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提着野兔進廚房,用菜刀在幾個地方各劃一下,利索剩下整隻兔皮,利索剝腹收拾內臟,像做過無數次,進廚房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江建國問程沫:“你怎麼逮到的?”
程沫答:“用石頭打。”
厲害!其他人臉上敬佩,練過武就是不一樣。
黃和平由衷稱讚:“厲害!”
程沫笑了笑提起去皮毛和內臟的兔肉掂了掂後說:“大約兩斤八兩骨頭和肉,你們誰?去拔點姜蔥。”
“我去。”江建國應聲出去,。
晚一些,兔肉和內臟下鍋爆炒後加姜蔥黃豆醬醬油翻炒一會,加入開水燉煮。
廚房裏迷人的肉香氣漂浮。
大家心情雀躍,包括程沫,她覺得和梁玉珍他們呆時間長了,心也變年輕,能爲喫新鮮的兔肉開心不已。
天黑半個多小時後,知青們喜滋滋拿着飯盒進房間喫飯,在外面喫飯害怕有人來看見,做兔肉的調料不多但很好喫,每人大約分到四兩,喫得特別滿足。
方紅玲喫飽了滿足說:“這些肉如果放在我家要喫一個月。”
梁玉珍:“我聽說你們那邊的人飯量小。”
方紅玲:“是,我現在飯量變大許多,回家肯定被我爸媽說。”
程沫:“有什麼好說的,幹農活當然喫得多。”
梁玉珍贊同:“就是,我們又不是幹輕鬆的活。”
第二天上班,程沫他們繼續去修崖邊的路。
領導層還忙着麥子的收尾,等他們忙完安排人準備去修嚴家溝二隊的路,不過開春種的土豆成熟了,先收土豆。
這時嚴家溝一隊的人也把去往溝壑上面土地的路修好了。
知青們在大清早和下班後也把他們種的土豆挖起來,菜窖裏種有蘑菇,也在挖深,於是土豆挑揀後一半放在廚房,一半放在女同志宿舍裏面角落。
石志輝估計還在新兵訓練期,還沒有給他們來信,也就沒法給他寄土豆。
忙忙碌碌,土豆收完了正式修去嚴家溝二隊的路,這回修路的地形不算複雜,沒有過多溝溝坎坎,不需要技術支援,也沒有人力支援,五分場的人自己幹。
場部的人離得遠,帶着午飯來幹活,程沫去問虞中午要不要和他們喫飯,虞要說不用,他會做飯,帶飯方便。
因爲忙,6月1號和10號夜裏程和虞晏都沒有聚餐,20號夜裏才聚。
師兄妹倆見面打招呼後虞晏微笑和程沫說:“我找到兩捆柳條,明天早上我去嚴家溝順便給你送去,我經江大姐介紹,跟一分場的一個木匠給你訂做一個木頭箱子。”
這下有柳條又有木箱裝東西,程沫高興和虞晏道謝:“謝謝虞師兄!我提前泡了靈米和筍乾蘑菇,我們蒸鹹靈米飯。”
虞晏:“好。”隨後問程沫:“最近忙,你累不累?”
程沫邊取出東西邊回應:“不累,你呢?”
虞晏:“我也不累,你喫兔肉嗎?”
程沫知道他說的是山上的野兔,笑道:“喫,去在二隊挑完麥子那天我上山抓一隻,悄摸做來喫,虞師兄喫嗎?”
虞晏:“也喫,下回聚餐我帶來一隻。”
程沫和他說:“我們等秋天再喫吧,讓它們現在多繁殖。”
虞溫聲應:“好。”
程沫:“虞師兄,我發現你變溫柔不少。”
虞要看着她回道:“我現在怎麼舒服怎麼過。”
這是好事,程沫笑:“這很好。”
虞點頭。
程沫取出了蒸靈米飯的食材後問他:“虞師兄還想喫什麼?”
虞晏現在知道了說“我隨意”或“我都行”會令程師妹爲難,於是說:“臘肉炒鮮筍,酸菜炒臘腸。
程沫:“好。”
隨後程沫拿出所有食材,兩人開始做飯,先把蒸靈米飯的配菜處理好後炒,蒸上靈米飯,然後由虞要一個人做那兩個菜。
程沫邊看虞剝筍皮邊和他說:“虞師兄,我還想請方紅玲幫我問她姐能不能再幫我買布料,如果她姐願意繼續幫我買,我要給她寄點蘑菇或者木耳,我倉庫裏的蘑菇太好,我擔心繼續寄給她有事,我想請你幫忙找一些蘑菇和木耳,用臘肉或牛
肉乾換也可以。"
這事容易,虞晏馬上答應:“可以。”
程沫便問他:“你需要布料嗎?”他穿的衣服都是以前在部隊的時候發的衣服。
虞要:“不用,目前我的衣服夠穿,以後再說。”
“好。”隨後程沫問他:“我看你有時穿解放鞋,穿那個膠底鞋腳有味嗎?”
虞要遲疑後回應:“有一點。”
程沫:“我本想買,那不買了。
虞:“穿布鞋比較舒服。”
“是。”程沫主動說:“你要是買不到布鞋,買回合適鞋底回來,我幫你幫上鞋面。”
虞晏:“買合適的鞋底是個辦法,你下班後本就沒有多少時間,我可以讓我隔壁家的大娘幫我做。”
程沫:“你有辦法就好。”
虞晏:“嗯。”
一個多小時後,師兄妹加完餐,邊喝茶邊欣賞滿天星空,又過一個小時才散去。
虞要送程沫回知青點後回去,漫步在公路上,他現在的心情平靜,跟之前迫切想修練和設法改變現狀完全不同,以前看不習慣的黃土地看順眼許多,忙的時候喫食堂的飯菜,不再像以前如同嚼臘,人慢慢會改變。
次日早上程沫去上班前,虞晏給她送來兩捆柳條,打招呼放下後就走,程沫把柳條放進房間出來和梁玉珍他們去上班。
梁玉珍邊走邊問程沫:“你要柳條來做什麼?”
程沫回:“我要編個柳條箱子。”
方紅玲驚訝問程沫:"這你也會?”
程沫:“是。”
梁玉珍語氣帶憐惜:“你喫了很多苦。”
程沫:“現在好了。”
當天晚上,程沫她們清潔衛生回房後程沫和方紅玲提又想請她姐姐幫忙買布料,讓她寫信問她姐的事。
方紅玲聽完後爽快說:“好,其實不用先寫信問,直接寄錢和寫信就可以。”
梁玉珍點頭,她也覺得先寫信問麻煩。
程沫:“那不好,如果她剛好有事忙不方便,那就是爲難她,還是先寫信問。”
方紅玲想想也是:“好。”
梁玉珍感慨說:“過三天就是我們來這裏一週年,想想過得挺快。”
方紅玲:“是好快,感覺經歷了很多事。”
梁玉珍同意:“是經歷了很多事,哎,你們說,我們這是不是奇遇?”
當然是啊,方紅玲:“是。”
“算是。”程沫並沒有馬上編柳條箱子,加入聊天,三人聊一會後便睡覺。
第二天,程沫她們繼續去修路,在夏天的烈陽下揮灑青春的汗水,兩天後程休息,開始動手編藤箱,編一整天編了三分一。
轉眼便到7月1日,領工資日,程沫他們領工資的時候發現集體漲工資了,每人漲幅不一樣,知青們的工資一同漲到二十八元,六月份有獎金,程和秦衛華瀋海青的獎金是五元,其他知青的獎金是三元,程沫三人的獎金多兩元是因爲他們用了
掠子割麥子。
這個月每人領的票也很多:布票四尺,肉票五兩,工業票三張,糖票五兩,蜂窩煤票二十個,醬油票五兩,粉絲票五兩,煤油票五兩,肥皁票張各一塊,火柴票五張各一盒,點心票五兩,豆腐乳票一罐。
好傢伙,這麼多票,程沫領票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知青們排隊領完工資和票出來集合,梁玉珍小聲說:“有突然變富的感覺。”
程沫小聲回:“是五分場突然變富了,我想要自行車票。”不知道年底虞師兄能不能分到大件的票。
其他人瞪大眼睛,你可真敢想!
梁玉珍跟着表達自己的想法:“我想要黃桃罐頭票。”
方紅玲小聲跟:“我也是。”
江建國:“我還想要肉罐頭票!”
秦衛華說江建國:“你還是夜裏做夢吧,去排隊買糧,我剛纔聽買完糧的人說了,今天每人能買五斤麪粉。”
好消息!
於是知青們急急忙忙去排隊買糧,半個多小時後果真買到五斤麪粉,這麪粉雖然看着微黃,但是肉眼看可以看出比以前買的麪粉好上許多,能聞到麥香味。
等他們所有人買完糧食,虞晏拉着一個架子車到他們身邊和他們說:“這車給你們用,用完還回來。”
知青們眼睛一亮,這下可以同時買蜂窩煤回去,不用再來一次,紛紛道謝:“謝謝副場長。”
虞跟他們點頭回應,看程沫一眼離去。
梁玉珍低聲和程沫說:“有師兄照應就是好。’
程沫點頭。
方紅玲小聲說:“我們跟着沾光。”
程沫笑笑,把兩個糧食袋放在架子車上和他們說:“去買蜂窩煤。”
於是,知青們轉去買蜂窩煤裝車後拉回去。
虞回到自己窯洞前,看着程師妹和知青們高興離去,葉振華渡步靠近虞要和他說:“你很照顧程沫。”
虞晏:“她是師妹。”
葉振華:“你們剛相認的時候也不見你熱心。”
虞轉頭疑惑看着葉振華問:“場長,你想說什麼?”
葉振華說:“我在關心你的終身大事,我聽到一個傳言,不會是真的吧?”
虞要知道他說的什麼傳言,回道:“不是。”然後不解問:“你們怎麼這麼喜歡關心別人的終身大事?”
葉振華:“當然是擔心你娶不到媳婦,沒有孩子,沒有伴了老了孤伶伶一人,多可憐!”
虞要不覺得一個人老了會可憐,要不然宗門的長老,老頭老太太們全是可憐人,事實上他們一點也不可憐,不過沒有和葉振華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