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張遠暴喝,一步踏出!
腳下,碎裂的星辰殘骸轟然化爲齏粉!
十五鴻之力在萬獸神鎧加持下,在萬古道光的灌注下,在身後三千袍澤意志的共鳴下,超越了極限!
他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永恆槍芒!
目標,直指那骸骨刀鋒魔主的核心!
“轟!!!”
槍尖,與那凝聚了無數骸骨精華與魔主本源的刀鋒巨臂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持!
只有摧枯拉朽的貫穿!
足以抵擋星辰撞擊的骸骨臂甲,如同朽木般炸碎!
暗金槍芒餘勢不減,洞穿魔臂,狠狠貫入那骸骨魔山的心臟部位——
一團劇烈搏動的漆黑魔核!
“噗嗤——!”
魔核應聲而碎!
蘊含其中的恐怖魔能瞬間失控、湮滅!
骸骨魔主發出驚天動地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如同被點燃的紙山,從內部開始崩解、燃燒!
一槍刺出,張遠身形毫不停留,瞬間轉身。
在骸骨魔主崩碎的煙塵中,張遠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那熔巖劇毒魔眼側面!
弒神弓不知何時已重新在手,根本無需蓄力!
“啪!啪!啪!啪!啪!”
五聲弓弦震鳴,連成一道撕裂神魂的死亡顫音!
五道色澤各異、屬性截然不同的箭矢,瞬間離弦。
混沌、湮滅、冰封、烈陽、破魂,五道撕裂空間的流星!
熔巖魔眼瘋狂噴射劇毒熔流試圖攔截,卻根本無法捕捉箭矢軌跡!
五箭如同擁有生命,精準無比地釘入魔眼周圍虛空五個關鍵的魔力節點!
“封——絕!”
張遠冰冷的聲音響起。
五箭爆開!
形成一個閃爍着五色神光的巨大牢籠!
冰霜凍結熔巖,烈陽焚燒毒霧,混沌擾亂本源,湮滅摧毀結構,破魂直刺其核心意志!
熔巖魔眼發出淒厲尖嘯,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五箭之力暫時禁錮,封印在原地,劇毒熔流在牢籠內瘋狂衝撞,卻無法突破!
幾乎在封印完成的瞬間,張遠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現在那無形無質的神魂漩渦魔主面前!
面對這純粹針對神魂的恐怖存在,張遠眼中毫無懼色,反而閃過一絲譏誚!
“噬魂!”
腰間玄色藤鞭——噬魂妖藤發出一聲貪婪至極的尖嘯!
它並非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出擊!
億萬道比髮絲更細,閃爍着詭異血光的妖藤虛影,如同活物般從藤鞭上瘋狂蔓延,無視物理距離,無視空間阻隔,精準地刺入那扭曲的神魂漩渦之中!
“嘶嗷嗷嗷——!!!”
神魂漩渦魔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源自靈魂本源的痛苦尖嚎!
它引以爲傲的噬魂之力,此刻竟成了滋養妖藤的養料!
那無形的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紊亂!
就在張遠以絕世之姿,瞬息壓制、封印、重創三大蝕心魔主的同一時刻!
磐石營所化的玄黃巨錐,在八方道光的加持下,在嶽鎮山“破!破!破!”的瘋狂咆哮聲中,終於狠狠鑿穿了最後一道由無數高階魔物組成的血肉屏障!
“轟隆隆——!!!”
巨錐的鋒芒,勢不可擋地撞入了深淵魔眼那翻滾的,蘊含着無盡毀滅本源的混沌能量核心!
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水!
嗤——!!!
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湮滅反應爆發!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魔眼的核心區域,並急速向外擴散!
白光所過之處,無論何種魔物,盡皆化爲虛無!
空間如同脆弱的鏡面般寸寸碎裂!
深淵魔眼發出了整個混沌戰場都能聽見的、充滿痛苦與驚怒的“咆哮”——那並非聲音,而是整個空間規則的劇烈扭曲和哀鳴!
三千大軍,所向披靡!
界壘關。
中樞大殿。
全域沙盤上,那代表深淵魔眼的巨大猩紅光團,在被代表磐石營的金色箭頭刺入核心的剎那,猛地向內劇烈坍縮!
隨即,代表湮滅與天道淨化的刺目白芒,如同超新星爆發般,轟然炸開!
灰暗的魔潮區域,被這白芒硬生生“炸”出一個巨大的、急速擴大的空洞!
空洞邊緣的魔物影像成片成片地熄滅,消散!
死寂!
整個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幸災樂禍的譏諷,所有冷漠的算計,所有悲觀的嘆息,在這一刻,都被那沙盤上爆開的淨化之光,狠狠碾碎!
昭武尊者魁梧的身軀微微顫抖,緊握的鐵拳緩緩鬆開,指尖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死死盯着那淨化之光,虎目之中,是難以言喻的震撼、狂喜,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對那凡塵崛起身影的深深敬畏。
他不是沒想過張遠能創造奇蹟,但如此霸道絕倫、摧枯拉朽的方式,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紫宸尊者珠簾之後,古井無波的面容終於動容,那雙彷彿洞穿萬古的眼眸中,精光爆閃,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一絲難以置信的期冀。
他看到了什麼?
不僅僅是擊退魔潮,那是點燃了沉寂萬古的壁壘意志!
是以凡軀,引動了天道洪流!
這已超越了單純的戰力範疇!
此子......此子身上,竟真有撬動洪荒格局的因果?
玄嵐公子和他身邊的幾位熱血派天人精英,早已呆若木雞,嘴巴微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心中對張遠的敵意和不忿,在這蓋世神威之下,被沖刷得蕩然無存,只剩下純粹到極致的,對力量與勇氣的頂禮膜拜!
什麼天驕?這纔是真正的傲視洪荒!
厲星尊者臉上的譏諷如同凍結的寒冰,僵硬在那裏,隨即化爲一片鐵青。
他身邊的副將和天刑殿精英,一個個臉色煞白,眼神閃爍,充滿了驚懼和無法理解。
他們無法接受,一個被他們視爲螻蟻、視爲消耗品的“人族炮灰”,竟能爆發出如此改天換地的力量!
那衝擊深淵魔眼的一幕,那連誅蝕心魔主的畫面,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們的驕傲和固有的認知上。
厲星尊者袖中的手掌緊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不僅僅是實力上的,更是某種他一直試圖掌控和否定的東西,正在被那個叫張遠的人,以最霸道的方式點燃。
大殿內,無數目光復雜地交匯在那片正在被淨化的沙盤區域。
欽佩、震撼、恐懼、嫉妒、茫然、狂熱......種種情緒交織。
祭壇金光如星火燎原,在雲壑嶺殘破的大地上接連點燃!
一道道純粹的天道意志,穿透混沌魔障,如同不屈的烽燧,不僅淨化着戰場,更串聯起散落關外的殘存意志。
張遠與磐石營化作的玄黃巨錐,在萬古道光的加持下,鋒芒所向,魔潮爲之闢易!
然而,這撼動深淵根基的壯舉,終究引來了魔淵深處真正恐怖存在的注目。
“螻蟻......安敢撼天!”
一聲彷彿源自萬古魔淵盡頭,蘊含着無盡腐朽與毀滅意志的低語,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在戰場每一個生靈的神魂深處炸響!
蒼穹之上,那翻滾的污穢魔雲,驟然被一隻無形巨手撕裂!
“轟——”
一隻覆蓋着暗紫色鱗片、流淌着污穢魔紋、龐大到足以遮蔽一片星域的恐怖巨爪,自裂縫中緩緩探出!
僅僅是其泄露的一絲威壓,就讓下方沸騰的戰場瞬間凝固!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剛剛點燃的祭壇金光劇烈搖曳,彷彿下一刻就要熄滅!
張遠瞳孔驟縮!
他與身後浴血奮戰的磐石營將士,以及那些響應點燃祭壇而勉強支撐的殘軍,如同被無形的太古神山鎮壓,身形瞬間僵直,連真元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
這股氣息遠超蝕心魔主,其修爲境界,至少也是尊者四層之境!
這是足以抹平一片星域的恐怖力量,絕非此刻的他與這支軍隊所能抗衡!
退嗎?
張遠雙目眯起。
“不好!”
界壘關中樞大殿內,昭武尊者霍然站起!
紫宸尊者珠簾後的目光也銳利如電。
“不能讓他折在此處!”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沉凝如海的尊者猛地低喝出聲,“那是‘裂淵魔尊”的氣息!他親自出手了!結‘周天星鬥伏魔陣!護持前線!”
大殿內瞬間光影流轉!
幾位修爲深厚的尊者再不遲疑,同時掐訣唸咒,磅礴的神魂之力與浩瀚真元沖天而起,瞬間勾連起界壘關深處那沉寂已久的龐大陣基!
“嗡——!!!”
一道由無數璀璨星辰符文構成的巨大光幕,瞬間跨越無垠空間,出現在雲嶺戰場上空!
光幕流轉不息,散發着洪荒宇宙般的古老與浩瀚氣息,堪堪擋在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魔爪之前!
“轟隆——!!!”
魔爪狠狠拍在星辰光幕之上!
足以撕裂星河的毀滅之力轟然爆發!
光幕劇烈震盪,泛起滔天漣漪,無數星辰符文明滅不定,發出刺耳的悲鳴,彷彿隨時可能破碎!
下方的大地與空間,更是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琉璃鏡面,瞬間崩裂開無數深不見底的漆黑鴻溝!
然而,集合數位尊者和界關大陣之力,終究是擋住了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魔爪未能落下,反而被那蘊含洪荒星辰意志的光幕,反震得微微一滯!
裂淵魔尊似乎發出一聲蘊含無盡怒意的冷哼,龐大的魔爪並未再次落下,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下方那道玄墨身影,隨即連同那撕裂的蒼穹裂縫一同緩緩隱去,彷彿從未出現。
隨着他的退卻,失去主心骨的億萬魔潮,如同被抽走了脊樑,發出混亂的尖嘯,開始如潮水般向混沌深處潰退!
壓在頭頂的滅頂之威驟然消失,張遠與麾下將士只覺得渾身一鬆,濃重的血腥氣與硝煙味再次湧入鼻腔。
血火交織的戰場,魔骸如山,祭壇金光搖曳,天地一片狼藉。
在磐石營與殘軍的拱衛下,張遠沉默地看了一眼正在緩緩癒合的蒼穹裂痕,眼中混沌神光流轉,最終歸於沉凝。
他緩緩轉身,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嶽鎮山,收攏戰損,救助傷員,穩固祭壇!”
“末將領命!”嶽鎮山的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嘶啞,迅速行動起來。
當張遠率軍押着疲憊卻氣勢如虹的隊伍,帶着雲壑嶺殘存的數十名傷痕累累的修士,緩緩迴歸丙字七號營駐地時,兩道來自界關中樞大殿的敕令也幾乎同時抵達。
第一道敕令,金光繚繞,語氣莊重。
“丙字七號營主將張遠,臨危受命,馳援雲壑,力挽狂瀾,焚魔眼而懾敵膽,燃壁壘而聚殘志,功勳卓著!”
“特擢升其‘血磨盤’試煉排名至‘甲字前三席,賜‘混沌精粹’千斤、‘天宮功勳’百萬,高階療傷聖丹三百枚!望再接再厲,固我天關!”
第二道敕令,則顯得冰冷簡短,透着一絲不容置疑。
“茲令丙字七號營主將張遠,統御血磨盤新闢之沉鐵嶺”、‘鷹喙崖”、‘孤星堡’三處前沿哨堡,即刻駐防!”
“無令不得擅離!務必扼守此線,寸土不失!”
宣讀完畢,傳令的天宮使者面無表情地留下賞賜物資,轉身離去。
營帳內,一片死寂。
“混賬!”雷震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玄鐵立柱上,火星四濺,雙目赤紅如血,“沉鐵嶺、鷹喙崖、孤星堡!那是剛從天魔嘴裏奪回來的絕地!”
“前無屏障,後無援兵,三面受敵!把三千人撒在這三處?”
“還要扼守此線?這分明是借刀殺人!要用天魔的刀,活活耗死我們嶽帥!”
嶽鎮山臉色鐵青,磐嶽眼中怒火升騰,就連重傷的蒼雲統領等人,臉上也滿是悲憤與複雜。
中樞大殿那點心思,昭然若揭。
張遠此戰鋒芒太盛,功高震主,已然引來了天宮更深層的忌憚!
這所謂的“統御新地”,實則是將他們推向更兇險的絞肉機,意圖借天魔之手,徹底消磨掉這支讓他們感到不安的力量。
張遠神色平靜,彷彿早已預料。
他拿起那份駐防令,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符文印記。
忌憚?
他何曾在意過這些天人的看法。
血磨盤也好,沉鐵嶺也罷,不過是磨礪自身、守護袍澤的戰場。
這天宮格局,終究太小。
就在這時,營門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只見三道身影,在守衛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大步踏入營帳。
爲首的,赫然是那位揹負長劍,曾在大殿中厲聲質問厲星尊者的玄嵐公子!
他身旁,是兩位同樣氣質不凡、眼神堅定的天人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