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就睡你這。”
夜深了，白啓雲拉過牀上的被褥，把自己的臉遮了一半。
雖然說月光下的夜談很有情調，但他是個俗人，相較於言語上的交流，他還是更喜歡肉體上的物理交流。
“今天除了刻晴小姐之外，還有其他客人吧，我看角落的房間好像也住人了。”
鑽進被褥中，申鶴並未第一時間熄滅牀頭的燈盞。
能夠跟面前的男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太過稀少，能夠多聊一會，她也不急着進入下一階段。
畢竟真要是忙起來了，估計會一覺睡到天亮，根本沒有時間談心。
尤其是在那位天權星在家的情況下，就更是如此了。
“是胡桃吧，那傢伙下午就在我的臥室搗亂來着，不管她就行。”
雖然晚飯後白啓雲沒有看到胡桃的身影，但今天來的客人除了刻晴之外也就只有那傢伙了。
不過相較於白天時的不待見，現在的他反倒慶幸胡桃今天在這邊住下。
如果客人只有刻晴一個人的話，天知道凝光會給刻晴擺多大的臉色。
現在有個胡桃搗亂，估計凝光也不太好發作。
“那個往生堂主？”
聞言，申鶴眸光微動，腦海中浮現出了胡桃那張呼呼傻笑的大臉蛋。
哦，說她大臉有點過分了，她的臉型還是比較勻稱的。
“啊，那個賣棺材的。”
“不，這麼說也太失禮了，往生堂可是掌管葬儀的組織。”
“哈，所以才說她是賣棺材的。”
白啓雲撇了撇嘴，完全沒覺得自己有哪裏說錯了。
見狀，申鶴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人後編排別人，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不過稍微想想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嗯，好像也沒什麼大問題。
“別說了，早點休息吧。”
白啓雲一頭扎進申鶴的懷抱。
圓月高懸，見證着屋內二人起伏不定的身姿。
翌日，白啓雲打着哈欠走出房門，卻發現凝光跟刻晴二人的房間早已人去樓空。
他也不意外，逐月節將近，這兩個人如果在聽雨閣浪費太多時間，工作都會做不完的。
正事跟私事孰輕孰重，這兩個人還是能分得清。
沒見到這幾天夜蘭都不見蹤影了嗎，想來應該是在忙逐月節千巖軍守備方面的事。
身爲掌控情報的天樞星，需要做到對危險的提前預知與防備，相較於在明面上活動的凝光與刻晴，毫無疑問，夜蘭的工作任務更重一些。
“不過昨天說好的那個計劃怎麼辦？”
白啓雲還記得雲堇的事，他昨天特意前往羣玉閣拜託凝光，沒想到被突如其來拜訪的刻晴打亂了安排。
“嗯？”
驀地，他的餘光掃過臥室，卻發現桌面上靜靜地躺着一張報告書。
“這是...”
白啓雲走上前去，將其拿在手中端詳。
凝光應下的事，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報告書裏的內容便是有關於雲堇之後的安排。
其中大體內容是將璃月港的部分娛樂產業正規化、職業化、體系化。
對於璃月的各個文娛產業，都要有相應的職業證書才能夠從事相關行業。
比如說戲曲，又比如說小說...
那麼自然，想要考試得到證書，那最起碼得先有考覈的規則。
白啓雲順着報告書上的內容往下看，越看越心驚。
雖然只是個雛形，但這報告書中的內容一旦落實，完全會掀起整個行業的地震。
不，應該說是整個璃月的文娛產業都會被捲入其中。
這種等級的改變，可不是凝光一個人說一句話就能說了算的。
甚至改變帶來的利弊，究竟是利益更多還是弊端更多，誰也不好說。
與這東西相比，白啓雲之前提的那個所謂的顧問計劃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不過...這東西真的能落實嗎？”
望着手中報告書中那一條條涉及範圍極其寬泛的規劃，白啓雲不禁皺起了眉頭。
雖然說凝光答應了他要給雲堇安排一個更加長遠的計劃，但無論怎麼看，都不可能用這種堪稱地震的報告書，只爲了掃除雲堇一個人的後顧之憂。
這其中必然有所蹊蹺。
白啓雲思前想後，沒有得到答案，但卻發現了在報告書後面粘着一張紙條。
‘報告書看看就好，不會實施。’
好吧，看來這纔是凝光的真實意圖。
見狀，白啓雲馬上便理清了原本錯綜複雜的思路。
如果這一切都是障眼法的話，那凝光的真實意圖就很好理解了。
首先，這個提案肯定會被扔到七星們的商討桌上，並且被初步推行。
但估計也就僅此而已了，這個計劃馬上就會被接踵而來的各種麻煩所阻礙。
可凝光一開始也沒想着徹底完成這個計劃，她所需要的，只是要成立一個制定考覈規劃的專業小組而已，然後把雲堇編入其中便萬事大吉。
不同於之前白啓雲所提起的那個逐月節文化小組，這個項目的小組可不會因爲時間的變化而消失。
甚至說如果項目計劃一直被卡住，這個小組便會一直存在下去，因爲計劃無法推進嘛。
但只要小組一天不消失，雲堇的官方身份便一天不會被撤銷，這纔是凝光搞出這份報告書的真實用意。
搞清楚了凝光的用意，白啓雲不禁失笑着搖了搖頭。
果然，相比較於凝光這種在政壇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油條，他這個平頭百姓所思考的東西以及手段還是太過稚嫩了些。
而且這份報告書雖然看上去很激進，但別忘了白家在七星內部的影響力。
雖然只有三席，但如果只是初步推進的話，恐怕也不會遇到太多的阻礙。
嗯...這麼想來，昨夜凝光跟刻晴在他離開後，說不定私下裏達成了某些政治上的默契。
該死，凝光連這個都算計到了嗎。
白啓雲耷拉着臉，將手中的報告書扔到一旁，順帶着將自己也扔到了牀上。
牀鋪上還縈繞着凝光些許的體香，鑽入了他的鼻腔之中，白啓雲的精神一時間有些恍惚，還以爲自己正在跟那個女人躺在一張牀上。
那些計劃，僅僅用了半個下午就能想出來...真不愧是那個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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