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九 當我們迷失方向
從山坳裏抬起頭,可以清楚看到山頂那裏的光亮。
就如同那裏裝飾着一顆光華燦燦的夜明珠一樣。
“喂,你不知道怎麼出去嗎?”我小聲抱怨。
我們困在這個迷窪裏已經有多半個時辰了,鳳宜一開始進來時就說了迷塵的遊戲規則——不許用法力,得靠自己判斷方向走出去。
可是我原以爲鳳宜是識途老鳥,走個小小迷窪還不是小菜一碟?
但是我們現在越轉似乎離出路越遠了,連路都快看不到了,到處都是野樹野草,長的旺盛放肆,我嚴重懷疑我們是迷了路。
“算了,”我想說我們別硬撐了,還是脫身回去吧:“我……”
“不行!我不信我今天就出不去!”
嗬!他還跟這個迷宮較上勁了。
“你以前沒走過?”
“梅霄肯定改了佈陣,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只是五行陣套太平陣,裏面的變化卻是寧圍陣的。 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肯定是他這些年又琢磨出的新陣法。 ”
哦,這就難怪了,怨不得我也看不出什麼頭緒來。
要只是簡單的兩個陣法相套,那一點兒不難。 再弄點兒什麼樹障之類的也簡單。 但是中間的變化又是不同的,這就有點磨人了。 要知道這種陣法相套,產生的效果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成倍地乘方翻倍。
好比說。 一個陣是五般變化,另一個陣是八種變化,那麼兩種陣法套合起來,不是十三種變化,而是超過四十種的變化,排列組合已經讓人頭痛,更討厭的是兩種新生成的變化還會再轉化。 我的盤絲洞就想過要弄個複雜點的防禦。 不過憑我那點可憐的腦容量和陣法知識底子,能折騰出個完整地基本的土石陣就不錯了。
好吧。 鳳宜願意折騰就折騰。
我悶聲不吭地跟在他後面。
又轉了兩個彎子,又找着了路。 但是我深知道,找着路不代表這條路就是生路,很有可能還是條岔路。
“坐下歇會兒吧。 ”不用法力純耗體力,蜘蛛無論如何耗不過鳳凰鳥的。 我在路旁一塊平平的石頭上坐下來。 鳳宜回頭看我,我很無辜的看他。
不能因爲他賭氣,我就跟着走斷了腳吧。
他倒沒說什麼。 只是仔細的看了我兩眼,突然冒出一句:“其實你長的……也算平頭正臉,眼睛挺圓的。 ”
我……
我真想一頭撞樹上暈過去。
他這麼一本正經地,好象在誇人似的,可我聽着怎麼就這麼不是個味兒呢。
這人肯定很少誇人的!
我從懷裏摸出那個他送我的葫蘆,然後再從葫蘆裏掏出茶壺,茶杯,茶壺裏的茶水還是溫熱的。 甭管味道怎麼樣,反正能解渴。 我遞了一杯給他,他接過去,還看我的葫蘆。
“嗯,這個還是你送我的呢,可惜配不上個嘴兒。 ”我比劃着跟他說:“上次我找了個竹棉塞子想試着看能不能塞住這口。 結果一填就掉進葫蘆肚裏去了。 ”
“這葫蘆不是人間地東西,你配那些是沒用的。 ”
“哦?”我把葫蘆左看右看擺弄一下:“難不得這還是一樣仙家寶貝?”西遊裏頭不就說太上老君還是太白金星的,也種過葫蘆麼?他的童兒還摘了葫蘆,裝了孫悟空在裏頭。
鳳宜只是一笑:“你倒猜的準。 ”
“啊?真是的?”
我對這葫蘆頓時肅然起敬。
怎麼說人家也是天上地東西啊!
“不過看起來應該是個沒怎麼長成就被擷掉的,又沒了塞了,算不得什麼寶物了。 ”鳳宜說:“你一直帶着的?”
“是啊。 ”我啊完了才覺得……他這句話問的好象有點問題,我回答的又太過爽快。 偷看一眼鳳宜的表情,雖然他還是有點傲氣的臉,可是眼角的感覺讓人覺得他的心情似乎不錯。
“沒塞子也湊和用了。 ”我說:“反正裝的都是些零碎東西,水啦。喫地喝地啦。 我還在裏頭裝了鋪蓋捲兒呢。 ”我大着膽子和他開了句玩笑:“要是咱們到半夜還走不出去,我帶的鋪蓋卷倒是可以派上用場了。 ”
我這話有點笑話他地意思。 不過鳳宜並沒生氣,反而認真的反問我:“你帶了幾套鋪蓋?”
“一套啊。 ”
鳳宜呵呵一笑,站起身來:“走吧。 ”
笑什麼啊……
我把茶壺茶杯收回去放在葫蘆裏,站起身來——啊!
這隻騷包鳥!他那話什麼意思嘛!
一套鋪蓋,一套鋪蓋,一套一套一套一套……
我的臉一下子變的燙熱,也不知道是臊的還是氣的,反正熱的厲害,我都懷疑再熱一點都能看到我的頭頂冒煙了!
我這次是真的不出聲了,說我氣量狹小也好,惱羞成怒也好,反正我就是不和他說話。
結果到了半夜——我們真的還沒有走出去。
而且現在看出去的景緻又已經不同了,一片莽莽荒野,往哪裏看都是一片黑暗,按說我們還在山窪裏,看山頂那仙會聚集之所的方嚮應該還是會看到光的。
可是現在我們什麼都看不見,頭頂的天空彷彿籠罩着一層陰雲,連個星星月亮什麼的也找不着。
得,看來我們真得走夜路了,要不然。 就要用到我的鋪蓋捲了!
我走地兩腳痠痛,鳳宜忽然停了下來:“你累了吧?”
“哦,還好……”
我一直沒有偷用法力,所以的確是疲倦的很了。
“那就回去吧。 ”
“咦?你不……”他不賭氣了?剛纔還說不用法力的。
“回去休息吧。 ”
我沒再說什麼。
他是不是……看到我累的不堪了,所以才放棄了繼續探索的打算?
“好。 ”
要脫離這迷宮方法極多的,可以縱身飛出去,可以用遁咒之類地。 鳳宜指點我:“你的土靈珠呢?在這種時候是特別有用處地。 不妨一試。 ”
“啊?土靈珠還有這個用途?”
“不錯。 不管他這陣法如何變化,我們還是腳踏在地上的。 只要有土壤,有地氣地脈,你的土靈珠就可以讓我們瞬息間遁離這裏。 ”
“哇哦,這真是好寶貝。 來試試。 ”
鳳宜伸過手來,大大方方的握住我的一隻手。
呃……
我看他一眼,好吧,既然要用我的珠子出去。 那他要拉住我也很應該,要不然我憑珠子出去了把他一個人甩下,也不太好。
再說珠子還是他送我的呢。
我手掌虛攏,一顆土黃地珠子緩緩從掌心浮了出來。 鳳宜示意我該如何操縱。
我三指微屈,做了個鳳宜教我的手勢。
土靈珠幽幽發光,我果然覺得腳下的感覺不同,唔,怎麼形容呢……
就象你站在汽車上。 其實汽車的底盤相對你的腳來說沒動,可是汽車下的土地卻在飛速的被拋遠一樣。
我現在的感覺就是這樣,我們腳下地這一小塊地方沒有動,但是這一塊土底下的的一切卻在移動,周圍的景物扭曲快速變化着。
鳳宜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輕輕的搭在我地腰上。
呃……
他的手勢可真輕啊。
我僵立在那裏不動。 眼前就是他的胸口。
鳳宜比我高,這是當然的。 所以我的眼睛平視的話看着的就是他的胸口了。
他今天的衣飾也不華麗,身上有一股隱約的……淡雅地香氣。
說不上來是什麼香氣,總之,很好聞……
那隻搭在腰上地手緩緩收緊,我本來以爲自己已經夠僵了,沒想到還會比剛纔更僵硬。
他的手在動,我一動不動。
不過……
不過……
不知道怎麼地,我的臉就貼到他的胸前了。
柔軟的布料觸到臉上,我覺得那布料挺涼。
不不。 不是布料涼。 是我的臉……
太燙啦!
燙的都要燒起來了。
他他他,人家說什麼君子不欺暗室!他卻趁着天黑搞小動作!
果然這隻鳥不是君子!
腳底微微一震。 那種移動停止了。
我還僵着不動,臉貼在他胸前,可以聽到他的心在跳。
一下一下的,很沉穩。
“三八。 ”他的聲音很低。
“……”我覺得我的頭頂肯定冒煙了!
我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我脈管裏流動的肯定不是血而是猛火油!
他他他,他還想幹嘛?他不會是……不會是……還想更進一步吧?
那我,我是不是要堅決的推開他,或是象小說的女主角一樣響亮的給他個耳光以示自己貞烈?還是……
他低聲說:“千蛛網。 ”
我本能反應就是立刻捏起手指,護身的蛛絲網無聲無息的彈了出來,眼前掠過一片灰銀,蛛網已經環在身周,將我和他一起護住。
防護撐起來了,我纔回過神。
我剛纔還以爲他要……可是,他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來?
我本能的警惕的環顧四周。 四下裏昏暗一片,以我的眼力也只能勉強看出數尺的距離,這裏似乎還是一片荒野,沒有人聲,沒有……
這裏安靜的很,連風聲似乎都聽不到。
我也壓低了聲音問他:“怎麼了?”
“這裏不是梅山。 ”
呃?糟糕,難道是我第一次使用土靈珠不得其法,使我們偏離了原該有的方向?
這麼一想我有些心虛,不過鳳宜的下一句話卻是:“此處也不是人間。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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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知道這不是過敏是溼疹,癢死了。 555~~~
本來想進了八月之後每天都兩更,可是我現在實在是……癢的坐立不安,想找塊磚把自己拍暈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