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嚇得想捂住安安的嘴。
她都不知道這小傢伙腦子裏怎麼會突然竄出這麼個問題來了。
也不知道莫行遠聽沒聽到。
她都不敢回頭，生怕對上莫行遠的眼睛了。
她趕緊開門進屋，把門關上，才鬆了一口氣。
莫行遠聽到了。
他的心，因爲那句話而狠狠地狂跳了一下。
小孩子的話總是很單純，但卻是很戳心。
莫行遠沒在去公司，他約了賀辛言。
賀辛言跟方婭的感情一直都很穩定，偶爾也會鬧鬧彆扭，但總歸是順利的，兩個人也即將步入婚姻的殿堂。
莫行遠要是沒什麼事，也不會在晚上約他出來。
“怎麼了？”賀辛言也習慣了莫行遠的一些習慣，見了面就直接入主題。
莫行遠看着他，“我想查一下安安的父親。”
賀辛言皺眉，“犯法的。”
“所以，我說的是，想。”莫行遠喝了一口酒，心裏浮躁難平。
“怎麼回事？”賀辛言問：“怎麼突然想查他爸爸？查到了又能怎麼樣？”
莫行遠握緊酒杯，“就想看看那個男人，爲什麼會跟蘇離分手，爲什麼不要安安。”
賀辛言蹙了蹙眉，“然後呢？知道原因了，打他一頓？”
莫行遠深呼吸，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蘇離都已經有孩子了，她現在過得也挺好，不要再去探究她那三年了，你知道真相未必會讓你心裏舒坦。”
賀辛言是懂他的，“有時候人長情也不是件好事。你看你，只要一遇到蘇離的事，整個人就變得有些慌亂，毫無章法。”
“這人生啊，得糊塗過。凡事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得過且過嘛。”
莫行遠知道這些道理，只是他遇上了，沒有辦法糊塗過。
“老實說，你重新開始一段感情行不行？”賀辛言也是真心勸他，畢竟旁觀者感覺得出來，蘇離真的沒想跟他再重新開始。
再者，這中間發生這麼多事，蘇離也有了孩子，就算是真又湊到一起，這日子能過得好嗎？
賀辛言覺得未必。
“沒興趣。”
“你接觸一下看看嘛。你爸媽也挺着急的，之前你媽還打電話給我，問我有沒有年齡合適的介紹給你。你仔細想想，蘇離都在往前看，從來不回頭，你怎麼就不能做到這一點呢？”
“其實就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這個局面裏了，你只在踏出來一步，我覺得你的人生就會不一樣。”
賀辛言衷心勸他，“試一下，接觸一下普通點的女孩子，沒有利益，沒有算計的那種。怎麼樣？”
莫行遠喝着酒，不說話。
“哎呀，你說你到底想怎麼樣嘛。難不成，就這麼守着蘇離過一輩子？無名無分的？你心裏只有她一個，她心裏可未必只有你。你確定你這麼守着，心裏平衡？”
賀辛言把話說得有點難聽了。
但也是事實。
現實生活裏，兩個人分手了真的很人再圓回來。
就算是又圓回來了，可那些沒在一起的日子，極有可能會在某個情緒激動的時候成爲傷害對方的利刃。
“蘇離要是單身倒還好一點，現在她有個孩子。”賀辛言看着莫行遠，“不是說有個孩子不好，是你和她之間的那個距離，始終越來越遠了。”
“你就放過自己，也別爲難蘇離。我感覺得出來，她真的一直在跟你保持距離。”賀辛言重重地拍了一下莫行遠的肩膀，“世上女人千千萬，何必只瞅着蘇離看？”
莫行遠睨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拿開。
。
蘇離準備去京都了。
她深思熟慮過，爲了自己，爲了孩子，爲了一個不被侷限的未來。
在做出這個決定後，她也問過自己，還爲了什麼？
一定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促使她想要離開九城。
後來，這個答案跳到腦子裏。
她很震驚。
她是不想再跟莫行遠再有交集。
安安對莫行遠有着一種她都不能理解的喜愛，再這麼發展下去，長期見面的話，她覺得不妥。
“真要走？”陸婧問。
蘇離深吸一口氣，“嗯。”
陸婧問她，“爲什麼呀？我一直以爲你已經不打算走了。”
蘇離搖頭，“感覺不對。”
“哪裏不對？”
“就是……”蘇離也不知道怎麼說，“就還是走吧。對大家都好。”
“你是說莫行遠？”
蘇離不語。
陸婧輕蹙眉頭，“他騷擾你了？”
“沒有。”蘇離對莫行遠有意見歸有意見，但也不會冤枉他。
“那你幹嘛要走？對誰好？你要是走了，對我，對小朝椒，對安安，都不是好事啊。”陸婧勸她，“你看安安和小朝椒玩得多好啊。現在小朝椒一放學就問我能不能把弟弟接到家裏，天天眼睛一睜，就問弟弟。”
“阿離，別走。”陸婧是真心挽留，“去京都還有適應，就算是有盛家在，但你們也沒有那麼熟啊。再說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已經空白了三年，難道真想後面一直電話聯繫？”
陸婧情到深處，拉着陸婧的手，“真的，別走。大不了，我努力給你重新找個靠譜的男朋友。就算是不找，我們也有個照應。我們就這麼一個孩子，得讓他們加深感情，從小要培養好兄弟情誼，以後大了，才能夠相互幫襯。”
蘇離望着陸婧，陸婧滿眼的不捨，“求你了，別走。”
“我……”蘇離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陸婧握緊她的手，“你說，你有什麼需求，或者說你有什麼擔憂，你說出來，我來解決。”
蘇離笑，“我沒有。”
“那不行。”陸婧說什麼也不肯放她走，“你沒回來就算了，你回來了還想走，我說什麼都不同意的。”
“你之前說不阻止我的。”
“我改變主意了。”
“……”蘇離無奈，“都當媽媽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善變？”
陸婧搖頭，“我不管，反正不準你走。你要是走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蘇離皺眉，“道德綁架？”
“你說是就是了。”陸婧靠近她，緊緊抱住她的胳膊，“你要是敢走，我就真綁架你。”
蘇離無奈，“強制愛？”
“那是。閨蜜強制愛。”陸婧自己說着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