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
嘭!
一陣又一陣急促卻沉重有力的心跳聲響起。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頓時大變,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臟,滿臉驚恐和難以置信地看向小歪鼎。
沈離也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疑惑的神情。
怎麼回事?
這顆血膽赤銅不是已經跟小歪鼎徹底融合爲一體了嗎?
怎麼會突然間對周圍的人發動攻擊?
難道,小歪鼎改了性子,打斷擺脫沈離的掌控了?
“小歪,快停下來!”
沈離趕忙張嘴大聲喊道。
既然血膽赤銅已經跟小歪鼎融合爲一體了,那理應是小歪鼎的鼎靈處於主導地位纔對。
血膽赤銅才那麼一點點,都不夠小歪鼎塞牙縫的!
怎麼可能奪取了小歪鼎的掌控權?
嘭!
嘭!
嘭!
一陣又一陣急促的心跳聲響起,沈離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大鐵錘在狠狠地砸着。
他拼命催動體內真元想要壓制住自己的心臟,可這股無形的能量卻輕而易舉就把沈離體內的真元給徹底消融掉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規則之力!
就像貓喫魚,狗喫屎,老鼠生來會打洞一樣,是所有人都認可和遵循的規則。
而此時,小歪鼎上冒出來的那顆心臟,就擁有着掌控一切心臟的規則!
它想要讓別人的心臟跳多快,就能跳多快。
而若是它想要讓別人的心臟停止跳動,那對方的心臟立馬就會徹底停下來。
不行!
不能這麼等死!
沈離咬了咬牙,快速催動體內的那半根混亂規則。
既然血膽赤銅掌控的是規則之力,那就同樣用規則來對抗規則吧。
嗡!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能量驟然間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轟隆隆……
原本矗立在山頂上的小歪鼎猛地翻了個身,向着身後的火山口掉了進去。
鼎身上的那顆類似心臟的血紅色凸起狠狠地磕在了旁邊的巖石上,然後整個掉進了岩漿之中。
呼呼呼……
白王和火麒麟以及豬三神子這才緩過一口氣來,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好險啊!
剛纔它們三個的心臟就差點要從嘴裏蹦出來了似的,跳得那叫一個快,眼看就要炸裂開來了。
要不是沈離及時出手,它們就算是不死,怕是也得扒層皮。
“你們在外面等着,我去看看。”
沈離喊了一聲,隨後跟在小歪鼎的身後一頭扎進了岩漿之中。
他的身上快速凝聚出一層厚厚的真元之力,把自己和岩漿隔絕開來。
咕嚕嚕……
小歪鼎別看沒有多大,可卻重逾萬鈞,此時不受控制的狀態下,一下子就從岩漿中墜落下去。
那顆類似心臟的凸起,也瞬間被岩漿包裹起來,不斷地灼燒着。
此時的血膽赤銅還沒能從混亂規則中醒轉過來,只能被動地承受岩漿的灼燒,短短幾個呼吸時間,血膽赤銅就被燒得變軟了。
刷!
沈離趁此機會,操控斬仙劍向着凸起的那塊類似心臟的地方直接斬了過去。
呲!
劍光一閃而過,嬰孩拳頭大小的血膽赤銅頓時被斬落下來。
它瘋狂地掙扎着,就像是被切成兩段的蚯蚓似的,拼命地向着小歪鼎的方向追過去,想要重新吸附在小歪鼎上。
“滾開!”
沈離再次操控斬仙劍向着血膽赤銅劈了過去,直接把它劈飛出數百米遠的距離,狠狠撞到了山壁上。
隨後,他快速揮手,把小歪鼎收進了混沌之墟的夾層空間裏。
刷!
沈離趕忙從岩漿中向上飛去,準備快速逃離出去。
畢竟,就算是他的真元可以隔絕巖漿,但是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而且,在岩漿之中他的真元消耗極快,最多也只能再堅持一炷香的時間而已。
嘭!
嘭!
嘭!
就在這時,那顆被一劍斬斷的血膽赤銅猛然間再次跳動起來。
這一次,它跳動的速度變得非常非常慢,但是每一次跳動的時間卻變得很長很長。
長到沈離都以爲血膽赤銅就快要無法跳動了!
但是,這極其緩慢的跳動,讓沈離的心臟跳動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甚至有停止跳動的跡象。
“艹!”
“這小東西居然還懂得改變策略!”
“還真要成精了?”
沈離大驚失色,趕忙操控斬仙劍再次向着血膽赤銅劈了過去。
這一次他打算把血膽赤銅徹底絞成碎片,以免這個小東西再搞出別的花樣來,那可就麻煩了。
鐺!
斬仙劍劈在了血膽赤銅上,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這一次,斬仙劍居然沒能劈開血膽赤銅,僅僅只是在它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嗯?”
“怎麼回事?”
沈離臉色微微一變。
同樣都是這塊血膽赤銅,剛纔斬仙劍還可以輕而易舉的把它斬成兩半。
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卻又變得如此堅硬了?
嘭!
就在這時,血膽赤銅猛然間再次跳動了一下。
轟!
沈離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大鐵錘狠狠砸中了似的,眼冒金星,意識都渙散了。
刷!
一道血光從遠處激射而至,直接鑽進了他的泥丸宮中。
桀桀桀……
一陣興奮又奸詐的笑聲傳來,血光中包裹着一道蒼老又陰鷙的虛影,貪婪地看着沈離泥丸宮的魂魄真靈。
“老夫苦等了數十萬年,終於等到了一具完美的純陽之體,完全符合奪舍的一切條件。”
“天不亡我啊!”
那道虛影狂笑着說道。
就在他興奮的向着昏迷中的沈離的魂魄真靈撲過去的時候,又一道魂魄真靈緩緩浮現出來。
刷!
那道魂魄真靈猛的睜開眼睛,胸口處的?字符中猛的射出一道佛光,驟然間籠罩在了那道虛影的身上。
“怎麼可能!”
“你……你居然是雙生雙魂之體?”
那道虛影滿是驚愕和難以置信的喊道。
呲呲呲!
下一刻,他的虛影瞬間被佛光侵蝕,留下一道又一道傷口來,像是隨時都可能被徹底化成灰燼。
“啊!”
“饒命啊!”
那道虛影痛苦地哀嚎起來,不斷地打着滾,慌忙求饒起來。
“好大的膽子!”
“居然妄圖奪舍貧僧的肉身!”
“哪來的阿貓阿狗,你也配?”
沈離的另外一半有着佛門記憶的魂魄真靈冷冷開口說道。
“大師饒命啊!”
“誤會!這都是誤會!”
“大師只要繞我不死,老夫願爲你做牛做馬,爲奴爲婢!”
那道虛影趕忙喊道。
“貧僧不喜歡牛馬,也不屑用什麼女婢,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受死吧。”
沈離冷哼一聲,緩緩伸出手來,就準備動手。
“我知道哪裏有數十萬年前殘留的規則碎片!還有上古神器!”
那道虛影趕忙再次喊道。
“嗯?”
聽到他的話後,沈離微微一愣。
這老東西,難道真是數十萬年前的殘魂?
這怎麼可能!
人族的最高壽命也不過800歲而已,哪怕是晉升到入虛境甚至洞虛境,恐怕撐死了也就2000年而已。
數十萬年前的殘魂,那該是多麼強大的神靈留下來的?
“老夫不敢撒謊,數十萬年前的那場聖戰,打碎了玄元宮,也把老夫的肉身給磨滅了。”
“若不是恰好藏在了這顆血膽赤銅中,這縷殘魂也早就煙消雲散了……”
那道虛影嘆了口氣,很是感慨的說道。
聖戰?
玄元宮?
沈離頓時來了興趣。
之前他也只是從白王那裏得到了一些極爲零碎的消息,知曉玄元大陸原本是上三界的一個聖地,後來因爲發生仙神大戰,最終打成了碎片,於是墜落到了下三界,就成了玄元大陸。
但是具體是什麼聖地,又爲何被打碎,就沒人知道了。
畢竟,那可是數十萬年前發生的事情,而玄元大陸人族有記載的歷史纔不到一萬年而已。
怎麼可能有人知曉?
“行吧!”
“那你就好好說說,數十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個玄元宮爲何被打成了碎片?”
“說清楚了,貧僧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沈離想了想說道。
“說起來,話就長了……”
那道虛影嘆了口氣說道。
“不急!”
“你就先從自己的名字和出身宗門說起。”
沈離淡淡說道。
“名字……”
“是啊!我叫什麼名字來着?”
“老夫已經數十萬年都沒有說過話了,也沒有人再喊過我的名字。”
“我得好好想一想……”
那道虛影自言自語着,陷入了沉思。
沈離也不着急,反正那塊血膽赤銅如今已經墜落到岩漿之中,一動也不動了。
想必,之前鬧出來的各種詭異行爲,都是眼前的這道自稱數十萬年前的殘魂搞出來的!
“我想起來了,我的名字叫做玄元大帝!”
那道虛影猛然間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