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餐。
兩個人走出了餐廳。
莫昭寧停下來,看着聞焰,“其實我之前帶你見那些老總,是想着我們也是熟人,而且合作還算愉快,所以希望能夠幫到你。”
“只是出於朋友的關係,我希望你能夠在九城越來越好。”莫昭寧對有能力的人,向來都很大方。
就像是曾寧,不管她是否真的有沒有想過以假亂真的當蘇以安的女朋友,只要能力足夠,心思端正,她都可以給機會,並且重用。
人才,她是希望留下來,自己用的。
聞焰聽出來了。
她這是怕他對她還餘情未了。
他淺笑,“我明白。所以,我挺感謝你的。”
“不用。”莫昭寧說:“這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句話的事。”
只有莫昭寧,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要是換成別人,難免會有吹噓的嫌疑。
莫昭寧在九城的上流社會里的名頭,和她父親莫行遠差不多。
只不過她爲人算是低調的了,而且做事很有規矩,不像有些千金小姐,只會說,不會做。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聞焰也很坦蕩,“我對你,沒有別的心思。別的我可能沒有,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莫昭寧笑了。
“你還是挺優秀的。”
“謝謝莫總誇獎。”
兩個人相視一笑,莫昭寧跟他道別上了車。
聞焰目送着那輛車離開,收了笑容。
。
蘇離和莫行遠從京都回來,叫莫昭寧回家喫飯。
一回家,莫昭寧就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
對她一向溫和的父母今天都沒有笑臉了。
她抿了抿脣,走過去,張開雙臂,笑着說:“爸爸,媽媽,我好想想你呀。”
她一把抱住他倆。
“你少來這一套。”蘇離拿開她的手,略帶着幾分嚴肅,“站好。”
莫昭寧收了笑臉,往後退了一步,乖乖地站着。
小時候她要是太調皮了,惹惱了蘇離,蘇離也是這麼讓她站好的。
她不怕莫行遠,怕蘇離。
莫行遠是表現兇,但是捨不得打她。
但是蘇離是真打。
“媽媽。”莫昭寧撒嬌,“你怎麼一回來就要罰站啊。”
蘇離深吸了一口氣,“你態度端正點。”
莫昭寧撅嘴,眼神掃向莫行遠。
莫行遠接收到了她的視線,但是視而不見。
莫昭寧泄氣。
蘇離看着她耷拉着腦袋的樣子,又氣又心疼,“爲什麼你不跟我們說以安那個救命恩人的事?”
莫昭寧就知道,除了這事,沒別的會讓他們這麼生氣了。
“那是他的救命恩人。”莫昭寧說:“而且是來找他的,我說什麼嘛。”
蘇離皺眉,“那個女人都住到九曲河了,和他住在一起,這是救命恩人該有的距離?”
莫昭寧好奇,“媽,你怎麼知道的?”
“呵。”蘇離真的是氣笑了。
莫昭寧又看了眼莫行遠。
“看我做什麼?你媽訓你不夠,還要我來加入嗎?”莫行遠冷着臉問她。
莫昭寧撇嘴。
“如果是個正常的人也就算了,她還不正常。現在以安又帶着她回了斯汀國,你就不怕他不回來了?”
“怎麼你們都覺得他不會回來了啊?”莫昭寧不太懂,蘇以安要是真不想回來,那他大可以繼續玩消失了。
根本就沒必要這個時候回來露一面啊。
“以安從小心善,如果那個女人是因爲救了他才受了精神刺激,變成了這個樣子。你覺得以他的爲人,會放下那個女人不管嗎?”
蘇離自己養大的孩子,她知道他的性子。
他善良,責任心也很強。
“就算我知道他只是出於愧疚對那個女人負責,可那個女人的精神問題,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得了的嗎?你真的不在意嗎?”
莫昭寧低下了頭。
“如果這次去不順利,那個女人又不想再回來了,他是回來,還是留下?你想過嗎?”
蘇離知道莫昭寧向來自信,她確實也有自信的本錢。
但是,自信這個東西在情感面前,是維持不住的。
很多時候,自信都是被愛情擊垮的。
“那又怎麼樣?他不回來就不回來。我又不是非他不可。”莫昭寧心是悶沉的。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她能怎麼辦呢?
她總不能讓蘇以安不管鄭心心吧?
都知道蘇以安的心性,她又怎麼能讓他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呢?
莫行遠輕輕拉了一下蘇離的手,示意她別再說了。
本來蘇以安帶着那個女人走了就讓人很難過了,再這麼說她,怕她更難受。
這件事,也不是莫昭寧的錯。
蘇離深呼吸,她上前,手扶着莫昭寧的肩膀,嘆氣,“寧寧,我只是想跟你說,這樣的事情你從一開始就可以告訴我們。我跟你爸,會一起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你和以安已經分開了兩年,感情也才確定。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我是擔心你們的感情會出問題。”
莫昭寧知道她的本意。
“媽,如果我和他的感情連這件事都扛不住,只能說明我們感情不夠深。”莫昭寧衝她笑了笑,“他讓我相信他,等他。那我就相信他,我也等他。”
莫昭寧又說:“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我都接受。”
蘇離聽後,心疼地抱緊她,“不想跟那個女人碰面,不知道回家裏住嗎?還去住酒店。”
“反正每年我都會在酒店住一段時間,也當是放鬆一下心情。”
莫昭寧現在已經接受了蘇以安帶着鄭心心離開的事,她心裏也設定了一個界限。
真要瞭解鄭心心的過往,是不需要太久的。
蘇以安要是一直不回來,她知道該怎麼做的。
如果蘇以安真的跟鄭心心脫不了關係,她也不會強求。
她不會爲難他,不會讓他難做的。
“不過,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誰跟你們說的?”莫昭寧調整了一下情緒,好奇地問。
蘇離揚了揚眉。
莫昭寧皺着眉頭認真想了想,“這件事只有遲祿哥知道。他出賣我了?”
蘇離輕哼,“不是出賣,是我們逼問的。”
“啊?”
莫行遠清了清嗓說:“你媽給遲祿打視頻電話,看到了你的貓在那他那裏。問了一句,他就一股腦說出來了。”
莫昭寧:“……”
“你也不用怪他,他應該是沒睡醒,不設防,被套出了話。”
“……”莫昭寧提了一口氣,努力揚了揚笑臉,“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