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旭遲疑地看向曼陀鈴:“竟然這……麼快?”
“走吧,我用的是乾坤轉,這法術能讓人在頃刻間,便轉移到另一個地方。”曼陀鈴一掌將曼陀花切開,得意地拍了拍手:“走吧。”
“噢。”蕭梓旭走出花心,不遠處黑雲壓城欲摧城,也只有蚩魔堡這種地方的魔氣,能將天地靈氣全然壓制。“夜歡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那是自然。”曼陀鈴走在前面道:“你有幾分把握弒冥會將妁漓婉交給你。”
“沒把握。”蕭梓旭說道:“其實也不是非得將婉妹妹帶回來,她若是在哪裏過的好,願意在那裏的話,也不是不可。”
“你倒是想的開,她不是你的心上人嗎?就不怕弒冥把她給娶了。”
“那也……”蕭梓旭正要說話,又別過頭快步走開:“問這麼多做甚?”
“好好好,不問。”曼陀鈴追上蕭梓旭說道:“不過這裝束我還是換一身吧,畢竟是去蚩魔堡。我穿成這樣,要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我覺得這樣挺好,莫換了。平日那些給我……給熟識的人見,便行了。”蕭梓旭拉住曼陀鈴說道。
曼陀鈴輕笑幾聲道:“就裝束而已,何須如此介懷?莫不是旭旭對我暗生情愫。”
“你這女子……”
“我這女子如何?”曼陀鈴說着,又往蕭梓旭湊近了些:“嗯?”
“你們是何人?”正當兩人說話之際,幾十號人突然將他們團團圍住。
“告訴你們老大,夜歡公子和清風谷的蕭梓旭前來拜訪。”曼陀鈴手一揮,帽子的白布往上翻開。
“夜歡公子?”幾十號人呆呆地望着帷帽下的絕世容顏,不斷嚥下口水。
“愣着幹嘛,去啊……”曼陀鈴雖是命令的口氣,從她嘴裏說出卻是千絲萬縷的柔情。
“是……是是是。”一個守衛往蚩魔堡內跑去,眼睛卻一直看着曼陀鈴,直到撞在石牆上,纔回過神。
“噗呲。”曼陀鈴被那人引得一笑,圍着她看的男子們,更是口水都淌到了地上。
“差不多行了。”蕭梓旭用劍柄把曼陀鈴的帷帽蓋上。
“我習慣了。”曼陀鈴站在蕭梓旭身邊道:“以前我不戰而勝,便是這般得來的。”
“看出來了。”蕭梓旭躍過去,把還在發呆的蚩魔堡侍衛穴位點了個遍。
“你這是做甚?”曼陀鈴掀開一條縫問道。
“讓他們知道女子不能亂看。”蕭梓旭回到原來的位置,正巧碰到那個傳話的守衛。
“少堡主和讓你們進去。”守衛急匆匆地跑出來,打量着曼陀鈴的身姿。
蕭梓旭一個瞬移走進蚩魔堡,曼陀鈴跟進去,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守衛,只見那個守衛躺倒在地上,笑得停不下來。
曼陀鈴跟在蕭梓旭身邊說道:“嘖嘖,看不出來,蕭梓旭你還挺狠,點人家的麻筋和笑穴。”
“夜歡公子、蕭梓旭,爲何來我蚩魔堡?”弒冥躺在最高的寶座上,身下墊着一塊巨大的虎皮。
“夏至……噢不,應該稱你弒冥。”蕭梓旭看着弒冥說道:“今日我來帶婉妹妹回家。”
“說得輕巧,這人可是我救回來的,爲何你說帶走便帶走?”弒冥走下殿堂說道:“似乎……我可從來不欠你。”
蕭梓旭看着弒冥說道:“弒冥,若你還有些人性,便讓我帶走她,算是……回報她對你的一片癡心。”
蕭梓旭從小便懂這個妹妹,夢裏犬她盼了近二十年,弒冥的出現帶給她的不僅僅是希望,還有靈魂的寄託。雖然他不知爲何妁漓婉非要尋到那隻犬,但是他很是確定:妁漓婉自從知曉弒冥是她一直要尋的犬,便對他付出了真心。她對弒冥的感情,或許只是朋友之情,或許又摻雜了些許……男女之愛。
“她若是對我有情,在這蚩魔堡我們二人雙宿雙飛,豈不美哉。”弒冥思索着蕭梓旭的話,難道她真的愛他?
“弒冥,我今日不一定要帶走她。只因再怎麼說,我都是她的兄長,可能看在往日情分,讓她來見我一面。”
“好,我買你這個面子。”弒冥對着身邊的金枝說道:“請妁姑娘來大殿。”
金枝聽到弒冥的話,趕緊跪在地上,頭貼着地面說道:“回少堡主,奴婢不知妁姑娘在何處。”
“她在淑院,快去。”弒冥看着跪在地上的金枝,忽然想到小雕。
金枝一般只在弒冥的宮殿走動,這找淑院也是個費勁的活。她明明跑得很快,卻繞了一圈又回到原地。金枝看了看四周,大喘着氣:“莫不是鬼打牆?怎會又來到這裏。”
“金枝!你這急急忙忙是要去哪裏?”
“小雕,你真是我的大救星。”金枝一把拉住小雕說道:“少堡主讓我去請妁姑娘,可是我從來沒出過這宮門,哪會曉得妁姑娘在何處。小雕,你快幫幫我。”
“淑院也是在這宮,不過有些隱蔽,你發現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不說這個,快些帶我去。晚了,會被少堡主責罰的。”金枝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別急,你隨我來。”小雕走在前面,將金枝帶去淑院門口道:“便是這裏,你快去吧!我便不進去了。”
“好,謝謝你小雕。”
眼看金枝急急走進淑院,小雕折回奴婢園。她本是想去尋尋妁漓婉身邊的婢女,看看能否打探到點甚麼,沒想到碰到金枝這個糊塗蟲。
金枝來到淑院,便見到樹下一個身穿淡藍色衣裙的女子,看她的氣質,頗有千金的風範,應該她就是妁漓婉。她走過去道:“妁姑娘,少堡主讓你去前殿一趟。”
“噢,堡主可說甚麼事?”妁灕湘摘下一朵臘梅:“這花的顏色,甚是刺眼,來人。”
“奴婢在。”一個嬤嬤站在妁灕湘身邊。
“幫我把這棵樹移了。”妁灕湘把手中的梅花扔在地上,走過時踩了一腳。
“聽到沒,都快些動手,這梅花礙了姑孃的眼。”嬤嬤指揮着蚩魔堡的下人,那陣勢嚇得金枝瑟瑟發抖。
“說啊,少堡主讓我去前殿可有說何事?”妁漓婉見金枝一直沒說話,又不耐煩
地問了一遍。
“回……回妁姑孃的話,奴婢不知曉,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奴婢聽見好像是清風谷的蕭梓旭來……來看妁姑娘。”金枝全程低着頭,心裏祈禱着今日快些過去,這妁姑娘怎會比少堡主還兇。
“蕭梓旭?”妁灕湘重複了一遍:“來人,快幫我更衣。”
“妁姑娘,這遲了怕少堡主會……會怪罪。”金枝小心地提醒道。
“怪罪甚麼?見我兄長,豈能蓬頭垢面。你且先去回話,我稍後便到。”妁灕湘說完帶着兩個丫鬟走進屋裏,剩下金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再三思量後,她還是跑回前殿了。
“妁姑娘沒請來?”弒冥見金枝一人匆忙跑進來問道。
“少堡主,妁姑娘正在梳洗,她讓奴婢先來回話。”金枝跪在前殿說道。
弒冥命人送上兩壇酒:“金枝的話你們也聽見了,且先歇息會兒。”
蕭梓旭和曼陀鈴兩人相對一眼,走到旁邊的凳子上。曼陀鈴取下帷帽道:“這帽子戴着甚是悶,還是取了舒服些。”
“夜歡公子這裝束,想來這外面的傳言也是不實。”弒冥望着酒盅裏的桂花道:“這美酒後勁甚足,還是少飲爲好。”
“冥冥此言差矣,這外面的傳言我可是都知曉。只是今日要見蚩魔堡第一美男,我自然是要保守些,否則這孤州城的醋價,怕是要漲了。”
“夜歡公子真會說笑,魔道的人如何能入公子的眼。”弒冥也打趣道:“夜歡公子看上的人,不都是不參正不入魔的麼?莫非現在換了口味,這倒是奇聞一件。”
“旭哥哥。”妁灕湘一件粉色廣袖裙裹身,頭上的髮髻梳的整齊,一支琉璃金鳳簪跟隨着她的步伐,蕩起高高的鞦韆。她提着裙邊跑進大殿,一頭撲進蕭梓旭的懷裏。
“婉妹妹。”蕭梓旭推開‘妁漓婉’一些,從頭到腳看了一圈:“你又瘦了。”
“哪有,旭哥哥見我便只會說我瘦了。”妁灕湘回想着妁漓婉見到蕭梓旭會是什麼樣,從而盡全力去模仿她。“旭哥哥,你去了何處?爲何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婉兒很是擔心你。”
“婉兒,都是旭哥哥沒用。那日在墨府,旭哥哥不敵紅菱被抓了去,你爹孃的下落至今尚未知曉。”蕭梓旭有很多想和她說的話,卻感覺到眼前的人,有些不對勁。具體是哪裏出了問題,他還沒想到。
“這裏可不是你們上演兄妹情深的地方!”弒瞳從門外躍進來,手掌中彈出五顆霹靂彈。
“婉妹妹,小心!”蕭梓旭攬過‘妁灕湘’的肩膀,閃到了一旁。
弒冥撒下一道淨化法術,空氣中瀰漫的焦臭味散了不少。他問道:“姐姐,怎要在我宮殿動武呢?”
弒瞳並未理他,手中握着一顆珠子道:“蕭梓旭,我們還未去找你,你倒是先來送死了。”
蕭梓旭把‘妁漓婉’護在身後回答道:“弒瞳,今日我並不想與你動手,我只是來帶走我的妹妹。”
“闖我蚩魔堡,全身而退都是難事,還想帶走人。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