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水泥牆面上彈孔密佈,一扇木門突然被破門炸藥炸開。
"Move, Move, Move......"
史蒂夫.霍恩端着定製的Noveske N4 CQB步槍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然後快速的朝着面前的目標射出兩發子彈。
(史蒂夫?霍恩,Noveske N4 CQB,終極名單)
這是一個專門定製的模塊化殺人屋,通俗的說其實就是一個玩真人CS的專用場地。
史蒂夫?霍恩帶着自己的保鏢,沿着既定路線對每個房間進行了清理。
"Clear, Clear......"
這些人的配合相當嫺熟,一看就是已經做了無數次的戰術動作。
最後一個房間,史蒂夫?霍恩在靶子上留下了兩個彈孔之後,場地裏響起了行動結束的哨音。
他用力的扯下了頭上的拾音耳機,然後指着跟在他身後的一個保鏢,“WTF!”
“你到底在幹什麼?該死的,不要拖我的後腿。”
被罵的保鏢低着頭,一副不想加班擺爛的樣子。
“嘿,聽着,你要是不能給我看點真格的,就立刻滾蛋……………”
說着他把手裏的裝備交給另一個人,然後走出了這個房間。
其他的保鏢湊在一起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低聲說着,“老兄,你演也要演的真一點,畢竟人家給錢了。”
被史蒂夫?霍恩罵的這位老兄不以爲然,他同樣壓低聲音說着,“就是因爲他給了錢,要不然我早就踢他屁股了......”
“哈……………”其他人隱晦的笑了起來。
“不過這傢伙很固執......”
另一個人話說到一半,房間裏的揚聲器中響起了史蒂夫.霍恩的聲音。
“我們再來一次,一定要做到流暢,精準......”
說話的人攤了攤手,意思是你看怎麼樣?
這讓另外幾個人全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然後生無可戀的帶着裝備走出去。
“布萊恩那位大叔要是打算藏起來,估計我們就算是把洛杉磯翻個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他。”
徐川坐在柯蒂斯的家的飯桌前,狼吞虎嚥的解決着第四個漢堡,半升的可樂轉眼見底。
看的派克幾個人目瞪口呆,還以爲他幾天沒喫飯了。
“哎,消耗有些大......”
一句話讓幾個人瞬間會意。
派克露出了一個‘這個我熟”的表情,“嘿,我建議可以多喫點海鮮。”
徐川瞥了對方一眼,然後說道,“我剛纔已經喫過了,嗯哼,大海的味道......”
派克點了點頭,不過卻又感覺似乎哪裏有點不對。
徐川把包裝紙團成一團,無視柯蒂斯的目光直接做了一個投籃的動作。
紙團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弧線準確的落入垃圾桶。
他擦了擦手說道,“好了,我們說點正事。”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布萊恩找出來......”
只有找到他,才能弄清楚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Boss,這就是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
派克無奈的攤手,哪怕今天下雨他們也出去找人了。
徐川嗤笑了一聲,“你們這羣廢物......”
“WTF!”
幾個人差一點跳起來。
就看到徐川不慌不忙的指了指約翰?史密斯,“讓史密斯出去帶着警察逛一圈,布萊恩肯定能看到。”
既然找不到對方,那就讓對方來找他們。
而且這招還有額外的好處,說不定能把那些針對布萊恩?米爾斯的傢伙釣也出來。
“這個計劃不錯。”
約翰.史密斯吸了一口雪茄,然後誇讚了一句。
徐川把沾着番茄醬的薯條放進嘴裏,眉頭微皺,“不過這件事我總有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你們還是小心一些。
這就不得不說布萊恩.米爾斯前妻的職業了,她是受聯邦政府僱傭的第三方藥品安全委員會的高級專員。
負責對藥物臨牀試驗數據進行安全評估,簡單的說就是沒有她簽字的藥物是沒辦法投放市場的。
“呵,美利堅醫藥行業的水比特麼中情局還深。”,徐川冷笑了一下。
“鬼知道是不是這女人知道了某些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就麻煩大了………………
還有這種明目張膽的滅口手法,徐川立刻就想到了中情局。
喬治.布萊克要是知道,絕逼舉手喊冤,他的人做事怎麼可能這麼糙。
徐川站起身,在一旁的一塊白板上用筆寫上了目前幾個涉案人員的名字。
然後把那個叫斯圖亞特的和莫斯科旅館用一條線連在一起。
受害人莉娜則是連着一個空白的方框。
至於布萊恩,則是跟莉娜連在一起。
很簡單的一個關係圖。
“莫斯科旅館跟布萊恩沒關係,這個未知的兇手我認爲同樣跟布萊恩沒關係。”
他指着圖分析着,“所以把這件事栽贓給他,非常的不合理。”
徐川停頓了片刻,突然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陷害布萊恩的和殺害莉娜的兇手是兩撥人。”
他把筆扔到一邊,從之前的資料上他就有這個感覺了,這個案子裏布萊恩?米爾斯出現的太突兀。
“如果從編劇的角度來看,這就像是劇情失控不知道要怎麼收尾的時候,直接塞一個外星人進來解決掉所有問題。”
約翰.史密斯認真的聽着他的分析,然後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只不過有些事需要找那位斯圖亞特先生印證一下纔行。”
徐川聳了聳肩,這老爺子本來就是以縝密的計劃見長,只要沒得阿爾茲海默症,應該就沒什麼人能誤導他。
洛杉磯的大雨已經停歇,聖佩德羅的那座污水處理廠裏到處都是積水。
潮溼的黴味呼和着消毒水的氣息在通風不良的地下室裏盤旋,環境真的相當惡劣。
布萊恩.米爾斯早就已經醒過來了,充足的睡眠讓他的精神好了不少。
他坐在一張鏽跡斑斑的金屬椅子上,指節抵着太陽穴緩緩揉動。
刺眼的白熾燈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莉娜的身影似乎就在他周圍遊蕩,這讓他一刻都沒辦法心安下來。
薩姆走過來把手放到布萊恩的肩膀上,“應該把金姆送走,這裏的環境比巴格達的下水道還要糟。”
這是他們幾個設置的安全屋,他們也稱之爲兔子洞。
本來就不是什麼長期停留的地方。
他遞給布萊恩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就像是是門外的積水一般。
布萊恩仰起頭一飲而盡,酒精順着喉嚨灼燒着食道,“是我的錯,當時只是擔心有人也會對她下手。”
他的聲音低沉且嘶啞,這件事他確實沒考慮到他自己也需要東躲西藏。
布萊恩的目光看向滴水的天花板,然後再挪到已經在睡袋裏睡着的金姆身上。
這孩子的臉色很不好,眼瞼下有深深的眼袋。
他嘆了口氣,“沒錯,我們只要給她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就行了。”
不過找誰呢?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距離洛杉磯西北一百多公裏的聖芭芭拉市,頂石工業的索爾?阿格農正在拿着電話大吼着。
(索爾?阿格農,終極名單)
"WTF!"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明明做成入室搶劫就行了,爲什麼要節外生枝?”
“該死的………………”
他把從老闆史蒂夫?霍恩那裏受的氣全都發泄到了電話對面的人身上。
順便在心裏腹誹着史蒂夫.霍恩,這種事明明交給塔洛斯的那些僱傭兵就行了,幹什麼要從外面找人。
他給了塔洛斯那些人大價錢,難道就爲了陪他玩WarGame嗎?
真見鬼了,你這麼喜歡特種部隊爲什麼不去當兵?
而電話對面的人則是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嘿,索爾,放心吧,我們做事很規矩的。”
“沒拿到東西之前是不會找你要賬的。”
索爾.阿格農黑着一張臉,“你知道就好。”
他咬着後槽牙說道,“嘿,詹寧斯,我再給你三天時間,必須找到那女人手裏的那份材料。”
“好了,我知道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對方說着就掛斷了電話。
索爾?阿格罵罵咧咧的放下電話,順便再一次把自己的老闆罵了一通。
其實到現在他也不清楚史蒂夫?霍恩到底爲什麼要殺那個醫藥安全專員。
對方管這個叫數據隔離,他的權限根本接觸不到這些。
這傢伙平時說話都是一些軍事術語,如果不是知道這傢伙既暈血又恐高,恐怕還真以爲他是在T1級別的特種部隊服役。
“你個喜歡玩cosplay的迷彩服總裁......”
索爾?阿格農對着漆黑的夜空,大喊着頂石工業內部給他們老闆起的外號??Camouflage CEO。
史蒂夫?霍恩面對隔空而來的怨氣,不知道會不會感到一陣惡寒。
“哈......布萊恩.米爾斯聯繫你了?”
剛剛回到雪拉住處的徐川得到了一個相當莫名其妙的消息。
這特麼的,之前他們想東想西,想破頭的想要找到這傢伙,他竟然自己蹦出來了。
雪拉慵懶的趴在牀上,身上只有一件絲質襯衫。
她眯着眼睛點了點頭,像是一隻已經喫飽了滿是饜足心情的小野貓。
“他說希望我能幫他照顧一下金姆......”
徐川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之後問道,“你怎麼說的?”
“我能怎麼說,我當然說沒問題,他隨時可以把人送過來。”
雪拉眨了眨眼睛,從牀上支起上半身,“所以,我到底要不要報警?”
“呵......”,徐川嗤笑一聲,“你當他真的信任你啊?”
“他只不過是知道你不會傷害金姆而已。”
當然要在加上徐川的關係,畢竟史密斯還在安佈雷拉。
這位大叔雖然不知道史密斯已經到了洛杉磯,但他很清楚跟安佈雷拉老闆有着一腿的雪拉,即使不能幫他,也不太可能害他。
更何況是曾經在雪拉的工作室待過一段時間的金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