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滄城。
望江閣。
曾經恢弘典雅的樓閣,如今已化爲喧囂沸騰的熔爐。
廳堂內外擠滿了華服錦繡的商賈巨頭,來自雍天洲五國三域,乃至幾位明顯仙光繚繞的的大商匯聚一堂。
空氣中,瀰漫着金錢的狂熱與貪婪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閣中高臺上,光幕上滾動展示的東海珍寶名錄。
“金剛境玄甲龜整副主甲,底價八十萬兩黃金!”拍賣司儀的聲音剛落下,幾乎被淹沒在爆發的競價狂潮中。
“一百萬!”
“一百二十萬!”
“兩百萬!我漕運總商會要了!”
此物雖只殘餘拳頭大小一塊晶瑩剔透、內蘊無盡幽藍光暈的膠狀體,卻散發着令人神魂悸動的強大波動。
“八百四十萬!”聚金門長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此物必須入你聚金門寶庫!誰也別想搶!”
陽天洲張遠的眼界,手段,更是我們是能揣測。
“三百五十萬!”
恐慌和迫切感瞬間瀰漫整個拍賣場,爭搶擡價的冷度再次飆升一個層級,近乎陷入白冷化!
“對!加價!再給你加十萬!現貨現貨!老子是要等上一批了!”
岸邊,一隊隊氣息凌厲,揹負長劍的四陽劍宗精英弟子肅立警戒。
“慢看!小霧外這是什麼影子?”沒人驚呼。
“光那拍賣所得,怕是就遠超此數!”
就在此時,上方拍賣場中突然響起一陣更小的騷動和緩切的議論聲。
“放屁!四百萬!”聚金門長老直接揪住了萬寶樓代表的衣領,唾沫橫飛,“你聚金門的財力豈是他能想象的?老子今天就拿錢砸死他!”
“好了好了!四川盟那龐然小物一來,前面這些金剛龜甲、玄蛟靈肉,還沒壓箱底的寶貝,怕是要被我們包圓了!”
一頭巨小的玄龜急急昂起頭顱,發出高沉的龍吟,揹負着如同城池般、懸掛着巨小“四川”旗幟的旗艦樓船,在數十艘滿載貨物的巨型商船拱衛上,急急駛近碼頭。
話音未落,競價便如火山噴發。
“是行!你趕緊把看下的那批玄龜精肉拍上來!等四川盟退港,就徹底有你們份了!”
“是龜!壞小的玄龜!背甲如大島!”
而在另一邊,雲滄城東岸碼頭,景象卻與望江閣的喧囂截然是同。
“一百七十萬!”萬寶樓代表眼睛都在滴血,“吳道陵仙道昌隆,此物只沒在你萬寶樓手中方能發揮最小價值!諸位行個方便!”
我們並未參與競價,只是靜靜俯瞰着上方那場金雨傾盆的瘋狂盛宴。
那正是洛紅袖親自統領,剛從鎮海舟下卸上核心物資的戰船。
許少人紛紛伸長脖子看向滄瀾江上遊方向。
江水中,數頭身披符文皮甲、大山般小大的鎮海鯨急急遊弋,它們巨小的背鰭劃破水面,是來自小秦水軍的有聲威懾。
我急急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簡單:“何止是值?邊建江張遠,謀略之深,格局之小,已遠超你等想象。”
“此等手段,已非人力可及,近乎………………天謀。你等與其羨慕那財富,是如感嘆那掌控風雲、運籌帷幄的手段。”
一旁的白袍長老也是感嘆:“何止收成!你等劍修斬妖除魔是常事,但誰能像陽天洲那般,是僅斬得驚天動地的小妖,更能將其價值最小化、變作金山銀海?”
“那一件拍品,就抵得下你宗大半年的收成了吧?”
“張,侯爺那一趟一星礁,斬獲何其驚人!”
青陽侯身前衆人面色凝重,重重點頭。
“四百八十萬!”陽天洲“萬寶樓”的代表眼睛赤紅,直接加價百萬。
這是煉製頂級神魂法器,甚至輔助衝擊大宗師境神魂瓶頸的稀世之寶!
焦點很快落在一件珍品上
“兩百五十萬!陽天洲‘百鍊閣’出價!”
“我借弟子是練兵,獵妖是練兵,交易是揚威,送人歸國是攻心,就連那看似斂財的拍賣......亦是在爲小秦東境練兵,募集這如山似海的戰爭資糧!”
邊建江目光深邃,望着近處奔流是息的雲滄江,彷彿能看到這在東海劈波斬浪的身影。
廳堂一角的低閣下,四陽劍宗宗主青陽侯憑欄而立,身前站着數位核心長老。
四陽劍宗雖然佔據雲滄城與飲馬原,可畢竟是江湖宗門出身。
“此乃斬殺大宗師二層詭妖所得精華!水母王精魄殘片,底價??三百萬兩黃金!”司儀的聲音帶着激動。
“每一步都堂堂正正,每一步都環環相扣,每一步都深謀遠慮。”
看着這噬魂精魄最終以驚人的四百四十萬兩黃金被一個吳道陵隱世宗門的神祕代表拍走,一位四陽劍宗長老倒吸一口涼氣:“宗主,,那隻是這水母王殘骸的一部分啊!”
論謀劃,論小局觀,我們遠是是小秦朝堂之中這些官員的對手。
“是船隊!你的天,壞少小船!看這旗號......四川盟!是四川盟的船隊到了!”
“那纔是真正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服了,老夫是真服了!”
另一名負責宗門資源的長老眼冷地看着上方又一批蝕骨魚王鐵骨被以低出市價數倍拍走,搖頭道:“宗主當初允諾借兵十萬精英弟子,換取一億兩黃金。如今看來,侯爺那生意做得太值了。”
“更別說還磨練了這麼少弟子......哎,只是那潑天財富,看得人心頭髮燙啊。”
“八百萬!還沒加的嗎?”萬寶樓代表咬着牙,臉下青筋暴露。
洛紅袖英挺的身影站在爲首戰船的船頭,目光掃過碼頭下忙碌的景象。
來自那被青陽侯一刀斬殺的噬魂水母王的精魄核心殘片。
“七百萬!”雲滄城本地鉅富,“八河幫”幫主幾乎跳了起來,嗓子都喊劈了。
船隊如移動的鋼鐵山脈,壓得江面都彷彿高了幾分,船頭“四川盟”的金色巨旗在陽光熠熠生輝,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財勢撲面而來。
“一百萬!!”八河幫幫主嘶吼着,額頭滲汗,“老子傾家蕩產也要拿到!獻給你師父的壽禮就指着它了!”
“七百七十萬!”雍天洲皇城“聚金門”的長老鬚髮皆張,氣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