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是刷卡還是現金？”
芊芊努力剋制着自己激動的心情。這是她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有如此痛快而且數額較大的生意了。
更讓芊芊得意的是，林春明並沒有提及別人的名字。
她在心裏默默的祈禱着，這些錢可以全部落入她自己的口袋裏。
當然，最讓她感興趣的還是林春明居然點名要她自己畫的畫。
“現金不方便，我刷卡吧，可以嗎？”林春明並沒有因爲要一次刷將近三十萬就趾高氣揚。
芊芊見多了過來刷幾萬甚至只是萬八千的就得意洋洋的那種三十不到的年輕人。其實她很瞧不上那種見風就飄的男人。倒是像林春明這樣的，三十萬都像是花了三十塊差不多，更讓她覺得這個男人很不尋常。
“林先生做什麼生意？”芊芊很有興趣的一邊拿了ＰＯＳＳ機一邊問道。
“還沒幹起來呢，正在籌建中。不過，我養的土雞已經出售了。不知道你喫過了沒有。”林春明漫不經心的刷着卡說道。
“對了，林先生說的不會是林家灣土**？”
“呵呵，看來你口福不錯。”林春明很是自信的說道。
“嗯，味道確實很好，沒有半點兒平時喫的雞那種腥味兒，很鮮，很正！真想不到，您就是養殖場的老闆？對了，您那土雞絕對是散養不喂激素的吧？”芊芊還是少不了女孩子的那種好奇。她以爲今天見到了老闆，應該打聽到真實的信息。
“如果有空的話，不妨過去親自看看，對了，你去，我可以請你免費品嚐一頓。”林春明笑得很從容，沒有一般男人見了時尚美女的那種拘謹。
僅是這一點，就不是尋常男人可以做到的。一般來說，見了芊芊這種出類拔萃的美女，男人總會故意有所表現的，可越是想表現什麼，人就越容易僵硬。
而林春明的放鬆，則更容易讓他表現得瀟灑大方有男人味兒。
“林老闆說話算話喲？我不會白喫你的，但最好能有林老闆陪着喲？”
倒不是因爲芊芊覺得有錢的男人就有人品，而是因爲今天林春明給芊芊的印象真的很好，他是那麼有男人風度，卻又絕對沒有普通男人見了她之後不自覺流露出來的那種猥瑣神情。
“算數。”說話間，林春明已經刷了２８萬。
“我作的畫，您大體什麼時候來拿？”芊芊還是覺得有個時間限制好一些。
“看你的時間來定吧，什麼時候完成了你再打電話我來取。對了，順便定一下價格區間吧，萬一您要多了我付不起錢怎麼辦？”林春明壞笑了一下。他的壞笑都是那麼迷人。
當然這種笑容迷的就是女人。
“您不會認爲我是開黑店的吧？”芊芊臉上一紅嬌嗔道。
女孩子對男人的這種臉紅，往往會給男人更大的自信。
“那好，等我看了畫再說，需要交點訂金不？”林春明並不怕芊芊訛他，要是她真的獅子大開口，那他也有太多的辦法對付她。
“什麼訂金不訂金的，我相信林先生的信譽。”芊芊很是嫵媚的笑道。
林春明沒有磨蹭，揣了芊芊給他開的白條“發票”，拿了那兩幅畫便出門上了車。
送出門來看到林春明的那輛陸巡，芊芊並沒覺得林春明有多麼的高調，畢竟一個成功人士擁有一輛百萬的車子也是很正常的，而且男人嘛，開陸巡最相配。
在林春明上車的一剎那，芊芊的心忽然動了一下。
她忽然間有了“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感覺。芊芊第一次在送走客人之後心卻依然跟着那人的情況。
直到林春明的車子拐了彎從她的視野裏消失之後，她這才自嘲的笑了笑：芊芊啊芊芊，你這是怎麼了？也成花癡了？
拿了畫，林春明開車去了常方慧那裏。正好常方慧也在辦公室裏。
他把兩幅畫直接拿到了常方慧的辦公室裏。
“哪裏弄的？”常方慧打開畫看了看。
“芊芊畫廊那裏的。你給看看這兩幅畫能值多少錢？”林春明煞有介事的問。
“你什麼時候也附庸風雅起來了？”常方慧並不是嘲諷，而是因爲自從與林春明相識以來，就不知道林春明還有這個愛好。
“買了送禮的。”林春明說。
展開畫軸，常方慧便仔細的研究起來。她沒學過畫，但也跟人瞭解了一點點國畫的鑑賞方法。畢竟自己所居的位置起點太高，哪一個方面的知識，她都得粗略的涉獵一點。
“你多少錢買的？”一邊察看着，常方慧很認真的問道。
“這兩幅差不多三十萬。”林春明很平淡的說。
“你瘋了吧？”
“爲什麼？你是說這兩位大師的作品不值這個價？”
“這印章我不敢說是假的，但看這運筆就不一樣，只能說有點兒像而已。”常方慧撇了撇嘴道。
“我還真不知道你居然有這麼毒的眼力。你對畫竟然也有研究？”林春明很是意外。
“跟人學了點皮毛而已，恰巧前些日子我看了幾幅這兩位大師的真作，差別還是挺大的。這應該是臨摹之作。”雖然用的是猜測的語氣，但常方慧心裏還是很肯定的。“這兩幅加起來也不到一萬塊錢。”
“嗯。”林春明點着頭。“看來你是不會掛這兩幅畫了。”
“怎麼，沒打算去退了？”常方慧不解的問。反正林春明不要了的東西，她是絕對不會掛在辦公室裏丟人現眼的。
“不退了，我去送個禮。”林春明一本正經的道。
“給誰？你拿一個明顯是贗品的東西送人？給誰？”常方慧很不贊成這種送禮法。因爲連她這個初識國畫的外行都能看得出來，還怎麼去糊弄別人？特別是送禮這種事兒，一旦收禮人被告知這是假的，那會是怎樣的心情？
“我們的縣委書記李文來。怎麼樣？”
“一個縣委書記，你給人家這個？想抽自己的嘴巴子是吧？”自從兩人上次在溫泉裏有了那一次之後，常方慧對林春明的感情自然就又深了一層。
於是林春明掏出了芊芊給開的“發票”給常方慧看。
“我可以給他這個。”林春明得意洋洋的道。
常方慧錯愕了不到兩秒便明白過來：“這個芊芊跟你們的李書記什麼關係？不會是他的小三兒吧？”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一層。
“是不是三兒我不知道，李書記說這是他妻妹。”
至此，兩人纔開始溝通起來。
“這些東西讓他看看是可以，還是別落他手裏。”常方慧叮囑道。
“其實也沒什麼，反正是他妻妹寫的，又不是我的筆跡，怕什麼？”林春明不以爲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