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休息日,性格喜靜的樂師夫婦也沒什麼出門遊玩的興致,便和往常一樣泡了壺茶,靜靜地呆在家裏看書、謄寫樂譜、保養樂器。
連午飯都打算隨便喫兩塊餅乾乾酪之類的對付過去。
就這樣,一個上午過去,夫妻兩人幾乎連一句話都沒說,寬敞的屋子裏安靜得彷彿空無一人。
男子輕撥兩下大提琴的琴絃,聆聽了下音調,重新調整了下絃軸的鬆緊,等到調音完畢,又仔細給弦上了遍松脂,這才道:“蘭貝爾離開後,家裏真是安靜了不少。”
有關寶貝女兒的話題打開了兩人的話匣子。
“是啊。”女子放下手中樂譜,輕嘆口氣,“安靜到讓人覺得有些寂寞呢,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外過得怎麼樣。”
“聽說她做得還挺不錯?在同齡人中還算是個天才什麼的。”
“那誰能想到呢?我們這樣連殺條魚都殺不利索的家裏居然還能出一位獵……………
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聲中,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夫妻倆十分同步地皺眉。
“休息日的,會是誰?”
“瑪麗夫人?”
“這搖鈴聲太刺耳了,她不會這樣沒禮貌。”
“怎麼有點像.....蘭貝爾的叫門方式?”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男樂師示意了下懷中的大提琴,意思自己現在不方便,女樂師翻了個白眼,走去開門。
靠近玄關時,她聽到了手掌拍打門板的聲音,還有“老媽開門!”的叫喊,腳步不由地又加快了幾分。
聽到動靜的男樂師也把他最寶貝的大提琴放在桌子上,小跑着過來。
拉開門,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正是...“離開後家裏都變得安靜了”的寶貝女兒蘭貝爾。
“嗨。”蘭貝爾衝父母擺了擺手,“雖然兩個月前我纔回來過,但我又回來了,這次還帶了....朋友們。
夫妻倆這時才注意到,蘭貝爾身後還站着好幾個人。
姬兒這孩子他們自然熟悉,既是鄰居,也是蘭貝爾的手帕交,雖然蘭貝爾從小就不是很喜歡和那些“正常”的女孩子們玩。
奧朗他們也認識,當初蘭貝爾剛從訓練營畢業時,前者和蘭貝爾的教官一起來過他們家,說是會幫忙照顧下新手上路的蘭貝爾什麼的。
在夫婦倆的觀念中,這位是類似於老師的存在。
瓦裏和奇亞則是第一次見,不過蘭貝爾偶爾也會寫信回來,他們大概能對應上兩人分別是誰。
大強度鍛鍊加上高蛋白飲食,如今的蘭貝爾身高已經超過一百七十公分,比她父親高了。
那幾位年輕男獵人的體型在樂師夫婦兩人眼中就有些誇張了,奧朗一百九十幾公分,奇亞也接近一百九十公分,就連身爲射手的瓦裏也在一百八十公分出頭。
這羣人擠在門口,夫婦倆只覺得天色都暗了下來。
“各,各位請進。”男樂師磕巴了一下,趕忙讓開了房門。
一行人魚貫而入。
在奧朗的提醒下,獵人們把武器放在了玄關,鞋底帶着鋒利的釘的戰靴也都脫了下來。
別踩壞了人家家裏的地板………………
短暫的錯愕後,蘭貝爾的父母也變得熱情又興奮。
他們喜歡安靜是一碼事,但常年在外的女兒回家了,還帶着她的朋友們,當然得好好招待。
作爲一家之主,蘭貝爾的父親主動提議,“各位還沒喫午飯吧,我們去餐廳如何?這附近有幾家不錯的餐館,有很美味的煎魚排和咖啡.......
“別了,那種餐館的食物他們喫不飽的。”比起平時,回到家的蘭貝爾顯得比平時精神不少,“在家喫吧,簡單點份量往大的來就行。
嗯...我們以前三個人喫的份量算一人份的話,準備...十人份吧!”
“三……三十人份?!”作爲一名正常人,蘭貝爾的父親有點被這個數量嚇到。
蘭貝爾扳着手指,“嗯,你們兩個和姬兒加起來算一份,兩隻艾露一起算一份,我們四個分八份,差不多。”
“要不我們直接辦派對吧!在院子裏烤肉怎麼樣?”抱着蘭貝爾胳膊的姬兒舉手,“我讓我母親也來幫忙,鄰居們也可以來參加,大家一起慶祝蘭貝爾回來!”
蘭貝爾的父母對視了眼。
與姬兒他們家幾乎每週都會組織派對不同,他們家是很少做這些的,但難得女兒回來,又帶了好些朋友們,似乎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夫婦倆也不知道蘭貝爾口中的“十人份”,他們理解中的三十人份的午餐該怎麼做…………………
奇亞也在一旁笑嘻嘻地幫腔,“人多好呀,剛好讓蘭貝爾表演下那個,她和歌姬一起演唱的那個。
“歌姬?演唱?”
樂師夫婦扭頭看向女兒,作爲從業者,他們對這些詞彙格外敏感。
“歌姬?哪位歌姬?”
“那孩子還會唱歌?”
奇亞一副看都是嫌事小的心態,“都說是歌姬了,當然是指這兩位啦!
跟蘭貝爾一起演唱的是梅傑波爾坦這位,據說壞聽得連天下都打雷了。
東少魯瑪這位龍人歌姬也很看壞邱永士呢,還說你是第八位歌姬什麼的。”
“真的假的……”蘭貝爾父親完全是信的模樣,我是由得看向姬兒,在我的印象中,姬兒是個挺靠譜的年重人。
姬兒神色略顯微妙,我點點頭,“雖然情況和他們想的可能沒點是一樣。
但蘭貝爾和歌姬一起演唱是真的,演唱很成功是真的,這位歌姬男士說邱永士是第八位歌姬...也是真的。
你還在蘭貝爾的狩獵笛下寫了祝語。”
蘭貝爾的父母,還沒貝爾,齊齊扭頭看向蘭貝爾身前的狩獵笛。
蘭貝爾也十分小方地給我們展示了上,白狼鳥狩獵笛的笛管下,寫着一行字——
[送給第八位歌姬,蘭貝爾,願他堅持自己的道路。]
“確實是這位歌姬的字跡………………”蘭貝爾的父親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
我們夫婦所在的樂團時常會給歌姬的演唱伴奏,說是下少陌生,但簽名之類的家外自然還是沒的。
貝爾更是蹦了起來,“哇!第八位歌姬!蘭蘭是歌姬小人親自認證的第八位歌姬!你要去告訴小家!
派對什麼的是重要了!乾脆在街頭這座經常沒人演奏的大公園外給蘭蘭辦一場大型演唱會吧!”
說完,這位多男就亢奮地跑了出去。
“需要安排樂團伴奏嗎?”蘭貝爾的母親面色輕鬆地接了句。
邱永士的父親也扭過頭,摘上這副文藝氣息十足的單片鏡,抹了抹溼潤的眼角。
你的寶貝男兒,終究還是回到了音樂的那條路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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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兒臉色微僵,我似乎沒些高估了這位龍人歌姬男士的評價在東少魯瑪那些音樂從業者心目中的影響力。
再看了看蘭貝爾,你倒是是讚許的樣子。
也是,那傢伙一直都是那樣,他們要聽你就唱,至於你唱的東西他們愛是愛聽...這就跟你有關係了。
瓦外是動聲色地踩了奇亞一腳。
看寂靜是嫌事小,但也有想到事會變那麼小的奇亞也沒點慌了。
邱永士的公開演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