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耶戈簡單直接粗暴的性格來講,既然當初承諾了作爲傑森的追隨者,那麼傑森所作的決定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只見耶戈與笨牛簡單地溝通了一下,然後笨牛右腿前踏一步,作弓步狀,耶戈略一助跑,就踩着笨牛的大腿奮力一躍,在牛頭人賣力託舉之下,耶戈直直地迎向了穹頂上的巨大荊棘藤蔓。
攜帶着熔巖般高溫的豔紅長刀呼嘯着襲向了一根粗大的藤蔓,猛地劈在了上面。然而,令在場的人都爲之一驚的一幕出現了,這個藤蔓上居然一陣藍熒熒的光芒一陣而過,反出了猶如鐵製的兵器相互撞擊的聲響後,將集合了耶戈與笨牛兩個人力量的攻擊一彈而開。
“這些荊棘也成爲了整場鮮血獻祭的一部份!看樣子我們如果無法找到出路,就只能被迫一戰了!”巨魔巫師看到剛纔的一幕,也不再對僥倖逃脫抱任何幻想,於是提醒着諸人進入臨戰狀態。
詭異的“吱嘎”聲從大廳中央的坑洞中傳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努力地向洞口外爬來。突然,一截兩米直徑的粗大荊棘藤蔓從坑洞中沖天而起,然後在空中一陣旋轉,帶着尖刺的枝條就將血泊中的野豬人屍體全都蜷拘在了懷中,像蟒蛇窒息獵物一般緊緊地包裹着他們。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墨綠色的巨大藤蔓被染成了紫黑色,緊接着坑洞周圍雕刻着紋路的凹槽中的血液也逐漸乾涸不見了影蹤。
“啪!”的一聲凌空抽搐過後的爆響,巨大的荊棘藤蔓轉眼又再次縮回到大廳中央的深邃坑洞當中,就好像從來都未出現過一樣。
傑森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沒想到這看似靜止不動的植物也如同狂暴的野獸一般喜好鮮血,並活動起來,一點也不比靈活敏捷的魔獸。不過似乎這坑洞中出現的恐怖藤蔓並不具有魔獸的智慧,它除了對進行獻祭的野豬人血肉感興趣以外,根本沒有發現傑森他們這個小隊的存在。
“嗜血荊棘!原來鋼鬃野豬人想要召喚的是這種恐怖的生物!如果他們進行的血祭數量充足,能力夠大,恐怕覆蓋在整個裂谷之中的荊棘全都會變異成此種生物。好在野豬人的智慧並不高,他們恐怕對如果控制這種恐怖的生物也是一知半解吧!我們呆在這裏作好警戒,撐到這場鮮血獻祭的儀式效果結束就好了!”巨魔巫師示意同伴們全都退縮到封堵路口的銅鑼之前,儘量不要靠近大廳中的坑洞。
“如果剛纔我們看到的只是所謂的‘嗜血荊棘’的一截端末,那按照獠牙所言。當擁有一個極高智慧的存在完整地進行了鮮血獻祭儀式,那麼豈不是這片裂谷將成爲瘋狂吞噬血肉的人間煉獄!?”傑森也有些心悸。按照他的推斷,一旦這種邪惡的儀式流傳到人族的世界當中,將成爲整個霧月大陸的噩夢。
以人族世界當中,兩個國家舉行一場大規模的戰爭作基數,那麼參與軍團對壘的人數至少在三萬以上。如果有一位實力強大的存在,提前將這個邪惡的儀式佈置在戰場的混戰區域,藉助着兩個敵對勢力軍團的消耗,這“嗜血荊棘”將成長到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恐怕到那個時候,就算是巨龍誤入其中,也難以全身而退。
就在傑森胡思亂想的時候,大廳中央的坑洞當中傳來了一陣陣令人惡寒的咀嚼聲,就像是有人將芹菜放在口中津津有味地在咀嚼着。
“呯!!”一聲巨響的同時,剛纔從坑洞中伸出,橫掃了所有野豬人血肉的巨大荊棘藤蔓猛地再次從洞中一衝而出,然後渾身尖刺激揚地突起,深深地陷進了大廳的地面中。它的端末處還不助地努力向前延伸着,似乎想要爬上大廳的石壁。
巨大的變故將傑森幾人也是狠狠地嚇了一大跳,他們恐懼地盯着瘋狂扭動中的嗜血荊棘。只見地面上被荊棘的尖刺劃出了一道道半米深的劃痕,嗜血荊棘就算再如何掙扎,它還是在被緩緩地拖入坑洞當中。
“它在做什麼!?”
“這是怎麼一回事!!??”
“呃!!我怎麼感覺它是在拼命掙扎着想要”
“逃跑!”
“逃跑!!”
“逃跑!!!”
幾個已經接近癲狂的傢伙終於看出了事件的詭異之處,異口同聲地驚呼到。
“媽的!看樣子我們之前都理解錯了。野豬人用血肉獻祭嗜血荊棘並不是想要讓它成爲我們的噩夢,而是想藉此引出其它更爲恐怖的生物!!”巨魔巫師也顯得慌亂了起來,呼喊中明顯充滿了恐懼。
“是什麼東西能讓邪惡殘暴的嗜血荊棘這種幾乎毫無智慧可言的植物,都害怕得像是野獸遇上天敵一般的想要逃跑!?”傑森內心複雜之極。好奇、恐懼、期待、猶豫、退縮與興奮居然讓他全身顫抖起來,體內的神聖鬥氣不住地向極限攀升,隱隱有着一股嚮往的衝動。
“嘩啦啦~~”帶着滿地的碎石與泥土,嗜血荊棘終究未能掙脫坑洞中未知生物的牽扯,再次被淪陷入坑洞中。隨後,那陣令人渾身發酸的咀嚼聲再次傳了出來,聽得傑森頭皮發麻。
恐怖的心理折磨並沒有持續多久,一截烏黑的嗜血荊棘殘枝從坑洞中被高高拋起,跌落在了大廳的遠端。遠遠望去,那一截荊棘殘枝還在輕微地蠕動着,不過沒有幾秒鐘就徹底失去了掙扎的能力,轉而開始在它的表皮之下偶爾會有一個突兀的小泡鼓起又陷下。
一陣陣突起又陷下相互交替之後,“噗!”的一聲,那一截烏黑的嗜血荊棘殘枝終於破裂開來,化爲一灘惡臭的血水污染了一大片地面。
數以萬計的數同螞蟻一般的蟲子從焉憋的殘枝中湧現了出來,它們無孔不入、它們鋪天蓋地,它們向四面八方湧向了穹頂上新鮮的荊棘藤蔓。
“難道就是這些小傢伙將那麼龐大邪惡的嗜血荊棘吞噬成了一灘烏血?”傑森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當這些瘋狂湧動的爬蟲接近自己腳下的時候,他出於潛意識地揮出一道金色鬥氣,想要看看這些莫名的生物到底有多少分量。
“住手!!”巨魔巫師一見傑森的舉動大喫一驚,慌忙制止,可是已然來不及了。
一股被烤焦的酸臭味隨着傑森揮灑而出的鬥氣,飄蕩在了空氣當中他不知道巨魔巫師爲何如此大驚小怪,也不知道這些小爬蟲有什麼令他們覺得畏懼的。
“嗚~~嘎~~嘎~~”一聲怪異的殘叫聲從大廳中央的坑洞中傳了出來,緊接着一隻超出了傑森理解範疇的巨型蜈蚣從坑洞中竄出了身影,露出坑洞外的半截身子都超過了三米直抵穹頂,而另外半截身子還深陷在坑洞中不知道有多長。
“是邪血哈氏!!媽的!怎麼這種地底生物會出現在這裏!!”巨魔巫師將耶戈和牛頭人匆忙地趕向傑森身邊,然後各種顏色各異的圖騰柱被佈置在了他們周圍。
“有精鋼大盾嗎?或是別的什麼能暫時作爲掩體的東西!?”巨魔巫師將一塊描繪了無數奇怪圖案的魔紋布平鋪在了身前,然後將各種粉末和藥劑之類的東西胡亂地拋灑在上面。
就在身旁幾個傢伙還在面面相覷的時候,那個叫“邪血哈氏”的大蜈蚣已經憤怒地發起了第一波攻擊。
如同暴雨一般的黑色水幕朝着傑森等人所處的位置噴射而來,強烈的惡臭和刺鼻的酸味催人慾吐。
巨魔巫師也只能在慌亂中被迫應戰,他連忙往一根碧綠色的圖騰柱中急急地灌注魔力,一層碧綠色的光幕輕柔地包裹在幾人一米開外。之前被他拿出來鋪在地面上的那張繪滿奇怪圖案的魔紋布也飄然而起,緊緊地貼在了那層光幕當中,一陣陣如水波般的綠色符文和圖案從魔紋布中湧出,也匯聚到碧綠色的光幕當中。
巨大蜈蚣噴射出來的黑色水幕在一接觸到碧綠色光幕之後,明顯被淡化了不少,只剩下了最初四五分濃度繼續濺射在畫面符文和圖案的魔紋布上。又是一陣如同被酸液腐蝕的聲音響起,被巨魔巫師視爲依仗的奇妙魔紋布居然在出現了塊塊黑斑之後腐爛、融化掉了。
黑色的雨幕繼續毫無阻隔地襲向了傑森等人,在巨魔巫師的大驚失色當中,傑森豈會坐以待斃。一道如同火焰般的神聖鬥氣燃燒在光幕內壁,剛剛穿透魔紋布的黑色雨幕在剛一接觸到神聖鬥氣之後,居然如同遇上剋星一般消融殆盡,就像從來都未出現過一樣。
“怎麼可能!?我的消毒圖騰居然只能化解掉它一半的毒素,而且我的百獸圖居然連一絲作用都未起就被毀掉了!!”巨魔巫師完全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在他看來,就算不敵,至少那幅他視若珍寶的百獸圖應該發揮的功效再怎麼也要比清毒圖騰強上數倍纔對。
巨大的蜈蚣似乎也有些意外,自己噴出的毒液居然被輕而易舉地就化解掉了,看樣子這眼前的幾個討厭鬼還是值得好好玩弄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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