又給他餵了一顆丹藥,那藥是廖夜泊塞給他的。“婉妹妹,你自己小心些。”他走出冰洞,正要佈下一道結界,轉過身才發現寒江雪已經把洞口堵住了。
“寒江雪,又見面了。”烏明達踩着族長的頭:“多謝你們將我帶來這裏,誰人會想到極寒之地竟然在汪洋之外,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們。”
“烏明達,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蕭梓旭指着烏明達說道:“我們既然能讓你閉關,便可滅了你。”
“哈哈哈……話不要說的太早。”烏明達一腳把族長踢到遠處:“老東西,我先把他們收拾了,再來收拾你。你最好想想你的族人,再考慮要不要把族譜給我。”
“咳咳……”族長的嘴裏噴出一口血,被其他人扶到了一邊。
“族長,我們該如何?”一羣人圍着族長,給他餵了些水:“我們要做甚?”
“這一日還是來了。”族長艱難地說道:“本族存在於此,本是爲了神器,如今天下大亂,我們沒辦法再坐視不理了。”
“族長。”族人們把族長團團圍住,“那我們該如何?”
“我們什麼也做不了,但就算是毀滅,我們也不能把族譜給魔道。”族長說道:“族譜便是你們每家每戶,管事人脖子上帶着的石塊,若是到最後一刻,你們即便是屍骨無存,也要毀掉上面的符號。”
“是。”族人們聽完族長的話,紛紛瞭然地點了點頭。
“轟——”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衆人往遠處看去。
只見寒江雪和蕭梓旭同烏明達扭打在一起,蕭梓旭蘊出一道冰障抵擋着鳳凰琴的音律,寒江雪破冰而出,指天劍直插烏明達。烏明達退後數十裏,一個翻身彈出一聲爆裂的音波,音波宛如一道閃電劈在寒江雪所站的冰川之上。
寒江雪縱身一躍以指天劍抵之,橫豎之間的兩道靈氣相斥,強大的衝擊波彈向了四周。他的眼睛一撇,看到了蹲在一邊的族人,只好分出一束靈氣凝成一道屏障將他們護在裏面。
烏明達嘴一揚:“寒江雪,你還是這般仁慈。”他見寒江雪一分靈氣,緊接着用鳳凰琴彈奏出數道利刃,利刃被寒江雪擋去了大多數,蕭梓旭也幫他擋了一些,但還是漏下幾道利刃從他的肩膀處劃過,留下了幾道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