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星球名稱定爲廈亙以來,這場文明發育,宣衝是以“二十年”爲一個回合。
從第二十五回合到第三十八回合這一階段,也就是從文明種子發芽後開始五百年到七百六十年這個階段,宣衝作爲這個文明的參與者,度過了相對於先前代次“自然人”生命歷程中非常不正常的一個輪迴。
當國君,也沒想要成爲神話中大能。
-宣衝:我沒有想
宣衝作爲“焊”的這一生充滿了跌宕起伏。不像先前六個回合那樣追求平淡。
焊這一世結算:先是在動盪的城邦內捲入了一場革命,被迫終止規劃好的體育生涯,提前覺醒精神力。
十二歲成爲了國君,隨後治國十年,又連克多國。
三十三歲參與天文曆法的統一修訂,絕地天通;針對多城邦不可避免的地域分化,用禮法進行整合,爲初版的天下統一體系奠定了基礎。
六十歲時,發覺了天外來客的介入,以及文明中出現了“玄學”風氣,因此在一百二十歲時,策劃遏制天外的文化入侵。
然而由於文明系統的插手,未能徹底根絕目標,不得不監督兩百年,等待兩個域外種族從本土星球徹底遷移。
值得一提是,宣衝對自己某個文化成就是沾沾自喜的。
那就是:引導廈亙文明中的“長生”之慾,追求之法,和清心寡慾綁定在一起。倡導出家修行(宣衝:別特麼消耗社會資源。)
這是宣衝頭一次體會到活了超出自我需要的生命時長!也頭一次感覺到“人力有窮”。
所謂的“有窮”,是指不能超出歷史規律強行推動科技發展。
...文化底蘊...
曾幾何時,宣衝對於自己文明悠久的文化敘事並不那麼在意。
認爲那些文化敘事是漫長曆史中的點綴。
尤其是在百年前,當禮儀之邦的幹櫓遇到火槍大炮後。本土“儒道釋”文化都顯得那麼蒼白。以至於血火一代認爲,這些文化可以當做闌尾一樣割掉。
這也是獨生代“工業狂熱者”早期面對科技落後拼命追趕時,對不少本土文化的極端態度。
而後來宣衝在內的不少人逐漸明白,中華悠久的“文化”,有時候看似是糟粕,但其實是一次次文明陷入死衚衕後,快要死後爬出來的疤。
這些疤痕下封印的,都是一次次走向毀滅時留下可怕的傷口。
而這疤痕下的“傷口”放在任何其他文明身上都是“致命傷”。
比如說酒桌上敬酒看似是陋習,其實是對商朝時期宴會血腥習俗的替代。
又例如說祭祖時上貢饅頭,這是替代獵殺人頭。
再比如說,佛教這種看似沒用的東西,其實是自從春秋開始延續的士人道義,被司馬老賊無情踐踏後,填補士大夫們空虛的“虛無世界觀”。
在沒有大乘佛教提供的這套“世界觀”安撫之前,魏晉南北朝士人和武將們是嗑藥,喫人。他們就如戰錘中靈族一樣,追求各種感官刺激,寫出各種藝術品,努力證明自己活着。
這些機制會在文明陷入窘迫前,突然提示你不要這麼做!做了就入魔了。而在走出“魔道”之後,這些機制就變成看似無用的文化。
是的,很多看似無用的文化敘事,都是文明大病後留下的對抗極端的“抗體”。
在文明上升期,人們感覺不到這些文化敘事的價值。
正如同歐洲當年用洋槍洋炮打進來之後,西方人以及中華周邊“覺醒”的藩屬們,都對於當時已經失去光澤的東方文明的那些文化底蘊不屑一顧。
而輪到西方文明進入下行時期,頂層(的人)喫人、荒淫。
獨生代一下子回想起了歷史書上,文明墮落時士人們的病症,簡直是一模一樣。
各種貪婪、放縱、癲狂組合後的迷信如同洪水一樣氾濫。
如果一個文明沒有文化敘事,沒有一些文化上的虛構寄託來堵住那些自毀行爲,其社稷基本上就沒有剎車,會朝着“天火焚城”的道路開過去。
宣衝:在進入高科技、高物質發展的時代,其實是能讓各個利益階層比過往更能放縱,畢竟魏晉時期只有五石散,沒有化學極樂。
文明如果不能對“技術便利”所造成的各種放縱進行敘事補救,那麼當高歌猛進的黃金時代結束,進入存量資源博弈時期後,社會就會成爲“科技”蠻族。
科技蠻族的特色是:當掌舵者找不到新的增長點進行投入,豐沛物資淤積在自己手中,掌舵集團短視看到這種大豐富,可無限透支的景象時。
掌舵者會陷入二極管思維:一方面遏制不住內心極深的慾望而不斷放縱,另一方面放縱後又會產生負罪感,進而着重打造光明偉岸的形象工程,以緩解“無所事事”的焦慮。
美索不達米亞古文明,天竺古文明的默契就是這樣,乃至於南洋復活節小島的人像柱締造,也都是這個結局。
宣衝:頂層控制階層,故會編纂出聖典,締造出神聖(的形象)。而聖典之外則是黑暗的野蠻肆虐。
例如:西方電影中經常有富人殺人享樂的橋段,這就是因爲他們(富人)自認爲在聖典內盡到了義務,足夠神聖,走出聖典之外,也就進入聖光之外的黑暗範圍,就可以肆無忌憚。
這讓宣衝想起來自己玩過的《暗黑破壞神》的風貌:聖堂內一切溫和良善,潔白高樓,蜿蜒金色的階梯扶手,巨大天使雕像慈愛的俯視大廳;到了外面,卻是猙獰的鐵刺、項圈、屠夫的大刀以及浮誇的骷髏花紋。
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無論是優雅的扶手、雄偉的建築,還是鐵刺和項圈。
都是出自於掌握鋼鐵技術的“選民們”製造的。
只不過這些個“選民們”想要敘述美好時,所謂被光明神照耀,創造的就是“聖堂”;想要欺辱,鎮壓,奴役的時候,就是被破壞神賜福,進而打造鐵刺的項圈,血淋淋的齒輪閘刀。
所謂“光明神”和“破壞神”,就是文明中那一小部分掌握科技的存在的兩種慾望的具象。
宣衝以自身爲理解,自己有時候可以對小鳥溫柔,但有時候厭煩了,也可以對淘氣的貓、狗很殘暴。因爲自己掌握生殺予奪,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所謂“神”不過是社會中有決定權的那批人在擁有“大能力”“大財富”時的思想趨向罷了。
宣衝:科技進步之前,文化得優先發展好。
...抵抗者的基因....
峁國的這一世後期,宣衝能夠將爐溫提高到一千五百度,將冶煉技術完成從鐵到鋼的質變。但如何鍊鋼?
宣衝並沒有在青銅銘文,記錄鍊鋼的法門傳下來。
青銅器只有貴族配持有,窮人是看不到的,宣衝不想讓“這部分科學進步”在寡頭的獨自控制下發展。鍊鋼科技晉升,中下層應該發揮巨大作用,進而在新體系中擁有重大話語權。(可以把鍊鋼換成ai。)
宣衝:如果“鋼鐵時代”在各類文獻中被記錄爲“騎士鎧甲”(榮耀)、“巨大雕塑的鐵框架”(威嚴)、“鬥獸場中鎖住巨獸的鎖鏈”(財富),那麼鋼鐵將成爲統治階層的禁臠。
宣衝則是希望文明對鋼鐵的記憶是:“鐵匠手上的老繭”“趕集中補鍋匠的嚴絲合縫”“豬肉攤上鋼刀剁骨頭的咔咔聲”。
科技的“應用領域”以及“何人應用”,都會隨着時間流逝,寫入文化記錄中,變成相關“觸感”。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技術需要“凡”化,而不能“梵”化。
宣衝:該過程需要漫長時間沉澱,就好比自家新手機從“小心翼翼捧在手裏使用”到“隨手往軟墊子上一丟”,要有一個過程。
只有“科技”敘事足夠平凡,文明中芸芸衆生纔敢於忤逆!
話說即使到了清末落後時期,當西方殖民者帶着火槍大炮踹門時,東方的草芥們也比西方殖民者在全球其他地方遇到的原住民更敢於叛逆。
拉美的原住民會把槍炮當成雷聲,但東方記錄中火藥作爲鞭炮早已被人熟悉;
東歐的農奴對鐵器一直殘留着領主施加的枷鎖的記憶。
而東方鍊鐵已有兩千年,知曉那東西和自家菜刀沒什麼兩樣。
因爲熟悉,所以祛魅,進而敢於抵抗。
宣衝解構:正因爲血火一代,科技敘事不拘泥於“聖堂”之上,所以“抵抗”的基因蔓延在文明的上上下下,文明內部的意志,不會被一副鎧甲,一尊大炮給壓住。
除了科技祛魅,還有對統治者所謂“統治藝術”的祛魅。
《水滸傳》的經典就在於寫出了下層人是怎麼利用當時條件忤逆的。
這本書直接指導草莽們在明末聚衆起事,對官老爺們的鐵甲和鋼刀發起挑戰。
爲什麼宣衝強調“叛逆”?因爲他規劃的廈亙文明的存續,都建立在這股叛逆之上。
接下來宣衝開始轉生,一代一代,不,是新老交替地進行再生。
......第三十九個回合.....
在一個農夫的家庭中,過了一甲子的舊的宣衝,望着新誕生的宣衝。
前者望着這個新的自己,略帶懷疑,這真的還是自己嗎,能替代自己延續嗎?
而後者望着那個衰老的自己,新生思緒中,刻錄了對時空流逝的恐懼。尚未裝滿知識的大腦對未來的認識是空虛的,在尚未真正感受到生命價值時,對生命的需求,就是很單純的“長一點”“再長一點”
然而完美體育,會讓自己在成長中,瞭解“生命意義在於實現自己所定的目標”。
...46回合後...
又過了一個甲子,曾經新生的宣衝現在垂垂老矣。
現在望着同樣新生的自己,老宣衝露出了微笑。這個又一次新生的自己和當初的自己一樣單純,一樣對生命有着“無限延長”的貪婪,一樣對生命的意義不知所謂。
然而這一次呢,老的宣衝突然不怕了。
因爲自己在一個甲子完善的學習中,完整的延續了上一代宣衝精選的記憶。
是自己主動續上了上一代的記憶體系,宣衝想:我依舊是一個甲子前的我。而你,嗯,新的我。
宣衝望着這個新生的自己:“新我”在二十年後,世界觀初步形成時,也會續接上“過去的我”留下的精煉記憶。
這些記憶不會包括紅顏美酒,權勢威望,香車寶馬,諸如此類看似美好實則傲慢的東西。——都是對於生命,智慧,有意義的事情。
...49回合後...
又是一輪宣衝,同樣望着新生的自己。
再一次衰老的宣衝回憶六十年前自己剛剛憎懂再生出來的情況:人和生物的最大區別就是,生物只會簡單的趨利避害。。例如對於生命,在生物演化早期,最初趨利避害就是想要無限期的延長下去。然而最終,成爲贏家的生
命選擇了違背原始本能的演化路線。生命延續並不需要靜態的永生。
宣衝用精神力摸索着剛出生的自己,緩緩道:曾經的我一直在,而後呢,我也會在。
...52回合...
滄海桑田,曾經的原始社會已經一去不返,夯土城牆變成了磚瓦。
曾經城外的一小片田野,變成了整片原野,而土房子也變成了大寨子,且土圍子起到了堡壘的作用,可以防止那些土匪衝擊。
宣衝又一次變舊了,他看着滄海桑田,整理着這一世的記憶、上一世繼承的記憶,以及預備傳給下一世新生自己的記憶。
那個新的自己(新的宣衝)正在村口的樹上掏鳥蛋,目前還懵懵懂懂處於學習色彩和物理知識的狀態。至於爬樹危險?哦,現在蒼老的宣衝完全放心,因爲那個新生的自己只要不殘疾,就不可能失手掉下來,並且那棵樹也足
夠結實,他自己小的時候也爬過。
年老的宣衝望着那個新生的自己,想起當年自己還是小孩時,上一個年老的自己緩緩引導自己,然後雙方記憶重合最終融合的過程。
這不是奪舍,因爲在記憶融合後,那個年老的自己在短短幾個月內就把所有舊的思維思考停下來。如同老僧圓寂一般。
緊接着思考權限全部交給了現在處於學習狀態的自己。
而現在自己也要做同樣的事情。
第一步是將自己的精神力與新生的精神力種子鏈接。
第二步:對記憶思維進行信息並聯,然後和年輕的自己一起看着如何精簡刪除舊的記憶思維,之後舊的意識圓寂。
新生的自己依舊是非常怕死,但是蒼老的宣衝卻沒有什麼畏懼了。
因爲在豐富的自然人經歷中,認識到“自己”到底是什麼!“自己”思維人格的“基因代碼”是如何傳承下去的。
人和人之間生命差異在於dna體系,基因微弱的差異就是不同個體,而大的變動就是兩個不同物種。
而智慧人格個體的“差異”,是知識嵌入順序。
懵懵懂懂中,先觸碰火的溫暖,抑或是灼燙,笑與哭的順序不同,這就是宣衝設定的“思維基因”。
此時無論宣衝新老如何交替,記憶中對“水火”“寒暑”“軟硬”的認知次序都不會改變。進而養成喜歡捏泥巴、攪水缸、點火燒石頭、拿彈弓砸魚、撿直棍棍的愛好。
可以說每一次輪迴過程中,十五歲的自己基本上都大差不差,這還是在沒有繼承老自己記憶的情況下,人格發育卻像胚胎髮育過程一樣穩定。
本次位面課堂上已經進入了一個特殊的狀態,一開始還是依託於文明系統進行記憶思維保留,而現在已經甩開課堂輔助。依靠着自己的毅力和勇氣找到了技巧,讓自己的意識一直存續了下來。值得一提的是,心眼小的宣衝總
覺得讓系統來刪除會導致自己某些“自我”丟失。
宣衝很有危機感地決定“自我”記憶的輕重緩急。
決定哪些可以封存,哪些可以永世不忘!哪些能夠通過特定成長曆程,再次求證。
這不,再次成長起來的宣衝,對此笑看着不周山系統的星海智能,這個傢伙正再次進行對接。
相較於過往,星海智能比過去似乎恭順了不少。
不周山系統:這是個狠人。
...平行對比...
四點五光年之外,一個叫做“拜族”的種族生存在星球上。
一位自詡半神的國君正無聊地看着自己的臣民,作爲覺醒者,算上中途的意外,他一共已經統治了一千年。
一切的不如意都被自己消除後,下一步做什麼呢?
他繼續挑剔地看着自己的文明種族,決定他們還要更加勇武一點,至少不能不如自己勇武!
於是乎,他一聲令下,術士打造了三百米長的蒸汽船。
隨後他將所有貴族世家中二十歲的成年男子集體送上船,帶入一個堆滿各種野獸的荒島,進行鐵血戰士試煉,存活的名額只有三分之一。
“我的種族,必須要是最智慧,最勇武的!”這位覺醒者如是說道。
哦,這位崇尚勇武的覺醒者其實很害怕死亡。
...何謂勇敢?...
維度上,老師們開始討論,因爲智育考覈到目前爲止,已經進行到最難的部分了。
有的學生開始偏離方向,而有的學生呢?
考場外,有一位破防的老師對末亞老師道:他喵的,你是不是透題了?
末亞就是負責宣衝“美育”的老師。
爲什麼老師們會破防呢?這次考試中準考號“0001”的考生,也就是宣衝,在考場的行爲相當逆天。
首先得提一下,一個文明上下幾千年,作爲覺醒者的考生,不一定每個時代都存在。核心在於“不周山”系統對核心思維的存續有限制,而大部分考生不知道怎麼“刪C盤”。
說得明白一點,就是不知道如何從龐大臃腫的思維中提取高價值的人格。
這就使得“自我”中大量的低級記憶和高尚自我意志混雜在一起。
尤其是穿越者身處高位時,酒色財氣帶來的享受極多,這就導致思維會混雜更多的腐蝕物(宣衝意識到了,所以在平穩時代選擇農夫日復一日勞作)。
所以對於“不周山”系統這類各個星球的文明系統來說,覺醒者是用一批丟掉一批,始終保持足夠的備份,讓覺醒者來引領文明。
本位面維校學生在進入考覈前的應對技巧,就是通過精簡降臨次數,在“C盤”填滿之前完成將文明推進到高位的考覈任務。
相對於那些本位面“本土覺醒者”,大部分維校學生是相當有優勢了,這樣可以儘可能打滿全場,撐到文明進入星際時代的大後期。
旁白:這也就是宣衝沒有看到凌翎易的原因
而現在宣衝則是在玩一種很逆天的模式,就是要在文明所有時代保持連續降臨。
而且還基本不依靠不周山系統“人格意識存儲”的輔助,獨立保存自己的人格,其意志力一直長盛不衰,不被酒色財氣腐蝕。
哦,不周山系統那個“人格保存”對宣衝來說只是一個筆記本,記錄着自己某些“着魔地鑽研”時的學習記憶。
但就算沒有這玩意,宣衝也能自己通過找資料來學習,只不過學習水平可能是中人之資,甚至中人以下了
宣衝這種模式,現在該位面其他覺醒者是不識貨的,其實不少維校學生也不懂。
但是維度學校的老師則很清楚這種“再生”的含金量。
首先,宣衝顯然經歷了從“童年到老年”的完整發育,所以每一個時期的人格相互見面都不會有衝突。
當垂垂老矣的自己和無限新生的自己在一起時,達成一種完美的循環,記憶經驗朝着新生自己轉移,而新生的自己意志則是接過年老自己的責任和信念。——這就是人格可分可聚的水平。
當然受限於上次體育課的限制,宣衝沒有搞出“人格成簇”一人成軍的模式。
但不代表不能搞這種“單線新老交替”的路數。 ——現在已經臨門一腳,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沒有加體育題,沒有增添體育考覈項目,不代表“體育”優異的考生就被削弱了。
諸多學校的老師看出了門道,於是乎出聲質疑。
這種質疑並沒有直球針對0001號考生,畢竟這套“再生體系”的含金量,老師們都是看得懂!
宣衝體育基本功打得極紮實。 ——如果自己學生做到了這一點,這些老師們一定大吹特吹,奈何這是別人家的學生。
老師們:我們懷疑押題了。該考場無論是輔助線,還是考試模式,都太適合某個學生了
末亞:我們向來不做這種沒品的事情,你要是懷疑透題,大不了將考試時長加起來,嗯,撐過五千年你覺得可能是透題,那麼不妨撐上一萬年試試看。
考場中唯恐天下不亂的景穀雨正處於監考狀態,聽到要把該文明考場時長加到一萬年,當即頗有興趣地詢問:“嗯,誰贊成,誰反對?”
而就在此時,最高監察廳否決了這個提議,一位姓白的監察者:本次考試對大部分考生的考覈依舊是輔助能力“達到九級”。但補充一條——當有考生(宣衝觸及到了勞育,智育,美育任意兩條上限,考試結束,直接保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