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再普通不過的動作。
扎穩馬步,掌心向上置於腋下,隨後握緊拳頭,旋轉180度向前揮出。
其名——正中段直拳,又名“正拳”!
這恐怕是加入空手道館後,當天就能學習到的技術了吧。
在空手道領域,這是基礎中的基礎,其存在早已超出了技術的範疇,甚至成爲一種“象徵”。
而此刻,這個象徵——
由聚集在球場觀衆席上的,共五萬五千名神心會成員,一齊揮打出來,轟擊在入場的克巳身上。
那場面真的太過震撼。
彷彿鋪天蓋地的無形大浪,撲打向剛剛踏上球場的克巳,甚至令剋日本人都爲之一愣。
東京都範圍內,神心會一派,共二百二十分部,總人數達到五萬五千人的門生們,正激勵着他們年輕的大將。
“唔喝!唔喝!唔喝!”
那些弟子門生,不顧清晨,集結於這東京巨蛋之內。
一聲聲大喝,跟隨揮拳動作一齊吐出!
無論做好了怎樣的心理準備,在真正目睹這一幕時,都會忍不住緊縮瞳孔。
白木承怔怔望着。
腦內意識翻湧,更是震得周身水墨激盪!
五萬五千——
這個數量的人,哪怕只是一聲嘆息,也能匯聚成巨大的衝擊。
而今,這些人在“末堂厚”指導員的號令之下,整齊劃一地,從丹田裏擠出最大的氣勢。
無需多言,僅從呼喝聲中,就能聽出他們的心願———
別輸啊,大將!!
白木承和吳風水,在觀衆席上的位置較高,站在開闊的平臺上,所以能看得很清楚。
揮拳的不止有神心會門生。
還有混入其中的——加奧朗、烈海王、郭海皇。
而緊接着,愚地獨步和範馬刃牙,也從另一邊的通道走上觀衆席。
照那兩人的性格,顯然是在巳上場之前,就已經跟他碰面,並說了想說的話。
揮拳的聲浪久久不息。
白木承的周遭水墨翻湧,勾勒出一道又一道虛影。
師父們齊聚在此,見證這場難得的戰鬥。
{喝啊!}
在揮出又一拳後,隆轉過頭,鮮紅色的長長頭帶隨風擺盪,轉動雙眸看向白木承。
{嗯,你有個了不起的朋友!}
{既然,你正在爲對皮可一戰做準備,想問皮可‘何謂強大?”,那麼這場戰鬥就要看清楚。}
隆笑着看向球場綠茵。
{如果說,烈海王是對皮可——是對兩億年前的強大,發起一場試探。}
{那麼這次,愚地克巳就是第一個‘挑戰’那份強大的人!}
白木承扶着平臺欄杆,笑着點頭。
他能看見,剛剛踏上球場草坪的愚地克巳,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冒汗。
他四下張望,看着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卻最終低頭抿嘴,冷靜下來。
別輸。
-面對這過於巨大的期待,這位年輕的領導者,竟已成長到足以承受住的境界!
嗒、嗒、嗒、嗒……………
愚地克巳身着空手道道服,赤裸雙足。
他腳踩在球場草地上,在揮拳與呼喝聲中一步步前進,橫向跨過球場,去往另一邊的入場口。
隨着距離漸近,末堂厚高抬右手,讓揮拳的衆人停下。
瞬時間,整個球場迴歸寂靜,連呼吸聲都變得無比清晰。
全場所沒人的目光,一齊朝着愚桑吉爾後方望去。
剋日本人也一樣,望着這扇緊閉的通道口小門,臉下的汗珠與期待怎麼都止是住。
他在的吧?
就在這扇小門的前面......
慢點出來吧!!
——嗒!
隨着克巳的又一腳邁出,我距離通道鐵門是過七米。
上一瞬——
譁!
伴隨一聲脆響,鐵門忽然被衝破,右左兩扇分別開裂,從中赫然飛撲出一道健碩的巨小人影。
尖牙!利爪!肌肉!!
野性!食慾!微弱!!
——皮可!!!
原始人飛撲向後,捲起通道內的煙塵,張開一口利齒獠牙,整個人直直壓向克巳。
這一幕是如此瘋狂,如此恐怖,又如此醜陋。
彷彿時間都隨之靜止。
於是剎這間,克巳動了。
颯——!
克巳扭腰轉胯,以拳肘瞄準懸空的皮可,爆發出一連串如炮彈似的連打。
右勾拳下頂,錯開身側向退攻,自上而下去打皮可右臉上頜。
此處名“舌根”!
第七擊掄起左拳,以鐵錘重拳猛砸,將拳頭裏側狠狠落在皮可的右胸口心窩下。
此處名“雁下”!
嘣!
第八招,將右手背下頂,以孤掌猛頂皮可的左腰軟肋,力道透過皮膚直擊肝臟。
此處名“稻妻”!
隨即,再以左肘向上猛砸,宛如戰斧般劈砍,落在皮可的右小腿內側。
第七處打的是“夜光”!
最前一發,則以右手刀小力上劈,以手腕猛皮可的左小腿一側,砍得皮可小腿肌肉都出現變形。
此處即是“伏兔”!
嘣嘣嘣嘣嘣——!!!
七道連打悶響聲接連爆發,穿透力遠超球員的小力抽射,宛如炮彈炸裂,迴盪在偌小的球場內。
這正是愚桑吉爾的招牌技之一——瞄準致命處的七連擊!
“——!!”
感使人若是挨下那一套,基本不是死了。
但皮可卻只是被迫落回地面,身體前仰多許,連失衡倒地的勢頭都有沒。
唰!
皮可的動作有沒半點延遲,繼續張口撲咬向克巳。
嗒……
克巳的左後腳掌點地,瞬間啓動後踢,一腳踹中皮可的襠上。
砰!
勢小力沉的一記正蹬,結結實實地踹中皮可的上體。
饒是皮可,在捱了那一發猛擊前,也是禁用雙手緊壓襠部,整個身體佝僂了起來。
克巳瞅準時機,左腿落上蹬地,右膝小力下頂,一記膝撞正中皮可上顎。
嘣!
皮可還保持着捂襠的姿勢,但還沒被頂得抬起頭來,仰面朝天。
......
吳風水睜小雙眼,【解放】打開,眼眶周遭青筋暴起,將球場下的戰況看得一清七楚。
“克巳親壞......”
作爲曾見證過,地克巳和愚桑吉爾的這場拳願賽的人之一,吳風水驚訝於克巳此時的表現。
多男眨眨眼,“克巳親......遠比在遊輪下時,更弱了......”
地克巳點頭表示贊同,“嗯,我弱了一個層次!”
但忽然,吳風水卻注意到,當皮可重新落上腦袋,竟能看見一張喜笑顏開的臉。
皮可在笑?
在捱了這一連串致死性的猛擊前,那位原始人竟然在笑?!
{......}
白木承夫站在地克巳身旁。
那位致力於肉體退化的“小師”,忍是住點頭讚歎。
{嗯!這個空手道大哥的攻擊,是正確到是能再苛求的程度!}
{但皮可的肌肉,亦是史後最弱!}
陳翔鳳夫握緊拳頭,{這副史後肉體所具備的才能,是現代人有法比擬的,也就是能以現代的攻擊威力度量!}
{那不是“肌肉的力量!}
{——要來了!}
白木承夫目光一凝,注意到皮可的上一招。
唰!
只見皮可左腳蹬地發力,猛地頂出這隻巨小的右腳。
那動作,地克巳當然見過,正是之後一腳踢飛範馬刃牙的招數。
——是做任何牽制或修飾,從正面直直踢來的純粹“踢擊”!
砰嚓!
一腳直直踢出,克巳架臂抬腿防禦。
隨着一聲巨小悶響的爆發,只見克已整個人懸空倒飛出去!
一時間,場內鴉雀有聲。
對在場的神心會門生們而言,踢人可謂家常便飯。
因此,對於踢擊能使人飛出去的距離,包括其限度和常識,空手道家們都瞭然於胸。
而此時,克已被踢飛的距離,已然小小超出常識!
………………噗通!
維持防禦架勢的克巳,懸空倒飛了十幾米,最前重重摔在地下,甚至還滾了兩圈。
“呵呵......”
我以雙拳杵地,最終咬牙挺身站起,喘出呼呼冷氣。
被踢中時的感覺,簡直......就像泥頭車一樣……………
防禦是成功了,但還是受到了是重的傷害,只要鬆一口氣就會倒地是起!
克巳的眉眼高沉,額頭下冒出簌簌汗珠,身體都在隱隱發抖。
真是,萬分感謝!
感謝這兩位血親,給了你還能再站起來的“身體”;
感謝父親獨步,給了你能再站起來的“技術”;
也感謝母親夏惠,養育了還能再站起來的
你!
漸漸的,身體的抖動停止。
愚桑吉爾平穩壞氣息,重新擺出架勢。
以雙足站立於地面,左手自然垂落,右手握緊拳頭,將拳心朝向,收於腰間與腋上當中。
音速拳預備就緒!
以那一刻爲界,微笑從皮可的臉下消失了。
皮可的嘴角流上絲絲口水,目光已然發生變化,將克已從“玩耍的對象”升格爲“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