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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節 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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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母親節,祝天下各位母親平安快樂。成天對着手機和電腦的孩子們,還是在今天暫時拋下你們那些虛擬的名字,關心一下身邊人吧。]

傑森蒙着一個黑色的眼罩,與奧菲娜對稱地站在競技場的中間。此時的他思緒混亂,又暗自有些後悔。雖然在他的概念裏,不清楚這個所謂的大劍術師到底有多少份量,但聽卡米爾隆那得意忘形的笑聲,估計對手也不簡單。

奧菲娜同樣有些許鬱悶,她答應導師來爲卡米爾隆出戰“絞肉大賽”本身就不太情願。不是傳聞中暗月財團的介入,有極其豐厚的獎勵,她還真沒有什麼興趣出手。在她看來,這些普通的角鬥士還沒有資格成爲她的對手。更想不到的是,這個卡米爾隆因爲一時的意氣用事,居然兒戲般提出讓她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青年決鬥。甚至爲了些不值一提的賭注,要她暫時捨棄自己心愛的佩劍“逐風”,換成了一把普通的貴族裝飾佩劍並只能用一支手與對方搏鬥。在強烈的逆反心理下,奧菲娜索性拒絕了使用武器,決定只憑借自己的鬥氣,好好地給眼下這個狂妄的小子一個教訓。

從場上的情況來看,奧菲娜雖然受到了一定限制,但對手的情況似乎更糟糕。

“勇士們!盡情表演吧!下面,比賽開始!”穆勒見雙方已經進場站定,於是高亢地宣佈了今天重頭戲的正式上演。

“小心了!”

奧菲娜早已蓄勢待發,隨着她的一聲輕喝,一道亮白色的劍氣脫手而出,傑森還未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剛與白光稍一接觸就被擊飛出去四五米遠,引得場上塵土飛揚。

“嗚~~”觀衆席上數萬人的輕呼也極具震憾效果,隨即又轉爲寂靜。任何人都不會想到,這個頂着光明武士光環的傢伙居然這麼不堪一擊,一個照面就被放翻在地,生死未卜。

塵土中,傑森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蒙着眼睛戰鬥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麻煩。他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估計着對手的表情,恐怕正輕蔑地看着自己狼狽的模樣吧。

當傑森提着戰槍從塵土包裹中走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身上的鎖子甲似乎在剛纔的攻擊當中損壞了,齊胸口以下破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於是他順勢解開了束帶將身上的鎧甲連同底衣一併扯了下來,露出略顯狂野的胸膛。

“怎麼可能!”雖然奧菲娜不相信對面這個傢伙會被她隨手一擊就放翻,但當她看到傑森裸露的胸肌時,怎麼也不敢相信剛纔她提聚自己五成鬥氣的攻擊居然在對手身上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他身上那件鎖鏈甲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上等貨色啊!”

正當奧菲娜猶豫之際,只見傑森高舉戰槍眉頭緊皺地唸唸有詞:“以光明驅散黑暗,如晨光破曉黎明。當驕陽普照大地,斥陰霾無所遁形!”剛一唸完,高舉的戰槍狠狠地插入腳下的土地,瞬息之間方圓十幾米的大地上漸漸泛起了金黃色的光芒,並越來越濃烈刺眼。

“噢!神聖奉獻!”

“這就是修習神聖鬥氣所獨具的武技麼?”

看臺上也還是有不少識貨的角色,光明教會衆多強大戰技也被流浪詩人在霧月大陸上廣爲傳頌。這“神聖奉獻”就是修習神聖鬥氣的武者準備作陣地戰的首選技藝,它能讓進入其範圍內的敵人持續受到神聖鬥氣的侵襲。

這正是傑森近來才從維羅基奧帶給他的《神聖鬥氣的戰技與進階》裏研習的戰技之一,此時正好方便他判斷奧菲娜的位置,只要對手進入了神聖奉獻的範圍,他必然能感應得到。

“哼!只知道虛張聲勢的神棍!”看着傑森一副嚴陣以待的態勢,反倒激起了奧菲娜的好戰之心。

奧菲娜腳下輕點,迅速接近傑森,手中凜冽鬥氣奔湧而出,人還未進入神聖奉獻的範圍一記華麗“半月斬”已經凌空橫置,洶洶襲去。緊接着“破空斬”如雄鷹掠兔般筆直地犁過腳下金芒四溢的地面,後發先至堪堪趕上前面的“半月斬”形成了一個十字絕殺,勢必要讓傑森喫夠苦頭。

“啊!哈!”

“砰!”

傑森一記暴喝,身上神聖鬥氣厚厚凝聚於右臂,猛地迎着兩道劍氣揮拳重擊,隨即只聽見憾人心肺的悲鳴,兩道劍鬥居然被一擊而散。傑森身形更是受迫於巨大沖擊,沉重地退了兩三步才勉強將力量卸去。

還未來得及關心自己是否受傷,只聽見奧菲娜的聲線一陣輕揚。像是有無數個身影圍着傑森開始狂劈亂刺,傑森原本就是個盲目狀況,在奧菲娜的高速移動中,完全更是一副被動挨打的局面,只能盡多的提聚鬥氣護住自身要害。

好在奧菲娜的攻擊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當傑森慢慢開始適應她的攻擊頻率,準備偶爾抓住空檔反擊一下的時候。奧菲娜卻如鬼魅般移出了神聖奉獻的範圍,遠遠望着看似遲鈍的傑森,滿眼盡是驚疑。略顯急促的呼吸,使得她精緻的胸脯起伏不停。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傢伙?他的鬥氣看上去也並不是那麼的精純,要想配得上‘雄厚’二字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爲什麼我的‘疾風刺殺’居然連他的防禦都破不了?”奧菲娜難以置信的尋找着有可能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你就這麼點能耐?看樣子我還是高估了大劍術師的實力!”傑森看不見周圍的情況,不敢輕易出擊,又始終不見對手後續的攻擊,心中蹊蹺,只得出言挑釁。

奧菲娜一聽更是鬱悶無比,自己是風系鬥氣魔劍士,原本就是以靈活多變,迅捷飄逸著稱,缺陷就是破壞力不如火系或雷系巨大。所以她更仰仗於裝備和武器的優勢,導師送給自己那把“逐風”就是仿製霧月大陸傳說中的神器“風暴之怒”而打造的,雖然遠遠沒有半分神器的威能,但在很大程度上彌補自身攻擊力的不足,效果還是相當顯著。今天卻偏偏被那個大言不慚的卡米爾隆閒置了,而對手似乎又擁有極其變態的防禦手段。原本能動用雙手同時施放的劍技,卻因爲規則只能逐一施展,這樣大大延緩了抓住對手防守破綻的時機。

傑森一邊漫無目的的嘲諷着,一邊也憂慮不已。當兩記鬥氣劍刃進入神聖奉獻的範圍時,他就已經有了感應。只是來勢太過迅猛,根本來不及躲閃,他只好硬着頭皮提聚鬥氣硬撼這大劍術師的一擊。接着又被形影不定的奧菲娜一通猛攻,自己只好拼命提聚鬥氣防禦,照這個程度消耗下去,怕是堅持不了多久自己就不能再將“神聖奉獻”維持下去了。他握了握還處於麻痹狀態的右拳,還好,因爲龍鱗手套的保護,剛纔的魯莽行爲好像並沒有給自己造成失血的傷口

心思各異的兩個人像是又回到了比賽的起點,場面冷清了片刻,卻引得觀衆席上數萬人的不滿。口哨聲,唏噓聲此起彼伏,甚至有婦女當衆袒露着雙乳大聲呼喝着表達責怨。

傑森緊緊握住杵立於身前的戰槍,他準備放手一搏。

有此同樣想法的奧菲娜也下定了決心,打算全力一擊突破傑森的防禦。如果這樣還不能在對決中取得優勢,她就決定認輸。畢竟她並不知道跟她決鬥的傢伙是個連光明教會的門檻都沒有入過的人,還以爲是某位高等階的光明武士,敗在他手上也不算太丟人。

亮白的鬥氣再次圍繞着奧菲娜升騰而起,她緩緩開始加速,就當她要衝入傑森防禦範圍之時,手中的鬥氣已經形成了一柄兩米長的巨劍。奧菲娜在神聖奉獻的範圍之外高高躍起,飛身向傑森作猛禽一擊。

“風暴乍起,襲捲天地。颶風不停,劍氣不止。”

在奧菲娜的輕聲吟唱中,傑森周圍居然平地蕩起一股粗壯的龍捲,競技場中飛沙走石,一片混沌。片刻後,隨着吟唱,風暴中出現了無數細碎的劍影,圍繞着傑森如雨點擊蕩湖面,如烈火襲捲草原。傑森在其中無時無刻不受到成百上千道劍氣的切割,每一分一秒對他以鬥氣形成的防禦都是劇烈的消耗。

奧菲娜手舉着鬥氣凝成的巨劍,正緩緩地向代表着傑森的龍捲飄去:“不踏足被神聖奉獻灌注的土地,他就無從知道自己的形蹤了吧。”她需要抓住一個機會,向傑森驟然發難,將這個難纏的傢伙一擊而下。自她成長到大劍術師以來,除了她的導師,還沒有任何人領略過她施展這最強的技藝“劍刃風暴”,能逼得她動用這招倒也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了。

正當奧菲娜稍稍的猶豫這瞬間,一股異常危險的直覺浮現於腦海,她心中一驚正在追尋來源。只發現自己身形一滯,大腦一陣猛烈的暈眩,居然不由得從空中急墜而下。奧菲娜匆忙中再提聚鬥氣,意識也在瞬間恢復,卻發現從龍捲中奔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向自己激射而來。她沒有時間考慮傑森是如何捕捉到自己的位置,只能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將手中鬥氣巨劍直襲風暴中的傑森,並強行在空中將身體往競技場的一邊飄去。

大劍術師還沒有達到能自由升空的等階,在空中,就算是風系魔劍士同樣不能靈活自如的控制自己,能勉強做到改變自己的行進路線已經算是同階中的佼佼者了。然而襲向奧菲娜的那束金光卻如緊盯獵物的毒蛇,跟着奧菲娜的軌跡奔襲而去,並隨着時間的流失變得越來越耀眼,越來越清晰,就連觀衆席上的普通民衆都能清楚的認出,這道金芒是一杆巨大化的戰槍。

就在奧菲娜被逼進牆角落地的瞬間,金芒也同時抵達,她只來得及稍微移動了下脖子。

“轟!”伴着巨響,金芒擊中了奧菲娜,她身後競技場的圍牆都被震得龜裂了一大片。

金芒消失之後,只見奧菲娜右肩被傑森的長槍洞穿而過,並死死地釘在了圍牆之上。

然而,傑森在“劍刃風暴”的侵襲下,作出的有力還擊,也早早耗空了他的鬥氣,此時的他毫無任何保護地暴露在整個鬥氣龍捲之中。幾乎在奧菲娜遇襲的同時,那兩米多長的巨型劍氣也狠狠地轟擊在傑森身上,一時間,塵土飛揚,鬥氣四溢

“吼!”整個競技場爲之沸騰了。兩位高階武者的對決完全超越了以往所有角鬥士大賽的極限,讓民衆欣賞了一場如此華麗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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