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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頭號黑粉謝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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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臺上信口胡謅,胡說八道的謝曉燕,下面朱丹氣的小臉通紅,一邊的張北玄也是心中忐忑,不安的掃視着朱拂曉背影,恨不能直接破口大罵:哪個龜孫將這等隱祕的消息泄露了出去,簡直要坑死爹了。

那謝曉燕在臺上說了半日,眼見着即將到了晌午,方纔一拍驚堂木,做出了最後總結:“我等遭受盜匪侵害,寒冬臘月忍飢挨餓,糧價暴漲了十倍,那煤炭更是暴漲三十五倍,全都是這朱拂曉害的。錯非其勾結盜匪劫了朝廷的官船,盜匪豈會匯聚此地來奪取張金稱的鐵甲?”

“要不是這惡魔帶領大軍掀起無數殺戮,又不肯開倉放糧,咱們又何必忍飢挨餓?”謝曉燕面色漲紅:“都是那朱拂曉害的!大家與我一起來抵制朱拂曉。”

“諸位老少爺們,今日講書到此爲止,咱們都散了吧。”一邊的小燕子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招呼衆人散場。

衆位民衆散去,臉上滿是義憤填膺,一邊離去一邊口中罵罵咧咧的罵着朱拂曉。

“朱拂曉那狗賊在衙門內喫香的喝辣的,摟着嬌妻美人,卻叫咱們忍飢挨餓的喝西北風,實在是不像話!”

“這狗官,今年冬天不知道餓死了多少人,竟然還不肯開倉放糧,實在是可惡的很。”

“那狗官乃是劊子手,手上沾染了無數血腥,咱們還需慎言,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

衆人罵罵咧咧,將喫不飽穿不暖的怨氣,盡數灑在了朱拂曉身上。

“這羣刁民,都該殺。”朱丹眼睛裏露出一抹戾氣。

朱拂曉搖了搖頭,驅趕着馬匹上前,來到了高臺下,看着臺上整理攤子的主僕二人。

“這位公子,在下之前見你在下面聽得入神,可是認同在下的觀點?”謝曉燕看着騎跨高頭大馬的少年,露出了一抹笑容。

馬上少年容貌不過是中人,但渾身上下卻透露出一股難以言述的生機,那股生機似乎將周邊萬物感染,常人見了也不由得心情開朗,似乎是見到了生命的意義,忍不住心頭歡喜。

之前朱拂曉騎在馬上聽書,高了衆人一大截,又怎麼會瞞得過謝曉燕的眼睛?

再者說能在這個世道騎馬的,非富即貴。

而且朱拂曉身後還跟着一羣精壯的漢子,更是顯得位高權重,絕不是尋常人物。

“不錯,兄臺說的句句在理,在下聽了實在是佩服的很。看兄臺也是文採斐然之輩,不知可否留下姓名?”朱拂曉雙手抱拳一禮:

“在下朱天蓬,見過兄臺。”

“原來是天蓬兄弟,在下謝霄晏,見過天蓬兄弟。”謝曉燕抱拳一禮。

她總歸是沒有蠢到在外面直接報大名的地步,而是直接起了一個小號。

“我與謝兄一面投緣,不知可否與謝兄喝一杯?”朱拂曉看着自家頭號黑粉,心中升起一股莫名之感。

“天蓬兄弟身後這麼多人馬,可方便?”謝曉燕遲疑道。

朱拂曉轉身看向秦瓊與朱丹:“你們先行一步。”

秦瓊與朱丹沒有多說,不知道朱拂曉玩的什麼幺蛾子,只能轉身離去。

看到謝曉燕的那一刻,朱拂曉便已經發動命運泥板,將其祖宗三代都挖了出來。

“原來這就是自己的未婚妻?看起來是個絕世美人,只是這般拼命黑我……?”朱拂曉心中嘀咕了句。

二人入了旁邊酒樓,小燕子乖巧的跟在身後。

落座之後,酒菜上全,朱拂曉給謝曉燕斟酒:“謝兄見過朱拂曉?”

“不曾見過。”謝曉燕搖頭:“不過我聽人說,那朱拂曉身高三丈,生的是虎背熊腰,整個人猶若是妖魔,豬嘴獠牙端的恐怖,更是肥頭大耳性情暴虐,喜歡殺戮喫人肉。據說此人一年洗一次澡,身上的蝨子比螞蚱還要大。”

“一看就像是地獄裏來的惡魔。”謝曉燕飲了一杯酒,粉嫩的小臉紅撲撲。

“哦?你既然沒有見過他,又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朱拂曉不解:“你又怎麼知道朱拂曉不是好人的?須知三人成虎,若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絕不可能栽贓陷害,此事我親眼所見。再者說,若有一個人罵他,是栽贓陷害,可若天下士子都罵他,那就是他真的如此。”謝曉燕武斷的道。

“你親眼見過他的罪行?”朱拂曉詫異道。

他可不記得自己見過眼前少女。

“我這一路走來,到處都是逃難的鄉民。老虎口血流成河,血跡至今沒有散去,那冤魂依舊在空中哀嚎。”謝曉燕氣的將酒杯放下:

“區區一個老虎口,便埋屍二十萬人。你說他是不是天下第一大魔王?”

“兵家之事,便是你死我活,談不上對錯。況且老虎口之戰另有緣由,那趙元陽佈下大陣,所有死傷皆是趙元陽做的,管他何事?朝廷剿滅盜匪,乃是天職……。”朱拂曉看向謝曉燕。

“就如你所說。可是此人爲富不仁,卻是我親眼所見。之前我親自登門太守府,欲要請此人開倉放糧,可此人竟然將我直接給打了出來。那太守府中酒肉珍饈無數,香氣隔着朱門可聞。此人只管躲在太守府中喫喝玩樂,絲竹管絃、女子輕笑歌舞之聲瑩瑩,對外界人間疾苦卻半點也看不到。”謝曉燕氣的猛然一拍桌子:

“你說,他是不是狗官。”

“……”朱拂曉聞言沉默,他都沒去過太守府,竟然被謝曉燕給扣上一個‘狗官’的帽子,實在是冤枉的很。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朱拂曉嘆了一口氣:“此中或許有什麼誤會。”

“砰!”謝曉燕面帶憤怒:“能有什麼誤會?此事是我親身經歷。天蓬兄弟,你怎麼幫那狗官說話?”

看着謝曉燕狐疑的眼神,朱拂曉搖了搖頭,苦笑着道:“喝酒!喝酒!”

說到這裏,壓低嗓子道:“此地可是朱拂曉的地盤,謝兄如此光明正大的斥責太守大人,難道就不怕其治罪?”

“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何罪之有?”謝曉燕不屑一笑:“爺我也不是沒有背景,那朱拂曉即便是將我抓了,我也不怕。我不但不怕,還要與他當面對質,罵他個狗血淋頭。”

朱拂曉笑了笑,開始附和謝曉燕,不斷罵着朱拂曉。一時間氣氛濃烈,朱拂曉周身上下俱都是濃郁的生命氣機,叫人忍不住心中親近。

也不知爲何,謝曉燕看着眼前男子,心頭不知爲何湧起一股難以言述的親切感。

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久別重逢的至親。

一時間氣氛濃烈,雙方乾脆直接燒黃紙、斬雞頭,直接拜把子。那謝曉燕拉着朱拂曉跪倒在地,指着天地開始起誓。

朱拂曉與謝曉燕喝了一頓酒水,然後雙方告辭,臨別前謝曉燕猶若是找到知己,抓着朱拂曉的手腕道:“天蓬大哥,我日後要是知曉那朱拂曉黑料,在開罵此人之前,必然會通知於你。”

朱拂曉嘴角抽了抽,看着謝曉燕充滿了正義之光的眼睛,點了點頭,拍着胸脯道:“賢弟若是在罵朱拂曉,定要叫上我,我一定會爲賢弟捧場。”

說完話朱拂曉起身告別,出了酒樓,身形消失在茫茫人海。

樓上微醺的謝曉燕站在欄杆處,看着朱拂曉消失不見的背影,忽然猛然一拍腦袋:

“糟糕,竟然忘記我這大哥的住址了。不過清河郡就這麼大,有如此排場的,就那麼寥寥數人。”謝曉燕轉身看向小燕子:

“酒足飯飽,咱們趕緊去拜訪杜家,去杜家伯伯哪裏在蹭飯喫。”

朱拂曉下了酒樓,心頭不由得微微嘆息:也不知李紈現在如何了。

李紈如今成爲名滿天下的大家,在整個大隋各州郡表演,豔名哄傳天下,不知惹得多少儒門士子吹捧。

與朱拂曉的人人喊打不同,李紈是人見人愛,無數文人士子將其奉爲女神。

“清河郡的問題太嚴重了。”朱拂曉收迴心神,看着街頭來往的行人,只穿着單薄衣衫在冷風中急速走動。

角落裏有凍僵的屍體,此時蜷縮成一團,赤身裸體一片紫青。

“不單單糧食問題,還要過冬的衣衫,過冬的煤炭。”朱拂曉一路來到太守府,遙遙的便聽到絲竹管絃之音,韓擒虎身爲大隋上將,即便是在這清苦的清河郡,也絕不肯委屈了自己。

此時朱丹等人匯聚在大殿中,看着那嫋嫋歌舞,嗅着案幾前的珍饈,一時間精神恍惚。

“太守大人道。”門外侍衛喊了一聲,韓擒虎與秦瓊等人連忙上前迎接。

朱拂曉毫不客氣,走入大堂後直接坐在主位,看着跪伏在地的歌姬,擺擺手後叫其退下。

再看看案幾上的八盤珍饈,朱拂曉也沒有呵斥。

“都坐吧,大家都是老熟人,莫要客套了。”朱拂曉捻起一隻羊腿,放在了嘴邊啃一口。

有條件誰不享受?

與百姓同甘共苦的,要麼是作秀,要麼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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