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繼續修習着鬥氣,經過之前幾次戰鬥時激揚鬥氣殺敵之後,他已經慢慢開始能熟練控制鬥氣的強弱和彙集的位置了。這個發現大大的鼓舞了傑森的士氣,修習起來就更加刻苦勤奮。
唯一讓傑森困惑的還是他的夢境,千篇一律式的夢中場境,雖然醒來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反應,只是太多的古怪,難道這就是修習神聖鬥氣的必然結果?傑森決定有機會還是要去請教一下教會的其它高階人員。
隨着一路北上,刺骨的寒風已經能穿透薄薄的車窗肆虐在車廂之中。傑森緊了緊衣領,他從拿鐵郡出來並沒有多帶厚重的衣物,因爲他忘記了到達帝都應該是初冬季節。北國氣溫格外的低,傑森不得不隨時保持體內鬥氣的流轉才能稍稍抵禦住寒冷的侵噬,這一路到達帝都反而讓傑森在鬥氣的控制上收穫頗多。
帝都東城區最繁華的香榭麗舍大道上,一幢雄偉、古樸的城堡被打扮得喜氣洋洋,因爲新的一年又快要到來了。上百個僕從在管家的帶領下將城堡前的院落修剪得落落大方,並在顯眼處掛上綵帶和彰顯主人地位的旗幟。
一小隊軍士從遠處疾馳而來停在了院落的鐵門前,後面還跟着一輛破舊的小馬車,如此大的動靜讓城堡裏的僕人們都跟着管家來到了門外。
“公爵府大管家貝爾在此恭迎英勇的將士們,請問騎士大人有什麼要緊事麼?”一個打扮得體的瘦小老者以最標準的宮廷禮儀向爲首的軍士鞠了一躬。
“尊敬的貝爾管家,我是帝都城防軍警衛營的騎士小隊長約翰,有一點小小的事情可能要打擾一下公爵大人的休息。我們在城門處攔下了一個自稱有重要軍情需向公爵大人面呈的傢伙,並且他說公爵大人的兒女都認識他。我們並不能確定他的身份,於是特意前來求證一下。”爲首的騎士躍下戰馬,摘下了覆面式頭盔,撫胸還禮道。看得出來公爵府的管家同樣也有崇高的地位,真的是大樹底下好蔭涼。
“管家大人,我認識府上的烏代和賈德,他們能證明我不是壞人。我們是在教皇給王子主持的成人禮上認識的。而且我真的有緊急的軍情需要面見公爵大人,麻煩您幫忙通報一聲。”傑森從車窗探出個頭來,根本不管什麼禮儀就直接插話。
“既然是這樣,那就先進來等候吧。不過各位的騎士長槍是不能帶進公爵府的,只能隨着戰馬一起先放到馬廄裏了。”老管家微微揮手示意,僕人們就將大門打開了一個剛好容馬車通過的口子。
一行人直接來到了一個面積不大的小型候客廳內,僕人們立馬端來了新鮮的瓜果。大管家貝爾好奇的打量着由四位軍士抬着的一個散發着森森寒氣的大木箱,就算最遲鈍的人也能清楚地感應到大木箱中強烈的寒意。
不一會兒,那對神聖力量不弱的孿生兄妹就來到了傑森的面前,同他們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穿着長袍白髮蒼蒼的老人。
“哦,原來是你呀。好久不見呢?找我們有什麼事嗎?”男孩子烏代先開口說話了,畢竟一起得到過教皇的賞識,使得他忽略與傑森地位上的差距,還是有相當的好感。
“既然的確是舊識,那身份沒問題了,各位騎士大人就不用費心了,盡請享用瓜果。我命人備下了些簡陋的酒菜,還望各位大人晚餐的時候能賞個臉。”管家貝爾顯然對事情的輕重緩急處理得相當到位,直接中止了年青人的談話。
“多謝管家大人的好意了,我只是在履行職責而已。如今身份確認,我們就不多作停留了,還得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這就不便多打擾了,代我們向公爵大人致敬。”騎士小隊長約翰聽出了管家的言下之意,立馬起身道別。
貝爾微微的點了點頭,從腰間拿出一小袋金幣遞給了身後的一個年青侍女,侍女很是乖巧,跟着騎士小隊長向門外緩緩走去。
“好了,有什麼軍情現在可以講了。還有你這箱子裏封印的是什麼?”老管家屏退了其它僕人,客廳裏只剩了傑森、管家、兄妹和一個長袍老者五個人。
“嗯,軍情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還是想直接跟公爵大人談吧。”傑森聽了戴維之前的叮囑,變得謹慎了不少。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現在公爵大人還沒有回來,你暫時在這休息一下吧。有什麼需要直接跟門外的僕人們說,一會兒晚餐的時候應該就能見到公爵大人了。”老管家並不爲傑森的言行而生氣。
這時只見那名長袍老者走到大木箱前輕輕用食指尖在木箱上有規律的點了幾下:“這個被寒冰封住的大木箱手段用得還算精妙,能持續這麼長時間沒有任何融化鬆動,施法者就算魔力不高,也在魔控方面也極有過人之處了。呵呵!烏代,你兄妹二人好好招待客人,我先走了。貝爾先生,這裏沒有什麼危險物品,你也可以忙自己的了。”說完,長袍老者自顧自的往門外走去。
老管家一聽此話,也微微一笑,轉身跟了出去。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悄悄的流逝着,傑森將這近一年來的冒險生涯斷斷續續的講給了這兩個孿生兄妹聽,聽得這兩個公爵之子羨慕不已,不停的抱怨父親過多的禁錮他們的生活,不給他們出去見識世面的機會。
晚餐期間,是傑森這麼大以來第一次享用如此多的美食,雖然還是沒有見着公爵的面,但是喫得滿嘴流油的他心想也不枉苦等一下午時間了。
這一餐喫得很久,直到傑森實在撐不下去了才勉強結束。他只恨戴維爲什麼拿走了他的空間戒子,否則這滿桌子的好酒好菜喫不完也可以全部帶走呀。
晚餐結束不久,一個僕人找到傑森,告訴他公爵大人在南城區的最大夜總會“猛進的號角”與他見面。門外已經備好了馬車,讓傑森帶着他的大木箱立馬趕過去。於是傑森也未多想,匆匆出發。
在一名打扮得極度妖豔的女人帶領下,傑森和四個公爵府一同出來的僕人抬着大木箱在曲折多彎的樓道裏前行着,偶爾還要旋轉着向下走那麼一層。他不明白爲什麼公爵大人接見他要選擇在這麼一個地方,從內心來說傑森還是願意相信南城最大的夜總會應該是那種金壁輝煌,奢華霓糜的地方。唯一解釋就是也許公爵處理軍情都是選擇在一些隱蔽、機密的地方,爲的就是儘可能的不走漏消息。
傑森不知道下了多少層樓,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在一起抬木箱的四個僕人幾乎快累得腿腳發軟的時候,終於來到了一個空空如也的房間裏。房間簡陋得甚至連基本的桌椅都沒有,這讓傑森更是好生奇怪起來。接下來妖豔的女人讓他跟四個累趴下的僕人原地休息等公爵的接見,就自己退出了房間。
房間裏留下了幾個莫名其妙的傢伙,灰暗的焰火在牆上拼命地吞噬着銅盤裏的液體。
突然,火柱毫無徵兆的出現,從房間的一端射向另一端,緊接着縱橫交錯的魔法火柱胡亂的在房間竄動、歡騰起來。幾個沒有半點武技的僕人瞬間就變成了人肉火把,連一聲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傑森就地一滾在鬥氣的閃爍下身上的火焰頓時熄滅了下來。
傑森剛一站起,腳下又出現了鮮紅明亮的魔法陣圖案,地毯在一聲悶響之後變成了灰燼露出了下面如同流動熔巖般的地板。
傑森全力催發鬥氣剛剛護住要害,爆烈的火焰就朝他席捲而來,腳下的高溫透過鬥氣還是讓傑森痛得撕心裂肺一般。他忽然發現自己帶來封印納迦族屍體的木箱表面已經融化,但是還不到徹底崩潰的狀態。情急之下,傑森躍上了木箱之上,只求這個大冰塊能多撐些時間,最好撐到地板上的魔法陣能量耗盡。
少了腳下最直接的威脅,傑森只需要拼命抵抗房間內火焰的爆裂魔法就行,還好,地板上的熔巖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在腳下的大冰塊徹底崩壞之際,地板上的魔法陣結束了它的使命。傑森完全不敢相信這眼前的一切,他甚至不敢想像爲什麼公爵大人的安排是要他的小命,他和公爵大人連面都沒有見過,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仇恨?
顯然還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房門被巨大的力量猛然的炸飛開來,一隊隊穿戴齊整、鎧甲鮮明的軍士衝進了房間將傑森團團圍住,鋒利的槍頭從四面八方將他包裹在其中。
“爲什麼?!這是怎麼了?!這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傑森憤怒的呼喊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如同幻覺一般讓他完全不能理解。
“與異族通敵,在帝都圖謀不軌。你這個該死的叛國者,你將面臨帝國最殘酷的刑罰。現在乖乖的下來束手就縛,如若執意抵抗,必定將你斬殺於當場!”一個軍官模樣的中年人對着傑森大聲的喝斥着,並示意將傑森捆綁起來。當然地上的那兩具納迦族的屍體被幾名軍士飛快地裝進了一個大袋子後擡出了門去。
“我不是叛國者,我也沒有私通異族。我是來見公爵大人的,你們搞錯了。這完全是個誤會,你們可以去問侯賽因公爵大人的管家,他可以給我證明啊!”傑森還天真的解釋着。
“哈!證明?我們就是接到探子的舉報纔將你抓住的。有什麼話到死牢裏再說吧!”軍官不由分說的一揮手,傑森腹背瞬間受到數次重擊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