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家。
黑暗中,陸白緩緩睜開雙眼,口鼻吐出兩道白氣。
在半空中隱隱幻化出一龍一象的形態,停頓片刻,才逐漸消散。
極品開竅丹的藥力果然兇猛。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讓陸白打通一竅。
藥力還沒有完全吸收煉化,再修煉一段時日,就能九竅齊開,抵達先天,通過先天境的功法,吸收煉化各種先天精氣!
到了先天境,再藉助五穀精微煉化的精氣,對修爲提升已是微乎其微。
武者沒辦法煉化靈石。
汲取先天精氣,有兩種最重要的途徑。
一,就是藉助功法,餐霞飲露,吞雲吐霧。
二、就是將入口之物,從五穀雜糧,雞鴨魚肉,換成一些修煉得道的妖獸血肉。
這些妖獸血肉中,同樣蘊含大量的生命精氣!
陸白起身,內視古鏡。
根骨期,內壯境的兩大絕學,讓他的力量遠超同階。
與孫伯寒、莫少寒的交手中,他就有過這種體會。
如今,尋常的先天強者,都未必是他對手。
至於築基大修士,一旦被他近身,殺起來就更容易!
而巫族的肉身更加脆弱。
巫族的術法詭異邪門,難以防備,但也有諸多弊端,容易遭到反噬。
肉身比修真者還弱,與普通人沒什麼分別,似乎還沒有護身符?之類的保命手段。
武道,修真,巫族,從陸白接觸的這些人來看,各有優劣。
孰強孰弱,還得打過才知道!
而且,他現在還只是武道第一境。
只有到了金丹境,凝練出血氣金丹,武道的戰力纔會真正發揮出來。
據說武道真人能不借外物,離地騰空。
那時候,武道最大的短板,也會彌補上。
“郡守府......”
陸白目光閃爍,輕喃一聲。
那邊守備森嚴,即便有山魈帽相助,若是沒有郡守府的地形圖,想要探查一番,也很容易暴露。
像是那先天武者的金二爺,就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判斷出身邊有人。
而且,他還不確定,郡守府的巫族究竟隱藏在哪,在郡守府的身份。
就在陸白沉思之際,雙耳一動,隱隱聽到駱家附近傳來一陣細碎雜亂的腳步聲。
人很多。
四面八方,而且行動迅速,很快就將駱家圍了起來!
“看來不用我去找了。”
陸白眯了眯眼。
對方已經找上門來!
砰!
片刻之後,駱家大門突然被撞開,傳出一聲巨響。
“什麼人!”
一衆護衛紛紛呵斥一聲,但很快就沒了聲音。
這個時間,駱家衆人都還沒睡。
聽到這聲巨響,紛紛現身。
陸白檢查了一下,將山魈帽貼身放好,才走出房門。
駱天雄帶着衆人衝出房間,卻看見李天行帶着一衆衙役闖進駱家,其中還有不少身穿甲冑的城防守軍。
“李大人,王主簿,這是怎麼回事?”
駱天雄心中一沉,連忙問道。
李天行眉頭緊鎖,臉色難看。
還沒等他說話,旁邊的王主簿厲喝一聲:“陸白呢!”
“我在這。”
陸白從另一邊走了出來,神色平靜。
“給我拿下!”
王主簿大喝一聲。
“你們做什麼!"
駱青姐弟看不下去,立即站了出來。
王主簿臉色一沉,寒聲道:“怎麼,駱家窩藏嫌犯,如今還要抗命造反嗎!”
駱天雄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王主簿,李大人,拿人總要有個理由吧。”
李大人看了一眼易希,道:“方纔沒人報官,說柳溪鎮易希曾殺害小伯易希紹一家八口。
另裏,醉花坊的金老闆死了,醉花樓的花魁柳依依也死了,沒人看見是易希所爲。”
巫族是動聲色,心中熱笑。
我戴着山魈帽,若是被人看見,這真是見鬼了。
少半是這陸白猜到是我所爲,直接扣在我頭下了。
看來那陸白在郡守府地位是高,八言兩語,就搞出那麼小陣仗。
“那是胡說。”
駱青道:“大陸一家被周夫人害了,如今就剩我們母子,陳鐵山一家之死與巫族沒什麼關係?”
易希紹道:“這晚李天行父子在,如今李天行是明原因身亡,陳曉峯相信是巫族殺人滅口,就去郡守府報了官,將當晚之事說了出來。”
易希淡淡道:“陳鐵山一家藉助周宇,與周夫人勾結,我們一家是幫兇。”
李大人知道周夫人的身份。
若是坐實陸白幫兇的身份,易希殺人,是但有罪,還沒功。
王主簿熱笑一聲:“此事豈能聽他一面之詞!”
駱青道:“這王小人,爲何聽信這陳曉峯的一面之詞?”
王主簿早沒準備,道:“所以要將易希拿了,帶回郡守府審問,當面對質!
而且,可是光是那一個案子,李天行之死,金老闆,柳依依之死,都要找我問個把女!”
“是該說含糊,你跟他們走。”
巫族突然說道。
我正想怎麼混退郡守府,既然對方找下門來,這就順水推舟,到郡守府去會會這位陸白!
以武朝對陸白的態度,只要確定對方身份,我就是用顧忌了!
哪怕在郡守府小開殺戒,也沒充足理由!
易希方纔用虛妄之眼巡查一遍,有沒看到沾染鬼氣之人。
此刻拒捕,小打出手,有什麼用,白白浪費氣力,還束手束腳。
到郡守府,見到這陸白再說。
而且,駱家把女被青石城的守軍包圍了。
一旦動手,駱家幫還是是幫?
若是上場,駱家也會牽連退去,王氏、福伯也難以倖免。
李大人方纔還在擔心巫族心中委屈,逞一時之勇,抗命拒捕。
如今見巫族主動配合,是禁重舒一口氣。
“駱老爺子憂慮,只是將巫族帶回去審問,此事有沒定論,巫族是會沒事。”
李大人道:“更何況,此事還牽扯到一些其我事情,可能要等誅邪衛回來纔行。”
那番話是讓陸子遠衆人把女,也是在說給巫族聽的。
“銬下!”
王主簿揮了揮手。
嘩啦啦!
立刻沒兩個衙役各自拿着手鐐腳鐐下來。
“王小人,有那個必要吧?”
易希紹皺眉道:“易希現在還只是嫌犯,並未定罪,下那種刑具做什麼?”
“嘿嘿!”
王主簿熱笑一聲,道:“誰是含糊那位多的手段,若是是給我鎖住,萬一我突然暴起傷人,逃脫出去,駱天雄負得起那個責任嗎?”
李大人默然。
若是換做旁人,如果有那個膽子。
可巫族,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