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的莖杆開始由淡綠轉爲深褐色,當它的直徑達到兩百米左右時,終於停止了這個瘋長的勢頭。
多米雷克望着自己原先居住了十幾年的小木樓,此刻已經面目全非,只有殘牆斷壁散落一地,心中泛起一陣酸楚。那隻名叫布什的沙皮狗在離地十幾米高的一根小枝岔上無辜地打量着地面,朝着多米雷克時不時發出哀怨的犬吠。
巨大的動靜讓獸人小隊和地精猶太都集結在一起,匆匆趕到了傑森的身邊。他們同樣驚歎於眼前壯觀的畫面,只是那名牛頭人德魯伊顯得淡定許多,他隨意地坐在地上,饒有興趣地欣賞着這難得的景緻。
“唔~哈~哈哈~真是太美了!沒想到來到人族帝國中還能見到它們,真是倍感親切和意外啊!”牛頭人看着看着,索性仰天躺了下來,嘴中嚼着一截木薯莖,眼中滿是波光流轉的欣喜。
“你認識它?”傑森轉頭望向牛頭人,這個憨憨的傢伙卻因爲傑森聽懂了他的牛頭人語並同樣用這個語言向他問話搞得有些發楞。
“唔?~呃!是是的”牛頭人慌忙改口成使用他生澀的大陸通用語。
“這個大傢伙是什麼?怎麼與傳說中的魔藤一樣,長勢這麼兇猛!”傑森略微意示牛頭人他能聽懂,還是用牛頭語跟他說道。
“這個應該是來自精靈族的植物,我們德魯伊稱呼它們爲‘蔓株莎藤’,精靈族好像叫它們是‘生命舞曲’,這是一種雌雄同株植物。平日裏,它們的生長週期在四年左右才成年,而且一般就方圓百米左右,我不知道爲何在這裏能見到如此變態的成長過程。據記載,只有精靈族在遭遇戰爭,或是需要遷徙的時候,纔會通過生命魔法的進行催生,將這種植物變異到如此龐大的地步。”牛頭人德魯伊講出了這個大傢伙的來歷,然後攤了攤雙手,他同樣也不清楚爲何這株植物會在這裏一夜之間變成巍峨的城堡。
“那它的用途呢?你剛纔提到了戰爭?遷徙?”傑森暫時不願意去考慮爲何這株植物會變得聲勢驚人,只想先搞清楚對他們來說是好是壞。
“呵呵,我可以很榮幸地告訴你,主人!我們撿着寶了!‘蔓株莎藤’成年之後,它的樹冠頂端會凝結出碧綠的精華,將其剖開之後,裏面是香甜可口的‘精靈粟’。這種粟米是精靈族的主食,第一株四年生的‘蔓株莎藤’頂端凝結的精華每個季節能產生三十千克的‘精靈粟’。也就是說夠一個成年精靈一月的消耗,看到上面那些捲曲而成的樹囊了麼?那就是精靈們用以休息的家。”牛頭人很是得意自己的學識。
“這麼說,我們白撿了一個天然大糧倉了?按照這株‘蔓株莎藤’的生成風格來估算,它應該是多少年生了?能生產多少‘精靈粟’呢?”傑森幾乎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說話的語氣開始急促,呼吸也不平穩,他期待着一個夢幻般的答案。
“如若按這株植物的體積計算,它的每枚碧綠精華應該會生長到三十立方米左右。每枚精華大約能生產六噸粟米,保守估計有兩百枚精華。那麼主人,我們每季能生產的糧食總量能達到呃一百二十噸?。”牛頭人扳了扳手指,好像對數字方面有點欠缺。
“傻牛!是一千兩百噸!”在一旁的地精猶太實在忍不住這個笨頭笨腦的傢伙在那摸索半天也沒有算出個正確答案,他在一旁卻已經開始興奮了起來,地精一族敏感的商業頭腦已經開始了他的健身運動。
雖然已經隱隱感到這一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但是當這個數字傳入耳朵的時候,傑森還是站立不穩,天眩地轉的搖晃着。
“不過這種被催化後的瘋狂生長,對‘蔓株莎藤’是一次折損壽命的過程。我估計,它的正常生命,因爲這次的變異,應該被縮短了三分之二吧。”牛頭人慢吞吞地說出了一個實質上的問題,讓在場的各位稍微冷靜了一些。
“那它按照現在的這個生長勢頭,能維持多少年?”猶太眼珠一轉,先一步提問,這關係到他今後一生是否能盡興的當一名大玩家。
“精靈是一個長壽的種族,所以他們的植物也受盡了生命的恩澤。現在這株‘蔓株莎藤’折壽相當嚴重唉大概還能堅持兩百年吧!”牛頭人很無奈地聳了聳肩。
還在旁邊晃晃悠悠的傑森已經一聲悶哼,抽搐過去
夜幕再一次降臨到了多米雷克莊園,但是與以往不同的是,整座莊園上空因爲有了‘蔓株莎藤’碧綠閃耀的精華存在,變得如同白晝。所有人都是興奮、歡騰的表情,他們唱着歌、跳着舞,慶祝這一個童話般的開始。
各種或猩紅或碧蘭的美酒盛滿了樣式各異的酒杯,熊熊的篝火在莊園中燃燒,數百人圍繞在一起,高聲地歡呼、熱烈地擁抱。奴隸和海盜們實在是太滿意現在的生活,曾經的低賤、悲涼轉瞬就過眼雲煙。他們愛這裏,愛如今這種充滿驚喜又平靜慵懶的生活,也愛他們善良大方的主人。
“感謝聖光,難道這一切都不是我們的父神在冥冥之中爲他的信徒準備的禮物麼?耀星大陸的成年獅面馭風獸爲了哺育幼仔,去精靈領地弄到了一些‘蔓株莎藤’的果實,結果幼獸還未來得及消化,就遭遇了暗月財團的偷襲。因爲幼獸的垂危,暗月財團順水推舟,將其贈送給了傑森。出於對生命的憐愛,傑森將幼獸的屍體葬於莊園的湖畔,使得‘蔓株莎藤’的種子有了適合的土壤生根發芽。昨夜!是的!就在昨夜!我們善良的傑森無意中將來自水元素君主饋贈的兩滴‘活水之源’拋灑在了‘蔓株莎藤’的幼苗之上。然後,今天的一切,大家都親眼目睹過了。我們的父神,賜予給我們了每年五千噸主糧的褒賞!還有什麼事情能比這個更能讓人開懷的呢?請大家高舉你手中的酒杯,爲了善良的傑森乾杯!!”在主要成員合計推測出了事情的真相之後,作爲教庭的代表奧弗·帕拉丁作出了總結性的發言。
聖殿騎士團長實在是太感動了,不僅僅是爲傑森高興,而是他看到了大王子尤利烏斯的希望。對於即將前去投奔莫薩公國的傑森諸人,他們的出現爲大王子解決的現實問題,無異於雪中送碳。將大王子那瀕臨崩潰的權力集團,從死亡線上挽救回來。
“今天我們所知道的一切,將僅僅侷限於莊園上的所有人。大家一定要恪誓言,爲我們共同的密祕守口如瓶,一旦有人將我們莊園上的任何事泄漏出去,我必定將他塑成冰雕,永恆立於湖中包括莊園的位置和你們的一切經歷!所有的奴隸和海盜們,將來你們都會成爲這個世界巔峯實力集團的核心成員,你的忠誠將會得到十倍、百倍的回報!!”瓦琪大魔導也爲今天意外的收穫感到震驚,於是她首先就考慮到保密的問題。
“我們以靈魂起誓,永遠忠於我們的主人!”四百多奴隸和海盜們高舉酒杯,齊聲吼道。
狂歡的歌舞再次成爲主題,二十多名年輕美貌的侍女穿梭於人羣中,戴維完全瞭解這些壓抑太久的男人們最原始的需求。他承諾,無論今後是在多米雷克莊園上辛苦勞作,還是在莫薩公國的土地上建設家園,只要表現優秀的,兩年之後提拔成小隊長。頒發男爵爵位,享受貴族待遇,美酒、美食和美人都將不再是空想。
奴隸們爲戴維開出的虛無價碼歡欣鼓舞,而戴維也不在乎帝國憲法的條條框框。既然連帝國的王儲都能被流放至邊境,作一個親王,那自己爲何不能當一個大公呢?
酒至酣深處,傑森藉着現場氣氛的熱烈,來到了瓦琪大魔導的面前,希望能跟她單獨談談。瓦琪也沒多想,在傑森的引領下,來到了湖邊。
湖水在星星點點碧綠的光輝倒映下,顯得更加神祕夢幻,陣陣細末的水珠形成的霧霾在空中構織着七彩的氤氳。
“說吧!”看出了傑森的古怪,瓦琪直奔主題。
“尊敬的瓦琪女士,我是有一個小小的麻煩,想要請您幫忙解決一下。就是上次您也見到了,我從風暴海灣救回了兩尾美人魚,她們想藉助您的力量完成某種儀式,獲得海神的祝福,進階人形。”傑森也不繞彎子,簡短潔要的說明了問題,看看這位高傲的女人是什麼反應。
“儀式?進階?你似乎將此事想象得太簡單了吧。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實現,人族的兩個帝國早就充斥着滿大街的異族了。我可沒什麼興趣做這損己利人的事情!”瓦琪一聲輕笑,發現傑森經歷這麼多變故,還是顯得那麼天真。
“就算是幫幫我好麼?當初沒有我們帶給您的‘海潮之石’,現在大人您也未必能這麼風采奕奕的在這裏高談闊論吧?”傑森也不相讓。
“那根魔杖,聽娜娜說,是得自於某個胖子之手,與你有何干係?”瓦琪黛眉一挑,怎麼也弄不明白,向來老實的傑森哪來的勇氣用這等惡劣的態度與她交談。
“如果不是我發現了貴愛徒,估計她現在還在風暴海灣擺造型呢。我們當初幫助你們的時候,可沒有想着什麼勞命傷神,索取回報。似乎這不是大魔導師應有的風範吧!”傑森繼續舊事重提,直戳痛處。
“威脅一個大魔導?我現在不殺你,已經將之前的恩情抵平了。不要以爲背靠着主神,就能以螻蟻的實力在巨龍面前叫囂!”瓦琪強忍住怒火,轉身就欲離去。
“如果是一個能讓您青春永駐的方法呢?”誘惑悅耳的聲音在湖水邊響起,兩尾千嬌百媚的美人魚浮現出了她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