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寧是真餓了。
她就算是心裏還想着那回事，但確實也沒有力氣再做了。
喫了飯，她又躺在蘇以安的腿上，好一會兒才覺得失流的力氣在往回收。
“我問過醫生，他說你可以去看鄭心心。但是，不能讓她看見你。”蘇以安又說：“她現在對陌生人有一定的防備。”
莫昭寧明白，就是怕刺激到了鄭心心。
“她之前沒有這麼糟糕，怎麼現在變成了這樣？”
“可能是她內心抗拒治療，所以對所有人都產生了防備。”蘇以安一想到這事，頭就有些痛。
莫昭寧捏着蘇以安的手指，“你說，她的思想是不是正常的？她現在腦子裏，到底想的什麼？”
“醫生說，她是能夠思考的，也知道誰不會傷害她。但是，她自己的身體裏已經開起了防禦機制，只要出現了她認爲對方會傷害她的人，她就會應激，要麼傷害別人，要麼自殘。”
莫昭寧輕蹙眉，“就是選擇性的了。”
“嗯。”
“但是你，是她信任的人。”
“嗯。”蘇以安根本不需要這樣的信任，這對於他來說，更是一種枷鎖。
莫昭寧知道蘇以安的難處，她伸手摸他的臉，“無妨。她無非是兩種情況，要麼治好出院，要麼就是一輩子待在裏面。”
“我們能做的也只是儘量配合醫生治療她。”
蘇以安垂眸看莫昭寧，“所以，會委屈你。”
莫昭寧輕笑搖頭，“不會啊。反正，你是我的。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的。”
蘇以安握住她的手，“這種話，不應該我來說嗎？”
“我們之間這段感情，明明是我更主動的。”莫昭寧另一隻手又撫上了他胸膛，手很不安分地撩撥他的敏感點，“我更想得到你的人。”
蘇以安不得不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嗓音也變得有些低啞，“昭寧，別亂動。”
“天黑了。”莫昭寧看着窗外，眸光似水，“該睡覺了。”
蘇以安眸子沉了沉。
莫昭寧挑眉，手在他的胸口勾着。
說好了只住一晚就回去的，結果在這裏住了三晚。
莫昭寧一直都沒有下過牀，沒有出過門。
第四天，莫昭寧由着蘇以安牽着她的手走出酒店。
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莫昭寧坐進了副駕駛。
看着路邊的風景，明晃晃的太陽，莫昭寧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當然了，是她自己沉醉於溫柔鄉里，不肯出來看看這天。
回了家，蘇以安把行李箱搬到了他的臥室，他也換了身衣服。
一套衣服穿了三天，這是蘇以安前所未有過的。
莫昭寧又躺在牀上，聞着屬於他的味道，無比的安心。
“還是這張牀睡着舒服。”莫昭寧翻身用被子裹住身體，看着已經穿戴整齊蘇以安，“你要出門嗎？”
“嗯。這邊還有公司，三天沒露面，該去看一眼了。”蘇以安只要被壓在牀上手機就一直是關機的，開機後信息多得不得了。
堆滿的工作，他還得去做。
莫昭寧皺眉，“那我又一個人？”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蘇以安發出邀請。
莫昭寧想了想，“算了，今天放過你，我先休息。”
蘇以安笑，“謝謝你。”
莫昭寧嬌俏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脣，意思明顯。
蘇以安走過去，在她脣上印下一吻。
剛靠過去，他的脖子就被壓下，這個吻被加深了。
兩個人的氣息已經紊亂，莫昭寧終究還是放過了他。
蘇以安氣息粗重，心跳聲震動着胸口，他要是再不走，只怕今天又要焊在這牀上了。
“走了。”
“嗯。”莫昭寧沒再纏着他。
縱慾，不好。
蘇以安走了，莫昭寧的耳邊瞬間安靜下來，連外面的鳥叫聲都聽得很真切，清楚。
她抱着蘇以安的枕頭睡了。
睡到一點，莫昭寧醒來。
精神比起之前好多了，腦子也很清醒。
她起牀洗漱換了身衣服，走出門，門口停了一輛紅色的跑車。
車子引擎蓋上，放着一把鑰匙。
他真的是不怕被別人開走了。
莫昭寧拿上車鑰匙，開着車出去了。
她知道鄭心心在哪家精神病醫院，到了之後，她需要登記，再由工作人員帶着她進去看望病人。
醫生只讓她在監控裏看鄭心心，一個四面牆都是白色的房間裏，鄭心心坐在牀上，雙手抱着膝蓋，安安靜靜的。
“她就一直這樣坐着嗎？”莫昭寧問。
“大多數時候是這樣的。”
莫昭寧光是看着鄭心心這個樣子都有些難受，這等同於坐牢。
忽然，鄭心心下了牀，開始沿着牆邊走。
莫昭寧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過了一會兒，有鈴聲響了。
“現在準備帶他們出來透氣了。”
莫昭寧走出監控室，工作人員還是讓她不要靠近病人，遠遠看看就行了。
鄭心心被人帶出來，她還會衝其他醫護笑一笑，甚至跟他們正常交流。
她的狀態，這會兒看起來太正常不過了。
“她有時候就跟好人一樣，沒有什麼問題。但有時候，她會突然傷害自己。”工作人員跟莫昭寧解釋說：“如果Colin一直把她帶在身邊，她的病情其實能夠得到更好的控制。”
莫昭寧皺眉，“爲什麼？”
“Colin是她最信任的人，她跟Colin在一起的時候狀態是最正常的。這三天，我們聯繫不上Colin，她就跟你纔在監控畫面裏看到的樣子一樣，每天都是那樣坐着，要麼在房間走着。”
“唯一讓我們意外的是，她這三天沒有吵鬧着要見Colin，更沒有做出自殘的舉動。”
莫昭寧看到鄭心心跟別人交談的樣子，跟正常人無兩樣。
這會兒，應該是她最清醒的狀態了吧。
“你跟Colin熟嗎？”工作人員突然問莫昭寧。
莫昭寧來的時候沒有說她跟蘇以安的關係，只說是來看鄭心心的，和鄭心心是朋友。
她輕輕點頭，“認識。”
“你是鄭心心的朋友，也認識Colin。我建議你跟Colin提一下，讓他把人接回去，這樣比在醫院更有效果。”
“鄭心心喜歡Colin，依賴他，信任他。接回去的話，相信用不了多久，鄭心心就能夠康復。”
莫昭寧眯眸，問了一句，“如果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