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寫完,別點,等一下
徐川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划動,屏幕上顯示着蒂姆.巴拉德五個孩子的實時監控畫面。
“把蒂姆?巴拉德的家人控制住。”
還在京城的徐川給安佈雷拉的人發了個指令。
這位老兄目前有五個孩子,真的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家庭。
可能也正是因爲如此,蒂姆?巴拉德纔會對人口販賣如此厭惡。
之前在哥倫比亞他幾乎是在自費查案,如果不是最後尼基塔他們介入,這位老兄不僅破產而且還會把命交代在那邊的原始叢林裏。
對於這種人,不管他是理想主義者,又或者是爲名爲利,徐川一向是給予最大的善意。
而且這一次,安佈雷拉確實把對方當成了擋箭牌。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件事只能讓一個美國國籍的前聯調局探員掀出來,纔不會讓人覺得有問題。
徐川的脾氣一直是,不讓幫過他的人喫虧。
所以,當然也不可能過河拆橋,真把人直接做瞭然後嫁禍給美國當局。
“是保護性空子,動作快點,我估計很快就會有人對他們動手。”
蒂姆?巴拉德和他的那個叫‘自由道路”的非政府組織,可不只是調查了一起涉及邪教和人口販賣的小島。
他現在手裏掌握的東西,雖然沒有網上傳的那些陰謀論這麼誇張,但也足以讓美國正壇震上幾下了。
事件發生後,FBI被風暴所阻擋,至少耽誤了五個小時才登島。
而在這段時間裏,已經足夠蒂姆?巴拉德把整座島翻個遍了。
甚至他即使公開聲明沒有碰其他東西,別人也不會相信的。
名單,蒂姆?巴拉德拿到了一份,數年間來過島上度假”的人員名單和消費記錄。
如果操作得當,這份名單能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
當然這也代表着巨大的風險,就看他要怎麼操作了。
而這份名單,NIKI當然也拿到了。
......
蘭利,喬治?布萊克站在戰術中心的弧形屏幕前,藍光在他的側臉上投下冷色調的陰影。
十幾塊分屏實時傳輸着小聖詹姆斯島的監控畫面,其中三塊正閃爍着“數據擦除中”的紅色進度條。
中情局的人已經潛入了小聖詹姆斯島,總統大人給了他們三天的時間,把島上的證據儘量都處理掉。
之後,聯調局的人就會上島進行正式的調查。
而這三天,也是給某些人出價的機會。
現在,代號“清道夫”的技術小組正在島上的服務器機房裏進行作業。
一個戴半指手套的女特工用磁卡刷開主控臺,此刻精準刪除三位參議員的住宿記錄。
“保留所有普通客戶數據。”布萊克對着麥克風下達命令,聲音通過衛星鏈路傳到島上。
保留一些不重要的“大人物”,可以轉移大衆的視線。
喬治.布萊克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的大屏幕,上面的數據流如綠色瀑布般傾瀉,每條消失的記錄都代表某個大人物今晚能睡個好覺。
“巴拉德那邊怎麼樣?”,布萊克突然問道。
身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您要的‘警告’已經送到”
助理遞過平板電腦,上面正在播放着蒂姆.巴拉德遇刺的新聞。
喬治.布萊克點了點頭,“希望我們的巴拉德先生知道適可而止。
這個名叫小聖詹姆斯島的舞臺現在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而很多人都看到了這其中巨大的流量。
加勒比海的季風裹挾着鹹腥氣息掠過島嶼,卻吹不散籠罩在這片土地上的詭異氛圍。
曾經與世隔絕的小島上空,如今擠滿了新聞直升機,它們的螺旋槳聲與海浪混成一片,像極了全球輿論場躁動的嗡鳴。
CNN的直播畫面上,一個戴着墨鏡的金髮女子正在鏡頭前抽泣。
她塗着桃紅色指甲油的手指顫抖着指向島上的白色建築羣,“那裏...地下室裏有個鑲滿鏡子的房間...”
她的Gucci手袋上還掛着某真人秀節目的紀念掛墜,但此刻沒人關心這個細節,直播間人數正在以每秒上千的速度暴漲。
社交媒體上,愛博斯坦名單的話題已經吞噬了整個熱搜榜。
推特上突然湧現出幾十個自稱受害者的賬號,已經有幾十個女人號稱曾經被愛博斯坦監禁過。
短視頻網站上,一段段像素低得連性別都難以分辨的的視頻,被認定就是出自於島上。
而各種陰謀論更是數不勝數,甚至是暗網的某個加密論壇裏,標價五百比特幣的“完整客戶名單”正被瘋狂的競價。
賣家頭像是個模糊的剪影,簡介欄寫着,“先付款,後驗貨。”
而國際刑警組織的數據庫裏,這個IP地址上週剛被標記爲灣灣某網絡水軍公司的跳板服務器。
......
暴雨敲打着防彈玻璃窗,雨滴在強化玻璃上扭曲成蜿蜒的水痕。
房間內的空氣瀰漫着哥倫比亞咖啡的焦苦香氣,混合着服務器機櫃散發的金屬灼熱感。
邁克爾將平板電腦推向尼基塔,屏幕上的數據流在昏暗的燈光下泛着幽藍的光暈。
“有人正在把水攪渾......”,邁克爾的聲音低沉,手指劃過屏幕上一組組異常的數據波動。
尼基塔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搭在橡木辦公桌邊緣。
“這是我們早就想到的。”她輕哼一聲,伸手接過平板,指甲上暗紅色的甲油在屏幕反光下像凝固的血跡。
邁克爾點了點頭,“是啊,那我們開始下一步?”
NIKI點了點頭,緊接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平板電腦上手指輕點。
“第一個目標……………”
屏幕上是一個穿着考究的中年白人。
“理查德.克勞福德,聯合技術系統運營公司的創始人。'
聯合技術系統運營公司是一家專注於彈藥生產的軍工企業,主要業務是AGM-88G反輻射導彈和30毫米高爆彈藥。
(AGM-88反輻射導彈)
邁克爾調出一段監控視頻,畫面裏這位軍工企業的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正在紐約長島某棟豪宅裏和情婦喝着香檳。
“他是三個月之前上的島,愛博斯坦留下的視頻裏,這位看起來有些懦弱的傢伙親手解決了一個‘祭品’。
邁克爾回憶着那段令人相當不適的場景,那種不是爲了生存,也不是爲了利益爭鬥,單純的出於取樂而進行的殺戮,讓他這個曾經殺過很多人的特工,都有些覺得作嘔。
尼基塔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瓢潑大雨,雨幕中的城市燈火在她眼中跳動。
“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另一個房間裏,機械臂正抓着一支鋼筆,在一張A4紙上快速的書寫着一份‘懺悔書’。
長島,理查德.克勞福德將裝着威士忌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壁爐,玻璃碎片在大理石上迸濺如冰晶。
他扯松阿瑪尼領帶的手在顫抖,絲質面料在他脖頸上勒出暗紅的痕跡。
“Fuck,這些混蛋......”
他的咒罵被電視新聞主播高亢的聲音蓋過。
電視上正在播放着關於小聖詹姆斯島的新聞,越來越多的細節被媒體報道了出來。
甚至還有所謂的賓客名單,雖然大多是猜測和假新聞,但誰能保證真的名單不會出現在大衆的面前。
當然有人能夠保證,這裏可是美利堅,只要出的價格合適就能達成任何目的。
但那些人的要價實在是太高了,他們要整個聯合技術系統運營公司。
如果答應的話,那就意味着自己多年的心血努力付之東流。
而如果不答應的話,自己一定會身敗名裂,甚至會有牢獄之災。
書房辦公桌的抽屜敞開着,裏面那份來自愛博斯坦的邀請函還在那裏躺着。
而三天前那些人的要價還在他耳邊迴響,“聯合技術系統運營公司,或者《紐約時報》頭版??您選。”
“真是該死的......”
窗外的橡樹枝椏在狂風中抽打着玻璃,倒影中他的臉已經扭曲得不像自己。
突然,書房裏的燈光突然熄滅,連溫度似乎也驟降了幾度。
克勞福德猛地轉身,發現落地窗前站着一個苗條的黑影。
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剛想開口呼叫保鏢,卻發現自己的後腦被一個冰涼的物體頂住。
那是一支手槍,不知道何時有人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苗條的黑影緩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克勞福德這纔看清楚來人是一個亞裔女人。
對方衝他搖了搖頭,然後戴好乳膠手套從腰間取出一支注射器。
克勞福德剛想大聲呼喊就被身後的人捂住了半張臉,呼喊聲憋在喉嚨裏讓他的臉色漲得通紅。
“最新配方。”尼基塔將針尖刺入對方的頸靜脈,“海洛因與芬太尼的雞尾酒,法醫會很喜歡這個組合的。”
克勞福德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力道之大讓達米安?斯科特差點脫手。
"Fuck......"
這個前三角洲隊員低聲罵了一句,然後把痙攣的富豪拖到了地毯上。
克勞福德的身體抽搐成了一隻蝦米,白色的泡沫從口鼻裏流出來。
這時候尼基塔已經把人工智能代寫的懺悔書放到了辦公桌上,那個字跡跟克勞福德自己寫的沒有任何區別。
然後把裝着一半白色粉末的密封袋和沒有用過的注射器,放進書桌的抽屜。
達米恩?斯科特則是在利落的佈置現場,將用過的注射器塞進克勞福德的手指間。
然後把半瓶印着克勞福德指紋的安定藥扔進了垃圾桶。
耳機裏傳來了邁克爾的聲音,“NIKI,保鏢上樓了......”
尼基塔沒有說話,而是在PTT上按了兩下,表示收到。
他們並沒有基於從房間裏退出,而是小心翼翼的把門反鎖。
達米恩從身後的揹包裏拿出一部平板電腦,然後連接上了一臺藍牙音箱。
“Sir,沒出什麼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