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剛砍下帶水份很重,曬乾後再來捆挑回去,程沫和虞要在山上休閒大半天後割一些雜草挑回去。
進入九月天氣明顯乾燥許多,曬東西乾得很快,九天後程沫和虞又在同一天休息,拿麻繩子上第二個山頭背後捆柴。
程沫把零散的柴收到亭子裏,然後放在比較平坦的地方,再去收集,把所有柴集中在一個地方後和虞要一起捆柴,捆完了收進亭子裏堆着。
他們休息喝水後上山頂再下山鞍在無人地方停下,虞警戒,程從亭子裏取出四捆柴,他們各挑一擔下山。
他們開始走得快,走一段路後看前面有幾個挑柴的人便放慢腳步,跟在他們後面下山。
下午程沫和虞又上山一趟各挑一捆柴下山。
廚房有點小,能放的柴少,晚飯後程把亭子裏的柴放在廳裏,和虞要在廚房後面牆上挖一個洞,用藥園運土出去倒,挖到十點,挖出差不多一米深,一米高,兩米長的方洞。
他們從廳裏把柴搬廚房,解開柴捆,把柴橫着放在洞裏,方洞裏裝滿了外面還有三捆柴立在洞口。
他們家很少有人來,廚房裏一夜之間多一個方洞不會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特意數他們從山上挑下幾擔柴。
蘑菇已經不出菇,蘑菇房裏的玉米芯已經運去摳肥,程沫和陳美華幾個和同組人上班下班。
修路那邊又運來大量的水泥和碎石頭,虞又帶幾十個青壯去和工程隊一起修路,修了三天,還差一裏多就修到嚴家溝一隊。
彎腰沉甸甸的稻穗越來越金黃,玉米葉也發黃,天氣涼爽,早晚已寒涼,又是農忙時節。
水稻雖然插秧晚,不過水稻還比玉米早成熟幾天,收割這天,葉振華和趙科員同時割下一把稻穀,拿起來感受稻穗的重量,兩人都笑容滿面。
二十畝水稻不到中午就割完,裝拖拉機運到場部排着曬,因爲這些稻穀都會用來做種子,所以先曬一天再用打穀機打出穀子再晾曬。
空出來的水田曬了兩天然後用牛拉犁翻起地,繼續曬着,開始收玉米。
同時一畝水稻打出來的稻穀稱重是七百六十多斤,不如玉米和麥子增產幅度高,不過也可以了,那些穀子將來要運去哪裏種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問。
青壯們收完玉米,用牛拉犁翻地和用鋤頭翻地,土地曬兩天後碎土種下冬小麥,回頭又脫玉米粒,曬乾吹乾淨後裝袋稱重,卡車來了裝車.....把玉米稈運到食堂不遠堆着,一部分人收棗子曬棗,忙忙碌碌,十月下旬終於忙告一段落。
期間,場長家十八歲的葉善文和同齡的三個小夥子去參軍了,這兩年秋天五分場都有幾個小夥子去參軍。
農忙完天氣已經相當冷,集體休息一天。
程沫心裏惦記着梁玉珍,早飯後便做一點玉米發糕,做好帶發糕和用牛皮包的一斤掛麪,騎自行車去知青點。
梁玉珍和方紅玲在菜地裏,遠遠見程沫來都很高興,從菜地出來,笑容滿面迎向她:“來了。”
“嗯。”程沫看向梁玉珍的大肚子,見她沒有發胖明顯,肚子也不是特別大放心,問她:“你怎麼樣?農忙累不累?"
梁玉珍笑道:“不累,農忙我和幾個懷孕的女人只做輕鬆的活。”
那就好,程沫和她說:“我給你帶來一盒發糕和一斤掛麪,只是糖太少,發糕不甜。”
梁玉珍高興道謝:“謝謝,發糕不甜也好喫。”
“不客氣。”程沫回她梁玉珍後轉和方紅玲說:“以後你懷孕我也給你做。”
方紅玲笑:“好。”
程沫把飯盒給梁玉珍,把雞蛋給方紅玲,停好自行車後等她們放了東西在廚房聊天,閒談中程沫摸梁玉珍的大肚子被小傢伙踢一下高興說:“哎,他踢我了!”
梁玉珍笑:“他也知道你給我們送來好喫的。”
程沫笑:“聰明的小寶寶。”
梁玉珍看程沫喜歡的樣子,又勸她:“你去找大夫看,拿藥喫。”
方紅玲點頭,如果自己明年還懷不上就去看大夫。
程沫真誠說:“不用,身體健康喫藥反而把身體喫壞,我和虞不着急,你們也不用替我急。”她頓一下又說:“懷不上孩子是多方面,不一定是女方的問題,也有可能是男方的問題。”
這事梁玉珍和方紅玲也知道,只是她們下意識要女方先看大夫。
程沫轉開話題:“又快到年底了,紅玲,你和海青回家嗎?“
方紅玲答:“我們還不確定,你們呢?”
程沫:“我們不回,今年保衛科有一半人回老家過年。”
梁玉珍臉上好奇:“他們老家遠嗎?”
程沫:“不遠,都是在秦省。”
方紅玲:“那很方便。”
程沫:“要看是在什麼地方,有直達班車會比較方便。”
也對,梁玉珍和方紅玲聽程沫回婆家坐車過程。
程沫和她們聊一個多小時便回去,沒有留下喫午飯,她回到家見虞在看書,拿凳子坐在他後面,懶懶靠在他背後。
虞合上書問她:“下午想去哪裏?"
程沫:“不想出門,想懶散過。”
虞隨她:“你高興就好。”
程沫:“嗯。
隨後變安靜,虞要看書,程沫靠在他背後發呆,到中午他們一起去廚房做飯,下午程沫什麼事都不做,懶散過了一個下午。
第二天上班是建小壩子,不是之前的那個壩子,是在別的地方,把十幾米寬小溝壑出口填上,裏面中間挖深,兩邊挖寬,這可以說是水塘。
這回場部和嚴家溝一隊二隊就近各挖一個,不在一起幹,中午也是帶飯在工地熱飯,喫完午飯飯就幹活,傍晚早下班。
程沫和虞在上班之餘抽空把菜地裏的兩行土豆挖了,明面上做一點蘿蔔鹹菜和介菜鹹菜。
各家各戶也是,有老人的人家是老人做,知青點那邊也是,梁玉珍大着肚子,彎腰不方便,秦衛華和瀋海青幫着方紅玲做。
第一個壩子現在水位是兩米多,還沒有幹,也就沒有打魚。
11月1號領工資領票,這次員工們領到的布票是四尺,身高比較明顯的人能領到五尺,虞晏就領到了五尺布票,棉花票是三斤。
程沫和虞要買糧食和蜂窩煤拉回家放後和虞說:“我想用四尺布票買一塊白紗布,剪成小塊,把邊上車鎖邊做成尿布,一半給玉珍,一半留着給紅玲,五尺布票和兩張棉花票留着給桃子備用,指不定她什麼時候就有對象了。”
虞母偏心那模樣,不會對虞桃上心。
雖然四尺布做出來的尿布不多,但可以讓小孩有更多尿布替換。
虞要和她說:“你決定就好。”
程沫問他:“今年你想寄什麼年貨給家裏?”
虞晏:“爹知道我們這兒沒有什麼東西,換東西也不方便,和以前一樣寄點蘑菇和鹹魚,一條臘肉就可以。’
程沫:“行。”
他們前一天剛談給家裏寄什麼年貨,第二天就收到家裏寄來的包裹單,又兩天後虞才休息半天去縣城取包裹和買回四尺紗布。
家裏寄來的包裹裏有五斤玉米麪和兩斤多板慄,板慄是難得東西,虞拆開信看,還是虞海的筆跡,虞父虞母的口吻,說老三媳婦懷三個月了,桃子和一個知青談對象,那個知青雖然是西京城裏人但是家裏窮,他們不太滿意,桃子不聽勸,後
面又是要不少東西,他心情平靜,把板慄煮上。
程沫下班回家洗手進廳裏,見飯桌上有板慄驚奇問虞要:“家裏寄來的?”
虞晏回道:“是,寄來五斤玉米麪和這些板慄,喫完飯你看信。”
程沫:“好。”
兩人坐下喫飯,飯後程沫看家裏的來信,陶玉梅懷孕很正常,桃子和知青談對象......他們不瞭解實際情況,不會干涉,桃子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拉一把就成。
至於跟二老想要的毛衣,縫紉機票,工業票,布票……………
這真是獅子開大口,程沫問虞:“家裏要的東西你怎麼看?”
虞:“給我們手裏有的工業票便可。”
程沫:“成。”
隨後程沫在紗布上剪出一條小方塊,折幾下又剪出一條小方塊,折兩下後按第二條剪,麻利把紗布都剪成小尿布,然後用縫紉機車鎖邊,她做得快,不到九點便做完,把紗布放在盆裏泡着,第二天早上起來洗乾淨晾曬,傍晚回來收起疊起來。
隨後五六天,虞又陸續收到陸鋒和袁剛,還有虞萍寄來的包裹單,他還沒有去取包裹,便有不少人問他換鹹魚,虞晏一律回:如果戰友寄來的鹹魚有多便給你們換。
這天虞要休息,去縣城取回三個包裹,陸鋒和袁剛寄來的東西和以前一樣,虞萍寄來五斤紅薯粉條,這東西可不好找,她有心了。
程沫傍晚下班回到家虞便告訴她:“虞萍給我們寄來五斤紅薯粉條。”
現在糧食不夠喫,紅薯粉條非常少,程沫念頭一轉說:“人和人真不同,看來我們給她寄衣服給她造成負擔。”
虞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