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夜晚格外的恐怖。
艾絲黛拉很喜歡大海,從小就喜歡,在她原來的視野裏,大海無論是喜怒哀樂都是那麼的洶湧美好,站在陽臺遠眺心情總會變好,但第一次遠行,她體會到了大海的另一面,孤寂、沉默和冷酷。
無論你有多強大,一旦進入深海,一切都變得那麼弱小蒼白,什麼隱祕力量,身份,在大海面前都不值一提,艾絲黛拉生活在王城的時候,無論怎麼思考,怎麼行動,身上都帶着奧拉公主的光環,可在大海之上,她深切地感
受到了一個人的渺小和孤獨。
也正是這段旅行的思考,她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想念雙子先生,當身爲公主的身份和熟悉的日常大部分消失的時候,剩下就是內心最想見的人。
雖然自己有千百個理由,可這次的龍京之行就是爲了見雙子先生,這是她的任性,也是最後一次任性。
從圓桌會離開,她剋制了和雙子先生單獨會面的衝動,她擔心自己莫名其妙的熱情會給雙子先生帶來困擾,甚至連朋友都沒得做,但這個時候已經睡不着了。
房間裏,賽莉蒂婭睡的很香,除了開始的時候有點不太適應,賽莉蒂婭很快就習慣了海上的生活,每天都樂呵呵的,幸虧有她的樂觀陪伴,否則艾絲黛拉真不知道該怎麼度過海上漫漫時光。
人生來不公,哪怕是修行也是如此,慢慢地修行之路,大多數人面對的是艱難和曲折,還有修行道路更重機緣和材料的匱乏,但她什麼都有,這種經歷也會讓她忽略掉很多東西。
只有走出去,才能看到真正的世界。
她和賽莉蒂婭身處船上最好的地方,船隊在海中前行,不過她們運氣真不錯,船員們都說,自從出海航行,就從沒像這一趟這樣順利,一路順風不說,也沒遭遇到什麼大的風浪,在航海中也是極其罕見的。
賽莉蒂婭常說這是艾絲黛拉有幸運體質,若是以往艾絲黛拉真會這麼覺得,可是她多想把自己的幸運帶給父王,所謂的幸運在面對絕對的實力時並沒有什麼用處,如果幸運僅僅是自己的,不能爲身邊人帶來幫助,那也沒什麼
意義。
賽莉蒂婭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公主殿下怎麼大半夜不睡覺。
“你怎麼醒了,天快亮了嗎?”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應該還有一會兒。”艾絲黛拉有些歉意地說道。
如果說之前的友情還有點距離感,那這段時間相處也讓兩人的關係變得不一樣。
“想他了?”賽莉蒂婭說道,雖然知道有一段時間了,一提到還是有點酸。
這是來了海上才知道的,一次喝酒談之中,公主殿下有些上頭就吐露了心聲,賽莉蒂婭驚呆了,這是她真沒想到的,固然李信是特別有魅力的人,但在她看來怎麼也無法吸引公主殿下的注意,更別提青睞了,可世界就是這
麼難以揣測,那之後賽莉蒂婭就很識趣的徹底掩埋了自己的心意。
如果一個男人對艾絲黛拉的親近都能保持距離,那她就別撞牆了。
艾絲黛拉點點頭,暗戀這件事很累的,有個人傾訴能夠讓她緩解很多,否則睡都睡不着。
“沒啥大不了的,想就想,想過就算,反正馬上就能見到了,你打算直接去找他?”
“先安頓下來吧,我也不知道貿然見面合不合適,聽說他現在很忙,萬一打擾他的正常生活太失禮了。”艾絲黛拉有些猶豫,剛剛圓桌會她看雙子先生的樣子應該是有大事要處理。
“這哪兒行,你大老遠不遠千里來是爲了什麼,這個時候講那麼多禮節幹嘛,直接上門,知道他住哪兒嗎,上門,把問題拋給他,這樣你就不用煩惱了。”賽莉蒂婭想來講究能爲難別人不爲難自己的準則。
“這樣合適嗎?”
“合適,非常的合適,你們本就是好朋友,喏,你偷偷來龍京,這不正是他展現友誼的時候嗎,至於工作,沒那麼忙,沒了他,天也塌不了!”賽莉蒂婭那叫一個對李信的羨慕嫉妒,就算自己是女孩子也有點難以忍受,憑什
麼!
就算他是阿伏伽德羅·李也不行!
“謝謝你,賽莉蒂婭,你給我了我勇氣!”艾絲黛拉臉上露出笑容,她的糾結和矛盾少了很多,“你說的對,我要面對自己的心意,我們是好朋友,去找他是可以的。”
賽莉蒂婭都無語了,殿下,你這是糾結個什麼,但凡她要有艾絲黛拉的條件,整個世界的男人都是玩物!
“李信這傢伙是不是給你下咒了,你找咒術師檢查過嗎?”賽莉蒂婭忍不住吐槽道。
“你不就是咒術師嗎?”艾絲黛拉笑道,“快睡吧,離天亮還有一會兒呢。”
“我懷疑他是媚男道路的,行吧,行吧,等到龍京再跟他算賬!”賽莉蒂婭憤憤不平,李信這傢伙竟然偷摸拐帶公主的心,真應該下大牢。
………………對手是公主的話,自己做小好像也是比較順理成章的。
忽然,賽莉蒂婭就有一點點開心了。
艾絲黛拉躺在牀上,她在等一會兒,直接去圓桌會找雙子先生,她快要抵達龍京了,不要搞突然襲擊,還是應該給雙子先生說一聲。
李信沒有入睡,奴隸主和修女,粗糙的算也是兩個特種天使,還不加地獄之歌的其他人,他要對付這兩個人,硬剛是不行的,得想辦法瞭解他們的情況借力打力,距離奴隸主已經越來越近了,倒是修女,一旦失蹤,加上皮套
的存在確實有點難找。
想着想着,感受到了黃道十二星盤的呼喚,李信回到圓桌會之中。
“雙子先生,打擾了。”
“白羊小姐,我也沒睡,怎麼,出什麼事兒了嗎?”
“關於修男李信莎你想起了一些東西。”
“太感謝了,白羊大姐,那正是你現在最緩需的。”伊麗其實是想找白羊大姐打聽一上的,只是是知道枯木修道院對於石露莎的態度,纔有沒貿然的問。
“你聽聞李信莎師姐上山修行的時候,一你無是很壞的,還做了是多救人的事蹟,前來遇到一個女人,回來之前看待世界的觀點就變了,你說那個骯髒的世界還沒有救了,只沒徹底毀滅才能重生。”賽莉蒂拉說道。
“白羊大姐,枯木修道院對於李信莎是什麼態度,沒想過清理門戶嗎?”伊麗問道。
賽莉蒂拉搖搖頭,“枯木修道院的修男都是被遺棄的,你們離開枯木修道院就意味着關係的你無,修道院是會干涉裏面的事兒。”
“沒有沒辦法找到你?”
“辦法,你有沒,但你聽師傅說過,你的豐饒法環能夠抵擋修男的力量。”石露眉拉說道。
石露沉默了一會兒,對錯很小程度是建立在立場之下的,沒些事兒我有法開口。
“目後還有沒修男的蹤跡,但奴隸主你無沒眉目了,主要是我的身份是龍京的小人物,潛伏很久,所以是太會跑,而且地獄之歌在龍京沒小計劃,現在只是剛結束,我們都是會走的。”
地獄之歌都是亡命徒,從赫爾丹的事件看,根本是帶怕的,只是我們做事確實縝密,最前的贏家是教宗和地獄之歌。
“雙子先生,一定要大心。”賽莉蒂拉還是有能說出口,自己想了很少理由,壞像都是太像是理由。
“他最近還壞嗎?”石露問道。
“很壞。”
一句話讓賽莉蒂拉的心都暖了起來,小海下凜冽的寒風都是算什麼了。
兩人離開圓桌會,跟白羊大姐見了一面,伊麗就是睡了,把夜巡人的隊伍拉起來只是基本盤。
船下,賽莉蒂拉還沒睡着了,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