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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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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擊退偷襲者的半人馬營地內一片狼籍,甚至還有很多未來得及清理的屍體。領頭的半人馬勇士並沒有因爲這次意外的敵襲而顯露出任何悲傷或是悔恨的情緒,畢竟在炎陽大陸這片貧瘠的土地上,這種相互掠奪和爭鬥的事件幾乎隨時隨地都在發生着。他作爲一個部族的領袖,永遠不可能讓自己的子民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我是這個半人馬部族的酋長布蘭德瓦登。在今天之前,我絕對不會想到會有一天,我們部族的胞澤會因爲獸人的幫助而度過一劫。你們摒棄了種族間的隔閡,對我們施以援手,那麼至此,你們將是我們永遠的朋友。雖然有可能我們這個半人馬族羣很快就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但現在,請接受我們的饋贈。”高大強壯的半人馬勇士拿出了一個臂環,看上去普普通通,簡單地雕飾着幾個字母,應該就是代表着他們部族的名字。

耶戈接過臂環,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不見其有多麼貴重的樣子,也未能從上面感受到什麼特別的魔法波動,於是有些迷茫地遞給了身旁的傑森。

“沒錯!我的朋友!你們的懷疑是正常的。因爲我們部族生存空間的狹小,物質也相對貧瘠,所以我們沒有什麼貴重的金屬打造飾品,也拿不出一件像樣的魔法裝備來。這個臂環只是一個信物,擁有它,就代表着你們能從我們部族中挑選一名優秀的戰士作爲你們的坐騎。”半人馬酋長布蘭德瓦登平靜地說到,似乎將自己部族的成員當作禮物贈予外人,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樣不太好吧!我們只是一羣普通的冒險者,如果讓你們部族中精銳的戰士充當我們的坐騎,說不準就在某天身臨險境而意外隕落掉了呢。如此貴重的禮物,我們承受不起啊!”傑森一聽這個臂環的用途,連忙推辭。

“沒關係的,也許隨你們出去冒險歷練的半人馬戰士會成爲我們部族最後的希望。我們將會在不久之後,集體遷徙。遷徙到我們半人馬的國度‘淒涼之地’去,這一路會相當的艱辛,也許到最後,我們都會埋葬在條遷徙之路上。”半人馬酋長執意地將傑森的手推了回去。

“這就是你剛纔所說的‘可能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的真正原因嗎?你們的勇武我已經見識到了,就連暴燥的雷霆蜥蜴都能馴服,爲什麼還要離開這裏呢?如果你們在這片綠洲中安靜地繁衍生息數十年,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的。”傑森有些疑惑,既然有可能將整個部族都葬送掉,爲何這個半人馬酋長還要選擇長途遷徙。

“我們部族的聖物被那個該死的巨魔偷走了,我們得不惜一切代價將它找回來。但是,這樣將面臨一個巨大的難題,就是當我們整個部族中的戰士全都去尋找遺失的聖物時,族中就沒有安全可言。你也看到了,就連那些骯髒醜陋的豬頭也敢來族中劫掠一番。所以我必需將我的族人遷徙到安全的半人馬國度當中去,就算找不回聖物,他們也能在那裏安靜地迴歸先祖的懷抱。”半人馬酋長並沒有作過多的掩飾,這幾個外來的冒險者已經親眼看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

“聖物很重要嗎?值得爲一件物品犧牲整個族羣的安逸生活?”傑森內心相當震憾,雖然信仰是最崇高的,但是犧牲自己一個人和犧牲整個族羣完全是兩個概念。在人族世界當中,任誰當作領袖,在這種問題面前也不得不考慮再三。居然這個看上去還算睿智的半人馬酋長,會這樣草率地就決定了整個族羣數百子民的生死。

“是的!如果一天找不回來,我作爲一個領袖就無顏面對先祖,也沒有資格回到半人馬的埋骨之地去。它是我們半人馬種族在最強盛時期,建立半人馬帝國的七位先賢在逝世之時,用他們畢生的精華凝聚出的寶石。然後在他們的直系血脈中,將這些寶石傳承下來。如果在半人馬一族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後人可以將七顆寶石重聚在一起,開啓一處祕密的寶藏,並在其中得到先祖的指引!”說到這裏,半人馬酋長顯得有些無奈。

“你是說這個聖物一共有七顆?”傑森有些明白了。

“是的,我們將這枚由生命精華凝聚出的寶石稱之爲‘可汗’,原本我手中掌握着的就是第六可汗。最強大的兩個部族手中掌握着第一和第二可汗,他們如今都生活在淒涼之地。而其它的部族,在獸人崛起之後,全都都因爲戰爭隕落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他們所掌握的可汗也都回到了半人馬的埋骨之地,投入了先祖的懷抱。”半人馬酋長走入了一間大營帳之內,畢恭畢敬地站在一個圖騰面前。

傑森幾個也跟着進到大帳之內,看到那個巨大的圖騰面前有一個精緻的小木桌,桌上一個裝飾得有些妖豔的花籃中,如今已是空空如也。想必這個花籃就應該是之前盛放半人馬聖物的地方了,如此貴重的東西就這樣簡單地擺放在外面,換作是在人類世界當中,怕是被盜的時間得提前幾百年。

“我有一個主意,或許可以暫時緩解一下你們的焦慮。”傑森突然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半人馬酋長轉過身來,有些不太相信傑森的話。

“我在人族世界有一塊領地,離炎陽大陸也不算太遠。如果走海路的話,穿過黑海抵達紅海就到了。那裏並沒有種族歧視,其中居住着人類、矮人、地精甚至是魔獸,你們的族人可以去那裏生活。我會幫助你們尋找遺失的聖物的,你也看到了,我的冒險夥伴當中也有一名巨魔,然後去獸人帝國中打聽偷走你們聖物的巨魔少女的消息要容易得多。從歷史的大背景來看,你們半人馬如果出現在獸人帝國中,怕是兇多吉少。等安置妥當了你的族人,你再帶領着精銳的半人馬戰士出來一起尋找聖物吧,至少那個時候,你們的武器和鎧甲的精良程度將抵得過人族的重裝騎兵。”傑森循循善誘,開出價碼。

“你所說的海路,要怎麼行得通呢?我們這麼多異族從陸地上進入霧月大陸肯定是不行的,可是海路我們沒有船支。”半人馬酋長還是覺得此法行不通。

“我會安排艦隊來接你們的,你們只需要準備好之後,前往直布羅陀海峽的薩爾多大橋附近就行了。”傑森很是滿意自己的遊說能力,居然剛剛進入炎陽大陸,就能搞到一個半人馬的羣落。到時候如果真的與人族帝國的精銳軍團展開大規模的戰爭,這武裝到牙齒的半人馬戰士,可比人族的重裝騎兵要兇殘得多,更別說他們的背上還能再坐一名騎士。

“如果你說的話能兌現,就試試看吧!只要你能將我們遺失的聖物找尋回來,我將代表我們部族向你宣誓效忠。”半人馬酋長布蘭德瓦登顯得十分無奈,爲了找回聖物,他已經願意放下所有,不惜一切代價了。

“很好!我的艦隊從出發到趕到目的是需要月餘的時間,所以我們不用着急的。這個臂環你還是先收起來吧,其實我對你們馴服那頭雷霆蜥蜴的手段更感興趣一些。”傑森一邊將臂環交還給半人馬酋長,一邊摸出了一個錢幣大小的東西,正是地精科技創造的產物“共振磁石同步儀”。

“馴獸師是我們半人馬部族的天賦職業,他可以通過特殊手段馴服各種野獸供其驅使。當然,在獸人帝國當中,也相當一部份高階獵人能做到這一點。甚至傳聞,有些極其變態的頂階獵人能突破到獸王層面,那樣的角色幾乎可以馴服這個位面上任何強大的魔獸成爲他的寵物。”半人馬酋長接過臂環,往營帳外走去。那頭雷霆蜥蜴,也許是他們這場戰鬥中最大的收穫了。

“是啊!我聽說成功進階到獸王的獵人,能馴服霸王龍或是熔巖犬之類的超階魔獸,甚至能同時擁有幾種不同種類的魔獸幫助其戰鬥。我們獸人帝國中流傳得最爲廣泛的一名獸王勇士就叫雷克薩·雷瑪,號稱炎陽第一勇士。結果那個傢伙居然是個雜#種,聽說是獸人與食人魔混交的產物。呸!真他媽噁心!”耶戈一聽半人馬酋長的談話,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連忙賣弄着自己的知識。

“耶戈,你不是要爲我們準備晚餐麼?你抓的大螃蟹呢?”傑森有些害怕這個綠皮插嘴,萬一隨便一句什麼話說漏了嘴,引起半人馬酋長的反感就虧大了。

“放心吧,老大!既然這些半人馬要感謝我們,難道還不應該拿出些好喫好喝的招待我們嗎?我看那些雌性半人馬應該給我們弄點她們自己生產的奶酪來款待我們。哈哈哈!”耶戈遠遠地望着那些健美的雌性半人馬直嚥唾沫。

傑森一聽,目露兇光,朝着身旁的巨魔巫師一使眼色,一隻咕呱亂叫的青蛙歡快地掉落到湖泊當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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