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欣月聽到他的聲音，心狠狠地跳了跳。
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比那些聲優的聲音都還要好聽。
“你是婧婧老公的上司嗎？”程欣月問得直接。
莫行遠收回了視線，又吸了一口煙，然後把煙丟在地上，碾熄。
“有事？”還是同樣一句話。
程欣月想過這個男人不好相處，沒想到這麼不好相處。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沒事。就是……認識一下。”
莫行遠看出她的意圖，冷聲說：“我有女朋友。”
“……”程欣月的臉，瞬間就紅了。
莫行遠從她面前走過，進了院子，看到蘇離蹲在臺階上，剝着橘子。
橘皮很青，但裏面的果肉卻是紅的。
他靠近，橘皮正好剝完整出來。
蘇離看了他一眼，分了一半給他。
莫行遠接過來，喫了一瓣，皺了皺眉，“有點酸。”
蘇離也嚐了一口，“嗯。是有點。”
一個蹲着，一個站着，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幅畫。
程欣月看到他們在一起，雖然兩個人沒有什麼交流，但看起來就是非常的般配，有種旁人無法融入的親近。
“婧婧，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啊？”程欣月找到了陸婧，拉到一旁問她。
陸婧看過去，她心裏大概知道程欣月在打什麼主意。
笑了一下，“他們結過婚。”
她故意沒說他們現在什麼關係也不是。
程欣月震驚不已，“不是說他單身嗎？”
“誰說的？”
“舅媽說的啊。”
“我媽什麼也不知道。”陸婧笑了笑，“姐，咱們是姐妹纔跟你說實話，別打他主意，他……”
陸婧欲言又止，搖搖頭，“你拿不下他的。”
程欣月感覺得出來，她確實是拿不下莫行遠。
她趕緊改了主意，“那戴眼鏡那個呢？”
“你說賀律師啊。他有個暗戀對象，好像暗戀還挺久的。”
“……”程欣月沒想到一個個都有對象。
陸婧拍了拍程欣月的手，“姐，你彆着急，姑姑會給你挑個好人家的。”
程欣月看着陸婧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甩開她的手，“你別得意。”
“我沒有啊。”陸婧很無辜地眨巴着眼睛。
程欣月瞪她一眼，走了。
陸婧笑了。
她倒是不知道這麼快，姑姑和表姐都把主意打到莫行遠和賀辛言身上了。
。
午宴結束，還有些親戚留下來要喫晚飯。
年輕一點的都烤着火打着牌，蘇離也跟村子裏的幾個年輕人坐在一起，打麻將。
她不太會，好在其他人都挺有耐心的。
莫行遠接完電話就走到蘇離身後，看到她不熟練地理着牌。
“我沒實際打過，動作有點慢，你們見諒啊。”蘇離說着，把手上的牌丟出去。
“沒事沒事，慢慢就會了。”
熟手都想着生手不會打，肯定會輸的。
結果，蘇離有時候理着理着，就發現糊了。
一連好幾把，蘇離都一家關三家。
“真的不會？”打得對方都懵了。
蘇離很不好意思，“真的不會。”
“這是新手保護期。”陸婧端着茶水過來給他們添茶水，“你們別以爲是個新手就好欺負。”
“唉，大意了。”
蘇離笑了。
打了幾把，那幾家的手氣都回來了。
蘇離不輸也不贏，但她確實有點慢，她就問身後的莫行遠，“你玩嗎？”
“不想玩了？”
“嗯，我太慢了。”蘇離看得出來，他們是不太想跟她玩的。
莫行遠說：“起來。”
蘇離起身讓開了位置，莫行遠坐下。
他一出手就知道是老手，起牌的動作還挺好看的。
蘇離沒走，就站在他邊上，看他打牌。
別人是來了牌就走，他每把都做清一色，而且牌運也是很好，不是別人點他的炮，就是自摸。
他這連贏了三把，把對面三個人打得愁眉苦臉的。
蘇離在一旁看着都覺得賞心悅目。
對家有個人一直都沒贏，他就趕緊重新叫人來。
賀辛言來了。
這兩個人一對眼，旁邊兩家就沒有一個糊了牌的。
最後，又下了一個。
賀辛言叫蘇離上。
蘇離又坐下。
最後一個也走了。
三缺一，沒人跟他們玩了。
賀辛言站起來看了眼，趕緊喊遲暮來頂。
四個人齊了。
“很久沒有這麼坐下來打過麻將了。”賀辛言摸着牌，“嘿，暗槓。五筒。”
“碰。”蘇離齊着牌，她不喜歡花色倒着，必需都順着。
她動作慢，三個男人都等着她。
出牌後，到了莫行遠，莫行遠出什麼，蘇離碰什麼，最後還槓了一個。
賀辛言盯着莫行遠，“你打的什麼鬼？”
“正常出牌。”莫行遠面無表情。
終於輪到賀辛言出牌了，他出了一個四條。
“糊了。”蘇離把四條拿到自己邊上，笑着衝賀辛言歪了歪頭。
賀辛言：“……”
“你絕對給她放水了！”賀辛言對莫行遠的行爲很不滿。
莫行遠摸着牌，“放水也得她有牌。我放給你，你看你行嗎？”
“哈！”賀辛言氣極，“遲暮，我們一起弄他。”
遲暮理着牌，“弄不了一點。”
“……”賀辛言真心覺得沒意思，“我現在才發現這就是個坑。你們三個纔是一家人，我就是個外人。”
莫行遠睨着他，“打個牌話這麼多。”
賀辛言嘆氣，“你們整我，我還不能哭了？”
說着就丟出一個牌。
“糊了。”
“糊了。”
陸婧正好走過來看到了，笑着拍手，“也，一炮雙響啊。”
賀辛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倆，“……”
從中午打到了晚飯前，賀辛言輸了六位數。
蘇離贏了一半。
賀辛言叫苦不迭，“我知道我輸在哪裏了。”
“哪裏？”陸婧好奇。
“你們一個個都成雙成對，就我一個人來的。身邊沒有伴，註定全輸。”賀辛言很誇張的扶額。
陸婧笑了，“你說你這張嘴能說會道的，怎麼就沒能拿下方婭妹妹呢？賀律師，你不行啊！”
賀辛言一聽這話就挺直了腰，“你說誰不行呢？”
“你啊。”
“……”賀辛言喊遲暮，“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遲暮看了眼滿臉笑意的陸婧，他說：“管不了一點。”
賀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