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以前,因爲和SUNNY一起參加他哥哥的婚禮而上了報紙新聞的頭條,引起某個人的大怒,將她的所有消息封鎖,現在她回T市,多少帶着些賭氣的私心,她再也不怕名聲的好壞,她也不用受到束縛,她做什麼都與那個人再無關係,她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7月末,太陽毒,昨天剛回T市,一大早,衛爍就開車帶着冷雨去秦家。
秦家位於T市南邊,是本地的一大望族,稱得上世代公卿,多年以前居於T市四大家族之首。這個大家族門風甚嚴,可惜近來命途多舛,人丁單薄,秦老爺子七十多歲仍舊是一家之主,膝下兩子都在盛年過世,只有一個女兒秦薇掌管"大秦"集團一系列的事務,長孫秦恪是豪門紈絝子弟的典型,孫女秦露入了衛家的門,嫁給了衛爍的堂兄衛頌。
往年秦家不會設祭,可今年剛好是十年整,就顯得格外地隆重。衛爍的車上放着好幾個大大的芭比娃娃,見冷雨疑惑,他微笑着解釋道:"小公主以前老是吵着,說她長大了要是能和芭比一樣美麗就好了。"可惜,十年了,她再也不會長大。
冷雨斂下眉,生離死別她從來沒有經歷過,所以想象不出SUNNY有多難過,她問道:"小公主是在今天出事的麼?"
"十年前的今天,飛機失事,墜海爆炸了,她和她的媽咪都沒有回來。"衛爍應道。
冷雨淡淡道:"真巧。"
"嗯?"衛爍不解,"什麼真巧?"
冷雨搖搖頭:"沒什麼。"後天就是哥哥的生日,十年前的那一天,他把她撿回家,十年一個輪迴,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幸運和不幸的事情。
到了秦家大宅,非常像舊時代的王府大院,門庭肅穆莊嚴,往裏,有些冷清,宅子裏高大的樹木非常多,可以看出有些年月了。傭人帶着他們倆進去,先迎出來的是秦家的大少爺秦恪,這個人冷雨在兩年前秦家大小姐和衛家大少的婚禮上見過。
秦大少出來和衛爍寒暄了一陣,心情沒有忌日裏的沉重,反而可以照常說笑,見了冷雨,仔細打量了一陣,一拍大腿問道:"這...這不是那個誰麼?哦,洛麗塔!阿爍,你小子能耐啊,之前我就想問你和洛麗塔是什麼關係呢,報紙新聞上傳得風言風語的。我老孃昨天還說要給你物色個妞,吳市長的女兒吳芳菲,知道吧?她最近纔回國,成搶手貨了,那些三姑六婆忙壞了,都忙着給介紹。"
衛爍笑笑:"恪少,聽說杜意十月份結婚,你收到請柬了麼?"
秦恪臉黑了,非常不爽地啐道:"媽的,我從前就知道杜意不可能嫁給沈洛那個臭小子,現在還真是,可越看她的那個什麼外交官未婚夫越想狠狠揍一頓。你說沈洛再不濟,這些年那張混蛋臉看着看着也習慣了,現在又冒出個不知底細的混蛋來,我心裏的氣還真沒法嚥下去..."
冷雨站在一邊,她知道杜意這個名字,時尚界著名的時裝設計師,擁有自己的禮服婚紗定製品牌"DU—YI",名氣非常大,緋聞卻很少,可杜意居然是沈洛那個花花公子的女朋友,兩個人怎麼看都不相配。她從前好像就知道沈洛怕杜意,怕得連家門都不敢出,還打電話來質問哥哥,她那個時候還小,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顧着嘲笑沈洛了。
"進去吧,老爺子在裏面。哦,還有好些熟人。"秦恪宣泄完了,才領着他們進門。
客廳裏聚了很多人,都是和秦家有些關係的名門和政要,T市市長吳浩、市委書記沈彥,衛家老爺子衛寮,"大秦"集團的高層和股東,還有一些是從別的地方特意趕來的,"大秦"如日中天的時候結下了很多良緣,現在雖然大不如前,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故人還是很給面子。
衛爍也很意外有這麼多人在場,往年他只是一個人過來看看,這會兒免不得要一一地跟高官政要集團領導打招呼。冷雨突然就覺得自己來錯了,她一個人都不認識,哥哥從來沒有帶她參與過這樣的場合。其實,環顧四周,仍舊只有冷家沒有派一個人參加追悼。
衛爍帶着她來到秦老爺子面前,秦老爺子拄着手杖,七十多歲的身體仍舊很健康,頭髮雖然全白,精神還算矍鑠,眉目炯炯有神,問道:"這孩子是哪家的?"
衛爍攬着冷雨的肩膀,笑道:"爺爺,她叫小雨,我只是帶她來看看夏夏。"
秦老爺子沒有笑,卻猜到了些什麼,點點頭:"阿爍,十年了,你是該找個女朋友了,夏夏..."他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招了招手,大女兒秦薇着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走過來道:"爸爸,怎麼了?"
"讓人去後院摘些葡萄。多摘些。"秦老爺子強調道。
秦薇點頭:"知道了。"她看了衛爍和冷雨一眼,轉身又去忙了。
"爺爺,我去後院摘吧,反正也沒什麼幫得上的忙。"衛爍道。
秦老爺子默許了,衛爍帶着冷雨往後院走,解釋道:"小公主最愛喫葡萄,等會兒去陵園,可以給她帶去。"
冷雨"哦"了一聲,後院裏好冷清,走出好久,看到一大片的葡萄園,漫天蔽日地罩下來,把炎熱的陽光都擋在了外面,葡萄架下一片清涼,一大串一大串的紫色葡萄成熟了,掛在葡萄架下,看樣子還沒有人摘過,非常茂密。
衛爍把籃子放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伸手摘一串就遞給她,冷雨接了,小心地放在籃子裏,很快就摘滿,兩個人慢慢往回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