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一行人並沒有思如想的那麼慘。晚上開車,呵,誰都知道是很危險的。
在傍晚的時候,就找到了歇腳的地方,是靠近路邊的一個農村小院,他們直接把車開到院子裏。
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搬東西進去。
當然,物質什麼的都還留在車上,搬下去的,只是今晚上過夜要用的東西。
這個院子顯然之前有人來過,屋裏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在堂屋裏,還有燒過的火堆。
但沒關係,這個時候能有地方住就不錯了。
末世一年了,對於惡劣的生活環境,所有人都習慣了。生存下去纔是王道,其餘的都可以將就。
喫過晚飯,安排好守夜,其他人就去休息了。
半夜,就下起了雪,沒有一點點防備,關鍵是這雪還不一般。
“生火,所有人都不許出去。”
墨夜看着外面絮絮落下的雪花,很快,地上就鋪了薄薄的一層,泛着微不可查的藍光。
“是。”
都是末世中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人,看多了這樣無常的天氣,早就麻木了。
也總結出一些規則出來,比如不能淋雨,不能讓雪花落在身上,一點都不行。呵,說不定會變喪屍喲。
很快,屋子裏就點起了火堆,把門關上了,所有人都圍坐在一起,但還是冷,瑟瑟發抖。
櫃子裏能用的衣服被子都用上了,呵,其實根本就沒多少,這個院子之前就被人掃蕩過,有點用的都被拿走了。
末世,物質纔是一切。
雲飛霜眉頭皺得緊緊的,安靜的坐在火堆邊,熱氣撲面而來,但她的嘴脣卻凍得發紫。
她低着頭,長長的頭髮垂下來,遮住左邊臉頰的紅腫,還有鐵棒狠狠砸下的印記。
“喝點熱水吧。”
墨夜把手裏熱氣騰騰的杯子遞到她面前,“暖暖身體。”
雲飛霜抿了抿嘴脣,伸出手,極力的控制着不讓自己顫抖。但太冷了,她的手僵硬的如同鷹爪。
墨夜皺眉,一把把她的手握住,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冰冷,下意識就想把握着的手甩出去。
“怎麼這麼冷?”
他把滾燙的杯子塞到雲飛霜的手裏,又往火堆裏加了點柴,坐在旁邊,看着燒得旺旺的火,真恨不得直接跳進去,好驅散身上的寒冷。
“沒事。”
雲飛霜把杯子放到嘴邊,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墨夜看了眼她身上黑色輕便的皮衣皮褲,還有皮靴,嘆了口氣,解開自己的軍大衣,霸道的將她整個人摟到懷裏。
“別動,除非你想被凍死。”
雲飛霜剛要掙扎,就聽到耳邊低沉渾厚的聲音,她身體一頓,垂下眸子,放棄了掙扎。
如他所說,找不到取暖的辦法,真的會被凍死的。
末世之後天氣反覆無常,一般人都會選擇穿厚一點,大不了熱了脫掉就是了。
雲飛霜是異類。
從來都是一身黑色的皮衣,加上她冷酷的表情美豔的臉,有種冰火相撞的感覺。
是冰系異能者嘛,當然不怕冷了,恩,也不怕熱。
但像今天這種氣溫,還真沒遇到過,如果有溫度計,只怕都刷破下限了吧。
雲飛霜安靜的趴在墨夜的胸口,兩個人貼得緊緊的,一絲縫隙都沒有。她垂下眼眸,至今都想不通明明已經死了,呵,被同伴從背後下黑手,炸得粉身碎骨,怎麼再次睜開眼睛,竟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依然不美好,喪屍橫行人心險惡,生存受到嚴重威脅。但至少,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陽光下。
弱肉強食,實力爲尊,沒有人會在意她曾經是不是活在暗夜的人。
大雪持續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時候才停,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一片雪白。
因爲墨夜的及時提醒,並沒有人變成喪屍,但還是死了不少。
被凍死的。
一路上救下來的倖存者都死了,就連軍隊跟異能者小隊都沒有倖免,所幸都是些普通人,就算死了也不心疼,恩,還能節省點食物。
死掉的人就沒有用了。
倖存下來的人還想活下去,直接把凍僵的死人身上的衣服全剮了下來,顫抖着裹在身上。呵,當然不是害怕,純屬是太冷了,控制不了的發抖。
雖然雪暫時停了,但還是不能走,路上全是雪。
墨夜凍得發白的薄脣抿得緊緊的,不過一夜,車子輪胎就被雪掩了大半,照這樣看,至少得在這裏停留兩天。
思如一覺醒來,手腳都是冷的,但好歹還活着。
摸了摸挨着她睡的小丫頭,恩,溫溫的,沒死。
唉,真不想起來呀。但是要燒水泡奶粉了。
思如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迅速的從衣櫃裏翻出衣服褲子往身上套,也不管合不合適,太特麼冷了,恨不得凍成根冰棍,說不定都要暖和些。
認命的燒了水,沒辦法,昨晚上燒好的裝在保溫杯裏的早就冷透了。
餵了奶,又給換了尿布,重新把她裹好塞進棉被裏,思如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就看到巷子裏立着一個個雪人,一動不動,彷彿被凍僵了。
但思如知道,他們只是在接受升級,這一次之後,所有的喪屍都會實力大增,對付起來,更難了。
趁着喪屍都不動了,成了木頭人,思如全副武裝,帶着個大行李包就出門了。
初雪是有毒的,後面下的就是正常的了。
她沒有走多遠,畢竟小丫頭還留在那裏呢,
也沒有辦法,要是帶着出來,不說會不會影響她做事,說不定會被凍死。
珠珠還是太小了,那麼小的嬰兒,完全沒有免疫力,稍微生點小病就很麻煩,而末世,是找不到醫生的,呵,就算運氣好有醫生,那藥呢。
思如抓着包在雪地裏狂奔,空曠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雪人喪屍,她無暇顧及,勾脣,小可愛們,等姐得空了,再來好好的疼愛你們。
二十分鐘後,思如終於找到了一個挺大型的商場,足足有四層樓呢。
商場的門大開着,外面站滿了喪屍,被雪堆得只能看出個大概的人形。
從大門往裏看,恩,地板上很髒,有黑色的污跡,還有黑色的乾屍,殘缺的肢體,有的已經變成了白骨,足可以看出曾經這裏有多慘。
思如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撿起地上一把滿是灰塵的砍刀,慢慢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