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微型界面中,能修築類似乎城堡般的建築,無疑配得上“奢華”二字。
傑森知道,此時的督統府內一定是戒備森嚴,在自己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想要在有限的時間內尋找到精靈少女幾乎不可能。所以他決定繞過督統府裏幾個主要的出入口,先從塔樓上的哨兵開始下手,等潛進府內之後,找機會逮個人質來拷打一下阿佳妮的下落。
督統府外圍的哨塔並沒有籠罩在那一團奇異的金色光芒之中,在夜幕下,總算給傑森留了那麼一絲可以掩蓋自己身影的機會。傑森將鬥氣凝聚於雙臂,生生地貼着垂直的牆面往上爬去,說不出的詭魅。
也許是哨塔上的守衛長期執行着這樣枯燥乏味且一成不變的瞭望工作,實在是讓他們麻木了。傑森看到自己靠攏的那名守衛正閉着眼睛,紋絲不動地睡着了。
“這站着也能睡覺的本事,也只有他們這些愚蠢懶惰的傢伙才練就得出來吧。活該你淪爲我的手下亡魂!”傑森心裏默默地譏諷,手上更出現了一把短匕,朝着守衛的脖子劃去。
就在傑森準備猛撲上去,防止守衛因爲摔倒造成過大動靜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守衛在接觸到傑森匕首的那一瞬間,身形一陣晃動,居然憑空消失在原地。傑森因爲撲勢過猛,險些因爲慣性又從哨塔的另一側跌落下去。
意外的失手讓傑森心下大驚,這毫無疑問是個陷井,專門設計等待着他的陷井。
熾烈的金色長槍和那面黃金聖盾瞬間出現在傑森手中,他渾身鬥氣升騰地四處張望着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小傢伙,不要緊張!你應該還記得我吧!”一個和藹的聲音從傑森背後傳來。
“放輕鬆些!放輕鬆些!我沒有惡意的!”看到傑森身上的神聖氣息大漲,一副臨戰狀態。剛剛還特意顯得沒有敵意的聲音顯得有些尷尬。
任誰在這詭異的環境當中,遭遇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會讓神經高度緊繃,傑森也不例外。只要一旦出現什麼不可理解的因素,傑森都不介意放手一搏,他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大殺四方的準備。
“你是歌劇院入口的那位老爺爺!?”待到傑森定睛一看,出現在他面前的身影的確是他剛來此位面時接待他的那位須面老者時。他將鬥氣稍微收斂了一點點,但是仍舊將那面黃金大盾支撐在身前。
“是的,孩子。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我想趁現在還有這麼個空隙,我們得儘量簡單的聊幾句。”須面老者拿出了他那顆隨身攜帶的水晶球,就是在這顆水晶球面前,傑森覺得自己就像赤裸地站在大庭廣衆之下,毫無祕密可言。
傑森將戰槍往前一支,一副給我少玩花樣的表情。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位置!”須面老者並沒有在乎傑森的驚訝。而是自顧自地將水晶球遞到傑森面前。
水晶球裏面一幅火線據點的縮影清晰地顯現在傑森眼前,隨着須面老者的觸摸,裏面的景物漸漸變幻,鎖定在了據點當中最高的這座明亮建築上面。就在這座建築的西南角上,一個血紅的光點在那裏閃爍不停,極爲顯眼。
“這個血紅的光點代表的就是現在的你,當你惡意觸犯了諸神遊戲場中的條令,當初標記在你手臂上的印記就變成了血色印記。而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它的監測之中。”須面老者收回了水晶球。臉色複雜地看着眼前的年青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行蹤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了?那麼之前兩天我藏匿的位置你也是知道的了?”傑森心中有些駭然,但是他依舊認爲這是一個陷井。既然須面老者早就知道他的藏身之地,爲何現在纔出現在他眼前講這麼多廢話。
“你之前的行爲,已經觸怒了巡狩者大人,如果我們不及時作出處理。上面會認定爲遊戲場中出現了不可掌控的意外因素出現,整個火線據點將會被重置,所有生命將會受到清洗。”須面老者神情很嚴肅,他希望傑森會因爲他的認真態度而重視此事,而不是一味地懷疑他在這露面的目的。
“然後呢?你現在出現在這裏。需要我怎麼做?如果你是想告訴我現在立即離開火線據點,好拯救大家於水火之中,那麼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沒有那麼高尚,我來這裏的目的可能你也知道了。交出那個精靈女孩,我就馬上離開,如果不行或者說那名精靈女孩已經死了!那麼對不起,我不介意讓整個據點的渣滓們爲她殉葬!”傑森惡狠狠地說到,不論是出於怎樣的心態,那名單純的精靈女孩對他來說以後都有大用處。
“那個精靈,現在就身處在你眼前的城堡之中,我之前給你時間恢復力量,原本以爲你會發現一些在自己身上出現的變化。看樣子,你現在依舊對自己不甚瞭解,你現在所擁有的龐大力量,甚至是接近於神的力量本源。你現在身具神聖與死亡力量,在你吞噬了歌劇院中的兩名靈魂歌者的力量之後,你幾乎在這兩方面的力量可以匹敵你們故鄉那失落界面的任何巔峯力量而不處下風。更爲可怕的是,你已經有初窺力量本源的資格,你所具備的精神力量,是比任何力量都純粹的本源,當你掌握了之後,物質位面中的任何力量都有被你接納、融合、轉化並使用的可能。難道,你不爲之心動麼?你何必一時衝動,爲了一個區區的精靈,放棄這一切?如果你執意要這樣做,那麼我希望你懂得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找到她,救出她。不要妄談生死,即使真如你所擔心的,那名精靈女孩已經隕落,在你現在所擁有的實力面前死,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須面老者侃侃而談,說了一大堆傑森或理解,或不理解的話語。
“如你所說,你的意思是,我現在身具的神聖與死亡的力量堪比光明大神殿的教皇和亡靈帝國的暗黑女王?我之前也發現了身上的不同,與我一同到此的同伴,那名亡靈女妖給我帶來了大量的知識和死靈魔法,但是我嘗試過了,完全無用。即使我坐擁金山而不知利用,又能怎樣呢?”傑森跟據這幾天來對自己產生變化的懷疑和驚駭,相信了須面老者的話,但是對自己完全沒有信心,更別說比肩教皇之類的事情。
“因爲你不瞭解這個位面力量使用的規則,這裏的力量構成完全是混亂無序的,爲了能使用各個位面來到這裏的強大存在都能適應和使用這裏的力量,所以這裏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要想據爲己用,那就自己去掠奪、偷取、壓榨甚至是出賣自己換取所需。”須面老者一邊說一邊朝着天空中陰沉、積鬱的雲層指了指,力量的源泉都在那裏。
“我明白了,待我救出阿佳妮,我會盡力去體會的。”傑森點了點頭,準備結束這次談話,同時示意老者讓開。
“唉!還真是重情重義的小傢伙,那就再幫你一把吧!你要知道,我這樣做,其實已經是遠遠超出了我應該作的一切,現在我這樣做是把自己逼到了一個很危險的境地,正常情況下,你早就被緝拿在案了。在你大鬧歌劇院的時候,你就應該面臨着要麼被毀滅,要麼被放逐的命運。現在,我還要這樣知罪而助兇,可能真的是我在這裏呆了太漫長的歲月,已經厭倦了吧。”須面老者長嘆了一聲,然後拿出水晶球,順手在上面一抹,一道晶光射入傑森眉心,水晶球應聲而碎。
傑森大喫一驚,以爲老者要對他動手,更是意外黃金聖盾對老者的行爲無動於衷,身上氣焰暴漲。
然而,就在傑森想要破釜沉舟之時,卻發現有源源不斷的神聖力量注入體內,無論自己怎樣消耗提升,天空中積鬱的雲層裏都有相應的力量對自己進行着補充。
這意味着什麼?自己擁有使之不竭、揮之不盡的龐大力量!自己就是行走在凡間的神明!
“你這樣做,將面臨怎樣的責罰?”傑森知道自己突然出現的明顯變異取決於剛纔須面老者的點撥,那麼須面老者一定是違反了諸神遊戲場中的禁忌。
“呵呵,孩子!好好利用你的力量,你能輕易的找到精靈女孩的。”須面老者不再多言,輕輕一笑後,緩緩退後,消失不見。
傑森對於須面老者悄悄地出現,又靜靜地離開感到匪夷所思。
“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到自己的位面,你可願意與我一同離去嗎?”傑森心存感激喃喃低語,他終於明白了須面老者的心意,這種萍水相逢卻又不爲所圖的恩澤讓他心生異動。
雖然還有許多的不解與質疑,但是傑森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在感慨與唏噓的時候,他閉上眼睛努力嘗試着。如果都像老者所說的只要懂得利用自己的力量,找到精靈女孩並不難的話。
漸漸的,一幅如同水晶球中顯示的視角一樣的畫面浮現在傑森的腦海裏。各種顏色的光點分佈在已經虛化了的巨大城堡之中,大多是暗紅色,也有橘黃色,爲數不多的銀白色當中,偶爾還有那麼一兩個金黃色的斑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