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這些海嗣們對“大羣”磕磕絆絆,信息密度並不高的描述以後。
葉赫對“大羣”這位主,也逐漸有了概念。
它就是之前的“聊天室”裏的集羣意志,“大羣”本身也正是“一個”由深淵之力催化而成的特殊存在。
只不過這位災主的基礎存在非常特殊,它並不是單獨的“一個個體”,而是一個具有“統一意志”的集羣。
葉赫雖然對海洋生物的概念很貧瘠,但雅馨卻意外的有這方面的知識:
“聽上去......它像是海洋動物的“集羣行動”特質的特化?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大羣”應該是有着萬千化身和使者,但卻沒有“核心”,或者說沒有“本體”的一種存在吧?”
斯卡蒂等人因爲雅馨的一針見血而愣了一下,然後才紛紛對雅馨點了點頭。
“精神體?”
葉赫也好奇的看向了懷裏的雅馨。
“不,比精神體更復雜,我想想我該怎麼給你打個更形象的比喻。
“唔……………“流感”!您應該知道這種傳染疾病吧?”
在得到了滿足以後,雅馨原本就擁有的過人聰慧迅速爆發出來。
她的“比喻”也讓葉赫眼前一亮:
“你是說,所謂的“大羣”,其實更像是一種“傳染病”?”
“嗯,而且還是…………”
雅馨看向了表情看上去有些魂遊天外的塔拉莎,她看着這位修女裝束的海嗣,嘴裏對葉赫解釋道:
“一種從精神到肉體......同時會受到影響的“疾病”!”
“我覺得你用“疾病”來形容“大羣”並不恰當,但在人類能理解的語境裏......它應該已經是最貼切的那一種了。”
斯卡蒂提出了她的意見,她們這些海嗣並沒有那麼聰明。
哪怕她們的身心靈魂已經經受過“大羣”的影響,但她們還是沒法用人類的方式完整的形容“大羣”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聽起來像是集體癔症?又或者說是某種“信仰狂熱”?
唔......總之把被所有感染者從物理層面上完全消滅,是可以抹殺掉“大羣”的吧?”
葉赫一如既往地的用他那最暴力直接的方式,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這句話讓雅馨和斯卡蒂都一起看向了他,兩位女士表情意外微妙的很一致。
“呵......我只是提出了一個對付大羣的辦法而已,你們沒必要這麼看着我,我其實沒那麼殘忍的。”
葉赫笑着用這句話回應了這些女士們,然後他看了看房間裏的時鐘。
現在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了,如果葉赫想在午夜時分恰好趕到幽靈列車的車站,這會兒他也差不多應該該出發了。
所以他放下雅馨,讓地獄正裝出現在了自己身上。
雅馨起身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葉赫自己則是一揮手,將一頂憑空出現在手中的帽子戴在了頭上。
隨後他對斯卡蒂等人說道:
“事要一件一件來,我差不多該去“搭車”了......這樣吧,過幾天我們在龜島上再見一面,“大羣”的事......到時再說?”
“龜島?可以,但您能給我們一個比較明確的時間嗎?我們從這裏趕到龜島也需要花一兩天時間。”
斯卡蒂並不意外葉赫準備盛裝出行去“搭車”,只是向葉赫問起了下一次見面的時間。
幽靈列車也是讓她們這些海嗣頭疼的存在,只不過大家勉強還能維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狀態。
......普通商船需要半個月的航程,她們只需要一兩天?
葉赫感覺的出來,這些海嗣們似乎還有隱藏的力量。
她們能正大光明的跟自己討論這些災主,不畏懼“詛咒”和“報復”,其實也已經非常能說明她們的實力。
“那就......五天後吧,五天後,龜島!我想我的船那麼大,你們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我。”
“好的,那我們就先告辭了......祝您今晚“搭車”愉快。”
“謝謝。”
斯卡蒂帶着兩位同伴站起身,向葉赫告了別。
她倒是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但阿祖拉卻一直在盯着穿上地獄正裝以後,看上去更帥氣了的葉赫。
塔拉莎也嘟囔了一下她還沒有去葉赫的浴室洗裙襬,可這兩位海嗣同伴卻被斯卡蒂揪住脖子,一人一下的扔出了窗外。
斯卡蒂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葉赫,對葉赫點點頭,然後也身形矯健的跳出了窗外。
“其實她們可以走門的......算了。”
葉赫對這些有趣的海嗣們有些無可奈何,而雅馨則是注意到了什麼,特地對葉赫提醒了一句:
“隨便她們吧......外面可沒有落水聲……………”
“呵,我不在乎,總得給女士們留點祕密,不是嗎?”
葉赫抱了抱雅馨,然後便把雅馨留在了房間裏,自己獨自登上甲板。
湮滅號的目標太大了,所以葉赫會把湮滅號開出牙港,但不會乘着湮滅號去找幽靈列車的車站。
車站的位置是幽靈列車自己暴露給葉赫的,那應該是某種固定的特殊地點。
但要是葉赫把湮滅號開過去,把幽靈列車給嚇跑了,不到站了,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湮滅號的甲板上,站在船舷邊的安一聽到葉赫上來的動靜,就立刻回頭對葉赫微笑了一下。
葉赫知道,斯卡蒂等人是安特地放上來的,不然這些女士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沿着船身爬到自己的房間裏。
所以葉赫在路過安的身邊時,特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才向前一步的邁出船舷,讓卡美洛載着自己朝海上飛了出去。
以湮滅號的航行速度,它要追上葉赫並不算困難。
但葉赫只會在“探完路”,滿足完自己的好奇心以後,纔會在有必要的情況下把湮滅號叫過來。
嗯......如果那時的幽靈列車還能動的話………………
“嗖!”
夜空中有什麼東西以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
那是毀滅日,它是葉赫先派出去搜尋車站的先鋒。
但讓葉赫沒想到的是,他纔剛剛悠然的飛出去了大半個小時,毀滅日就忽然傳回了有關幽靈列車的車站的消息。
那是一個確實位於幽靈列車說的“一直向西”的位置上的特殊地點。
它並不在咒海本地人類能經過的航行區,而且只有在這個臨近午夜的時間,它纔會現身。
因爲那是一個需要在午夜潮汐高漲的巔峯時期,纔會在海面上顯露出來的一座海島!
這座海島的佔地面積不大,也就幾平方公裏,但毀滅卻不僅第一時間發現了它的出現,更是直接給葉赫拍回了它的照片。
而葉赫一看這張照片,就立刻來了興致!
因爲在那座海島上,竟然很明顯的建着一座別具中央大陸勞倫特帝國風格的列車車站。
更重要的是......這座車站竟然是有名字的!
十幾分鍾後,從毀滅日上跳下的葉赫,非常輕巧的落在了這間車站的大門口。
他看了看腳下的混凝土道道路,又看了看道路兩旁的花壇。
花壇裏倒是沒有綠植,但裏面卻盛着海水,以及一些沒有來得及跟隨潮汐逃離的小魚小蝦。
這片環境......
葉赫抬頭向前方黑漆漆的車站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車站大門口的車站名招牌。
和毀滅日拍回的照片一致,這座車站的名字......名叫【諾森頓南部車站】!
它的造型……………
藉助天上灑落的月光,葉赫甚至還看見了車站一進門的一處熟悉的“檢票口”!
他還記得......自己曾帶着凱茜和克倫特穿過這個檢票口,在裏面的上車處坐上蒸汽列車,一起返回賽達威爾。
是的,這座車站無論是環境、名字還是造型,都跟葉赫記憶中位於勞倫特帝國諾森頓城的“南部車站”一模一樣!
爲什麼它會一模一樣?
葉赫不明白,他看了看那些長在車站外牆上的藤壺與海草,以及正在花壇裏的海水中活躍遊曳的魚蝦。
包括車站招牌被海水腐蝕的痕跡在內,這座車站顯然不是因爲映射了葉赫的記憶才“臨時出現”的,而是已經在這座潮汐島上待了不短的時間了。
“有意思……………”
儘管不明原理,但葉赫還是拔腿走向了這座車站,很快就踏進了車站的大門當中。
只不過除了門口的鑄鐵車站名外,車站內部的一切的事物,都已經在日復一日的潮汐洗禮與海水浸泡當中煙消雲散。
整個車站也因此而變得無比空曠,別說人影了,連鬼影也見不到一個。
在這座結構完整但格外空曠的車站裏轉了轉以後,葉赫特地去了這間車站的內部辦公室。
他期待着這些看似門窗緊閉的辦公室裏,或許會有着一些存在於保險箱內的東西,可以讓他辨認清楚這座車站的存在時間。
可他卻在辦公室裏撲了個空,他發現這裏確實有保險箱,但在這些保險箱裏卻只有一些漆黑的膠狀物,並沒有他預想當中的文件。
也就在這時,“十二點”悄然到來......
“鐺......”
“嗯?”
葉赫猛的一抬頭,透過這間站長辦公室的窗戶,看向了在外面的車站大廳。
他聽的很清楚,自己確實是聽到了一聲十二點的準時報時鐘聲。
可在那個本該掛着一扇大鐘的牆面上,卻只有一塊鏽跡斑斑的鐘表外殼?
“鐺......!”
但下一秒,這塊鐘錶外殼的位置,確實響起了一道鐘聲!
並且順着鐘聲的繼續響起,這塊鐘錶外殼上的“時間”開始倒流了起來,眨眼間,它竟然就恢復了“入水”前的那副完好無損的車站!
“鐺!”
第三聲鐘聲響起,時間倒流的情況開始從這隻大鐘上向外擴散。
“鐺!”
第四聲鐘聲響起,偌大的車站檢票大廳,已經有小半恢復了完好!
隨後是第五聲......第六聲......第七聲......
直到十二聲鐘響通通響完以後,一座燈火通明,一切設施設備齊備,除了沒有任何旅客和工作人員以外沒有任何歲月消磨痕跡的“嶄新”車站,就這麼華麗麗的出現在了葉赫面前!
要不是葉赫還維持着跟天上的毀滅與遠處的湮滅號的聯繫,他都要以爲自己是被傳送回中央大陸的諾森頓去了。
他看了看大廳裏的一隻報刊架上的刊物和報紙,夜風從外面吹進來,掀動了這些紙製品的一角。
這個發現讓葉赫回過頭,看了看這間同樣恢復了“嶄新”的站長辦公室。
一張《諾森頓日報》正好端端的擺在了葉赫眼前的辦公桌上,葉赫看過去,一眼就瞥見了這張報紙的頭版頭條:
《諾森頓南部車站正式通車!即日起正式開放營業!》
原來這間車站的“嶄新”,並不是葉赫的錯覺。
剛纔的那十二響鐘聲,確實讓這座車站一口氣恢復到了第一天正式營業時的狀態!
【請注意,你已進入一處深淵幻境!】
久違的個人面板自動在葉赫面前浮現,讓葉赫想起了自己還有這玩意的同時,也將葉赫目前的處境告訴給了葉赫。
【深淵幻境:最原始、最危險的一類幻境!】
【深淵幻境:諾森頓南部車站】
【說明:請遵守“車站”賦予你的身份,完成“時光一隅”的扮演。】
【獎勵:幽靈列車車票?情緒種子?特殊稱號?虛空貨幣?】
(以上獎勵需探索獲得。)
【備註:很眼熟嗎?但像這種情況,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在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裏,不然你以爲幻境都是怎麼來的?總之,加入它吧!它會給予你意想不到的收穫!】
最原始最危險的幻境......沒有幻境的“入口”,而是直接把幻境“內容”扔在了物質世界當中?
葉赫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所處的辦公室,在那張放有報紙的辦公桌下的一個抽屜裏,他看到了一些淡淡的黑光正在從縫隙間冒出。
由於身處物質世界,所以葉赫的一切能力都沒有得到限制。
但佛祖都說了,參與這個幻境,自己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並且葉赫自己對這個幻境也充滿了興趣。
所以他想也不想的走上前,一把拉開了抽屜。
一張沒有被置入照片和寫上姓名的“站長工牌”,赫然出現在了葉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