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宗一衆魔道高手相聚之時,一道呼喊聲卻是突然打斷衆人的討論:
“教主他老人家來了!”
聞言,三大魔宗的高手皆是聞聲望去,只見一陣腥風疾馳而至,只不過眨眼之間便是落至地下空間的石座之上,顯露出一位面色紅潤、身穿華袍的白髮老者。
見狀,血河魔宗的高手當即半跪行禮,齊聲高呼道:
“拜見血河老祖!”
而其餘二大魔宗的高手也是紛紛行禮,對於三大魔宗的教主,任何一個魔道中人都絕不敢怠慢。
“免禮。”
血河老祖眸中血光隱現,掃視地下空間中的一衆魔道高手一眼,旋即伸手撫須道:
“老夫竟是第一個到的,你們兩宗的教主何時能到?”
聞言,日月魔教和萬祟魔宗的高手彼此對視一眼。
之前那名說話的魔教護法正要開口,這時,一陣似遠似近的厲鬼嗚咽聲傳來。
而當聲音消失之時,萬祟魔宗的宗主的身影已然是出現在血河老祖身旁的石座之上。
萬祟魔宗宗主一身黑袍,整張面容掩於黑色兜帽下,讓人看不清其真容。
不過,血河老祖轉頭看了其一眼,卻是眯眼道:
“老鬼,這麼多年未見,你這萬祟天魔功果然已經突破至十重了。”
萬祟魔宗宗主緩緩轉頭看向血河老祖,繼而傳出一道飄忽不定的聲音,道:
“血河老祖,你也不錯,身上的噬心血煞比上次見面時,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聞言,血河老祖撫須大笑幾聲,眸中血芒明滅不定,轉眼卻是望向一旁另一張空蕩的石座。
“作爲此次的東道主,還來得這麼晚,排場可真不小。”
血河老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而隨着他的話音一落,地下空間外的地道之中卻是響起一陣劇烈的咳嗽之聲。
一衆魔道高手當即回頭望去,卻見一位身形的白衣老嫗正撐着一柄龍頭柺杖,一步一步緩緩朝着中央石座走來。
“拜見教主,祝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日月魔教的魔道高手齊刷刷跪下,齊聲山呼叩拜。
身穿前後繡刺天地日月白衣的老嫗輕輕擺手,旋即便是一邊緩步前行,一邊望向石座之上的兩位魔宗宗主,道:
“還請兩位見諒,老身昨夜身受重傷,行動不便,所以才無奈姍姍來遲。”
聞言,石座之上的血河老祖和萬祟魔宗宗主皆是皺起眉頭,彼此微不可察地對視一眼。
血河老祖雙目之中血光霎時盛烈,仔細打量起來的白衣老嫗一眼,站起身來道:
“日月魔後,你受了傷?這是怎麼回事?是何人能傷得了你?”
白衣老嫗輕輕搖頭,在一衆魔道高手的注視下,緩緩走至血河老祖身邊的石座坐下。
作爲日月魔教的教主,白衣老嫗此時面容褶皺、膚色蒼白,看起來顯得有些虛弱。
接着,她枯槁的雙手撐着龍頭柺杖,看向一旁的血河老祖兩人,道:
“想必兩位今日應該有聽聞大皇宮傳出的消息。
聞言,萬祟魔宗宗主兜帽下的面容微微抬起,問道:
“你是說那大皇帝之死?”
白衣老嫗緩緩點頭,繼而又嘆息一聲,道:
“其實,大玄皇帝被殺時,老身正好在場,親眼所見。”
此話一出,血河老祖兩人以及周圍一衆魔道高手皆是面露異色。
“皇帝是被人殺死的?這怎麼可能。”
“大玄皇宮守衛森嚴,高手、機關無數,防禦無雙,什麼人能進入皇宮殺死那皇帝?”
周圍的魔道長老、護法皆是紛紛驚呼出聲,之前他們聽聞大皇帝死訊時,皇宮昭告天下的說法是病逝。
雖然大皇帝在如今太玄城被封鎖的情況下忽然死去,確實有些突兀,但那皇帝本就年事已高,因病去世倒也不是不可能,因而並未引起什麼懷疑。
然而,此時衆人卻是從日月魔後的口中得知,大玄皇帝竟是被人所殺,這顯然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而一衆魔道高手的疑問,同樣也是血河老祖兩位魔道宗主的疑惑。
一時之間,兩人皆是目光望向日月魔後,顯然是想要其給個解釋。
白衣老嫗稍稍沉默片刻,臉上的神色卻是逐漸變得凝重,搖頭道:
“可能你們還不知曉,昨日,這帝都太玄城中來了一位武道修爲極爲厲害的高手。”
“高手?”
血河老祖兩人面色一動,眼中浮現一抹驚疑之色,而白衣老嫗則是繼續道:
“你們之前應該有過聽聞,老身與那大皇帝有些情分關係在,因而日月魔教才得以在這太玄城立足,不被朝廷清剿。”
聞言,兩位魔宗宗主以及一衆魔道高手皆是微微頷首。
日月魔教將魔教總壇設在太玄城,雖然有其過於膽大妄爲的原因在其中,但魔道兩宗之前對此有過調查。
發現除此之外,眼前的日月魔後跟那大皇帝存在某些不爲人知的關係,這纔是日月魔教在太玄城能被朝廷所容的一個重要原因。
“因爲近日朝廷針對魔道之事,老身昨夜便決定冒險潛入皇宮,希望能去找那大皇帝說情,讓其下令撤掉太玄城的封鎖。”
白衣老嫗渾濁的雙目晦暗不明,輕輕嘆息一聲,道:
“然而令老身沒有想到的是,昨夜一名年輕高手強闖大皇宮,此人武道實力深不可測,不僅闖過玄機宮九層,擊退皇宮大內無數高手。”
“更是與那太子逆謀,想要奪取大玄皇位,當時老身正在求見皇帝,卻是親眼見此人殺死大玄皇帝。”
“老身雖然有出手阻止,但卻並非此人的對手,被其打成重傷之後才得以僥倖逃脫。
說到這,白衣老嫗忽然以手掩口劇烈咳嗽起來。
一旁的血河老祖和萬祟魔宗宗主餘光一瞥,皆是能見其咳出縷縷殷紅鮮血。
兩人頓時眉頭一皺,臟腑受傷對於像他們這樣的高手來說,幾乎是難以想象的。
由此可見,日月魔後確實身受重傷。
而如果對方剛纔之言屬實,那麼傷她之人的武道實力必然是極爲厲害,甚至還在他們兩人之上。
“你可知那人的身份?大玄太子從哪找來的這麼一位高手?”
血河老祖眸光微微變幻,望着白衣老嫗問道。
周圍其他魔道高手也是紛紛看來,顯然對此事既是震驚又心生好奇。
白衣老嫗捂着口鼻,緩緩掃視地下空間的衆人一眼,道:
“那太子能請動那樣的高手,自然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其中的一個代價,便是我們三宗手中的魔元。”
此話一出,包括血河老祖以及萬祟魔宗宗主在內的所有魔道高手皆是臉色一變。
“癡心妄想,魔元乃是魔道祖師留予我們魔道三宗的,他區區一個太子也敢染指?”
“況且,九枚魔元如今都掌握在我們三宗的手中,他有什麼本事能夠從我們手中奪走?”
三宗的魔道高手皆是憤怒出聲,他們這次三宗聚在一起,最重要的一個目的便是收集九枚魔元,開啓獲得魔道祖師留下來的魔功和傳承。
而大玄太子想要覬覦三宗手中的魔元,這讓他們如何能夠答應?
這時,血河老祖和萬祟魔宗宗主相視一眼,旋即朝白衣老嫗開口道:
“如今老夫這有三枚魔元,而老鬼那有兩枚魔元,再加上魔後你手中的四枚魔元,已是剛好湊集九枚。”
“事不宜遲,爲了避免夜長夢多,何不現在便將大家手中的魔元集在一起,直接開啓魔道祖師的傳承?”
聞言,白衣老嫗看了兩人一眼,不過卻是搖了搖頭,道:
“原本日月魔教確實是找到了四枚魔元,但可惜的是,其中一枚魔元在被帶回太玄城的半途被人給劫走。”
“所以,老身此時手中僅有三枚魔元。”
血河老祖眉頭皺起,眯眼注視着白衣老嫗,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好不容易湊齊的九枚魔元,如今還是差了一枚?”
白衣老嫗點了點頭,旋即屈指一彈,她手中的柺杖龍頭頃刻翻開,繼而從中飛出三枚魔元,落入她手掌之中。
“老身沒必要騙你們,九枚魔元差一枚都不行,老身留着那一枚也沒用。”
白衣老嫗將手中的魔元展示給血河老祖和萬祟魔宗宗主,而這時,一名日月魔教中的護法高手也是出聲道:
“教主所言句句屬實,此事乃是我手下傳回的消息,那枚魔元在大邊境高阜城丟失。”
“雖然教中事後傾盡全力想要找回魔元,但可惜至今依舊是沒有什麼線索。”
血河老祖和萬祟魔宗宗主皆是注視着白衣老嫗手中的魔元看了一會,那萬祟魔宗宗主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什麼神色,只是幽幽開口道:
“魔後你身受重傷,爲了避免魔元有失,還是暫時交由我和血河老祖保管,才更加穩妥。”
聞言,血河老祖眼中血光閃爍,點頭道:
“老鬼說的沒錯,若是魔後手中的三枚魔元再有丟失,我們即使找回剩下那枚魔元,最終要湊齊所有魔元,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此話一出,來自日月魔教的魔道高手頓時面色一沉,皆是立即運轉魔功戒備起來。
白衣老嫗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將手中的魔元??塞回龍頭柺杖之中,冷笑道:
“這種破壞三宗盟約的話,以後還是別說了,老身雖然身受不輕的傷勢,但卻並非毫無還手之力,到時弄得魚死網破,兩敗俱傷又是何必呢?”
血河老祖和萬祟魔宗宗主沒有說話,只是盯着白衣老嫗看了好一會,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做。
在他們看來,雖然日月魔後表現出身受重傷的模樣,但具體情況如何,他們卻是並不完全確定。
而且,對方在受傷的情況下,還敢出現在他們面前,說不定是有備而來,貿然出手並非明智之舉。
“魔後誤會了,我和老鬼也是一番好意,我們如今最緊迫的事情,是要找回丟失的那枚魔元。”
血河老祖出言打破僵局,旋即便是問道:
“既然那魔元是在日月魔教手中丟失,不知你們可有找回魔元的辦法?若是需要我們兩宗幫忙的地方,儘管說話,我們必定傾盡全力相助。”
聞言,萬祟魔宗宗主也是微微頷首,白衣老嫗卻是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之前說話的那名日月魔教護法。
見狀,那名護法當即明白自家教主的意思,出言道:
“我們雖然沒有找到那枚魔元,但是有教中長老以推演之法算出,那枚丟失的魔元如今就在太玄城中。”
“只要我們在城中搜尋,便有很大可能將其找回來。”
此話一出,血河魔宗以及萬祟魔宗的魔道高手皆是面露懷疑之色。
“推演之法?這玩意靠不靠譜?”
有魔道高手出聲質疑,那名日月魔教的護法則是一臉篤定地點頭,道:
“我們之前找到的四枚魔元,皆是由教中長老推演而得,自然不會有錯。”
聞言,血河老祖面露沉吟之色,旋即皺眉道:
“既然確定那枚魔元在城中,我們三宗齊心將其找出,自是沒有問題,只是......”
說着,血河老祖看向白衣老嫗,道:
“你方纔曾說過,那大玄太子以三宗手中的魔元作爲代價,換取那位高手出手殺死大皇帝。’
“如今盯着魔元的可不止我們魔道三宗,甚至我們自身也會被大玄朝廷盯上,此事不得不防。”
白衣老嫗擺了擺手,道:
“那大玄太子弒君之後,想要坐穩皇位還爲時尚早,即使對我們魔道三宗動手也有心無力,短時間內不足爲懼。”
“我們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那位殺死大玄皇帝的高手,此人纔是真正對魔元感興趣的人。”
說到這,白衣老嫗的臉上露出一陣肅然之色,道:
“無論你們相信與否,老身還是要提醒你們,此人不僅武道實力極強,而且還十分年輕。”
“老身從他手中逃走之後,有調查過對方的身份,結果發現他跟一個人很像。”
聞言,血河老祖和萬祟魔宗宗主皆是神色一動,問道:
“是誰?”
白衣老嫗微微眯眼,道:
“大黎那位八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