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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悶哼(求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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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知道,自從大夫人禁足之後,侯爺幾乎就沒有在大夫人屋子裏睡過,甚至連沉香院都沒有邁過步。

  大姨娘和二姨娘那兒倒是歇過幾晚,只是沈安芸和沈安姒一個比一個能鬧,侯爺去,聽到的都是抱怨、求情、訴苦,他覺得煩,躲着呢。

  這些天,侯爺除了睡在三姨娘那裏,就是睡在楊姨娘那兒,再不就是外書房。

  次數多了,楊姨娘懷孕也正常,侯爺把她放在心上也合情理。

  再退一步說,妾室打架,還誤殺了人,這罪名也不小了。

  “大姨娘和二姨娘死了沒?”安容比較關心這個。

  芍藥搖了搖頭,神情頗惋惜,“沒有。”

  當時,那些丫鬟婆子緊緊的抓着侯爺的手,就在她暗自拍手叫好,覺得侯爺會氣的一用勁,三太太和四太太趕到了。

  芍藥覺得很鬱悶,這是大房的家務事,三太太、四太太湊什麼熱鬧。

  況且,這事關係到三姑娘摔斷腿,老太太已經交給大夫人管了。

  她都沒來啊!

  大姨娘、二姨娘說到底只是個妾,侯爺殺了也就殺了,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芍藥瞅了瞅天色,道,“侯爺將大姨娘和二姨娘帶走了,要連夜審問呢。”

  芍藥想到一件事,忙道,“聽府裏的丫鬟說,二姨娘會火急火燎的上門找大姨娘算賬,是因爲大夫人的貼身丫鬟墨菊去找了二姨娘。不知道說了什麼事,二姨娘就氣急敗壞的衝出了門……。

  ”

  安容聽得眸底直泛冷光。

  還能說什麼事?

  自然是大姨娘害的沈安姒摔斷腿的事了,她是成心挑事呢,真是哪哪都有她!

  她稍微一挑撥離間,就害的楊姨娘沒了命,就連原本還有些叫人同情的二姨娘,也犯了錯,等着被罰,被父親嫌棄了。

  安容要去瞧瞧侯爺是怎麼審理大姨娘她們的。

  喻媽媽攔住她道,“夜已經深了。夜露重的很。姑娘就別去了,讓芍藥帶小丫鬟去,有什麼事聽清楚了再回來告訴姑娘也一樣。”

  芍藥連連點頭。

  這事要是發生在白天,姑娘去聽也無妨。這大晚上的。又是侯爺妾室打架。姑娘去會惹人說閒話。

  哪有女兒管父親房裏的事的?

  芍藥不辭奔波辛勞,又帶着夏兒、秋兒趕去正院。

  屋內,安容有些心不在焉。

  喻媽媽見她那樣兒。便轉移安容的視線,催促道,“姑娘,這千層底的鞋,要七日之內做完呢,姑娘沒時間耽擱……。”

  安容點了點頭,接過鞋底,一針一針的繡起來。

  蕭湛坐在那裏看書,時不時的抬眸看一眼安容。

  見她嗦手指,疼的眉頭直扭,蕭湛的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就非得一定要你做?”

  安容瞥頭看了蕭湛一眼,不是早說過這些得她做麼,怎麼還問?

  安容還是點了點頭。

  等她收回眸光時,瞥到小幾上的兵書。

  安容每戳破一回手指,就要歇好一會兒才能繼續。

  安容放下鞋底,拿起兵書,看着書名兩個大字:戰論。

  安容隨手翻開,一股墨香撲鼻而來。

  安容喜歡這樣的墨香味兒,乾淨、舒適。

  安容對兵法不大感興趣,她只是覺得乾坐着,有些彆扭。

  可是翻了兩頁後,安容眉頭隴緊了。

  這字,似曾相識。

  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書從哪兒買的?”安容好奇的問道。

  蕭湛隨手翻了一頁兵書,頭也不抬道,“這兵書國公府世代相傳,你手中的書是我自己謄抄的。”

  安容眼珠子瞬間睜大。

  這是他寫的?

  她爲什麼覺得眼熟的很,好像經常瞧見似地?

  除了湛王府大門上的對聯外,她還從沒瞧見過蕭湛的字,爲何覺得眼熟?

  安容望着兵書走神。

  她最近沒看幾本書,只是和荀止有過書信往來,好像荀止的字和蕭湛的如出一轍?

  安容越回想,越覺得相似。

  可是她要肯定,安容又有些猶豫了。

  是不是她瞧錯了?

  安容想對比一二,偏偏荀止給她的信,她怕留着惹禍,全給燒了個乾淨。

  安容拿着書的手,慢慢的握緊。

  心有些慌亂不安。

  她不止一次懷疑蕭湛和荀止是同一個人了,每次一有這樣兒的念頭,就被她強行摁了下去。

  若是其他人,安容還能懷疑筆跡相似是偶然。

  世人敬仰崇尚書法大家,從小就臨摹他的字帖,久而久之,字跡就像誰的。

  可是蕭湛的書法,饒是周少易都難臨摹,只能做到形似,而神不似。

  蕭湛發覺安容在走神,伸手在她眼前輕輕晃動,安容理都沒理他,麻溜的下了小榻,去了書桌旁。

  因爲心不在焉,差點將蕭湛的書糊地上去,幸好海棠眼疾手快,接住了。

  海棠着實受了不小的驚嚇。

  這可是蕭表少爺親筆所寫,國公府世代相傳的兵書啊,要是弄壞了,可怎麼辦啊?

  蕭湛遠遠的瞧着,見安容拿起一張花箋。

  他的臉瞬間漆黑如炭,眸底隱隱有火苗串燒。

  尤其是安容讓海棠抓了小七過來,把信塞進竹筒,然後放飛了小七。

  夜,朦朧月色下,小七朝空中飛去。

  它落在玲瓏苑的牆壁上,趴在那裏,有些摸不着頭腦。

  朝國公府的方向看了看,又朝玲瓏閣望瞭望。

  小七知道誰是它的主子。

  可是最近,它已經有些暈了。

  信他是送到了臨墨軒。可是取信的人,從蕭湛變成了蕭老國公。

  以至於,現在,小七有些分不清自己的任務了,這信,是給蕭湛的還是給蕭老國公的了。

  也不說清楚,耽誤它幹活好麼!

  小七趴在牆頭,用它那不算太靈光的腦袋思岑着。

  最後張開翅膀,又飛回了玲瓏閣。

  萬一是給蕭湛的,他回去豈不是白跑一趟。時常夜裏幹活。耽誤他生孩子好麼!

  可是剛一往回飛,吧嗒一下,就被人抓住了。

  趙成摸着小七的腦袋,笑道。“不愧是主子親手喂大的鴿子。不論主子在哪兒。都認得他,你乖點兒,別耽誤主子的事。”

  安容給荀止送了信。蕭湛心裏就火燒火燎了。

  信送到臨墨軒,沒人取信,小七是不會走的。

  最後信肯定會落到外祖父或者舅舅的手中,兩人做事從來率性而爲,誰知道會回什麼?

  趁安容不注意,蕭湛吹了聲口哨,把趙成喚了過來,要他逮住小七,把信取下來。

  趙成對信上寫了什麼,很感興趣。

  偷偷的打開瞄了一眼,看到信上四個字:你在哪兒?

  趙成有些哭笑不得。

  主子在哪兒?

  主子在你屋子裏的花梨木雕蘭花小榻上,一會兒還要睡在你那香噴噴的紫檀木大牀上啊。

  趙成尋思着什麼時候把信送給蕭湛,可是安容就坐在蕭湛身邊,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再說安容,心裏一直急着呢。

  到底是她多心了,還是這一世的蕭湛腦袋有問題,喜歡扮另外一個人?

  還是他有病,有雙重性格?

  安容越想頭越疼,最後一扭頭,問蕭湛道,“你臉今兒沒用舒痕膏?”

  蕭湛眉頭一皺,眼神微冷,“你碰過我的面具?”

  安容望着蕭湛,望着他眸底的寒意,心中又在搖擺不定,覺得自己多疑了。

  荀止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若果說蕭湛是冰,那荀止就是溫泉水。

  安容輕輕一哼,“不讓我瞧臉,有本事你把身子也遮住啊!”

  好心好意救他,還責怪她!

  該遮的不遮,在她的地盤上,還給她擺臉色,長的人神共憤天怒人怨一點就了不起啊!

  她又不稀罕。

  蕭湛聽得眉頭一皺,伸手把搭在身上的牀單往下拉了拉。

  安容氣的臉紅,有些抓狂。

  讓他遮住,他倒好,還拉下來給你看!

  安容側過臉。

  蕭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該換藥了。”

  海棠很乖順的把藥匣子抱了來。

  安容重重的冷哼,“門外有暗衛,讓他幫你換藥就是了,再說了,你手又不是動不了,自己換!”

  說着,安容眉頭一扭。

  荀止好像叫她好好的折磨蕭湛,別弄死他,其他的隨意?

  她要不要聽話?

  安容眼珠子一轉,眸底有抹閃亮劃過。

  安容湊過來,笑的頗有些給你換藥是我榮幸的模樣,“我幫你換藥。”

  安容忽然變得聽話,蕭湛有些反應不過來,再見安容笑的燦爛,透亮的雙眸如水洗葡萄,叫人很難狠心拒絕。

  蕭湛輕點了點頭。

  安容麻溜的把蕭湛包紮的傷口拆開,束腰是圍着蕭湛胸口的,安容要挨着他才能解。

  那種天生的男兒氣息,帶着霸道雄渾之氣,叫安容有些壓抑,呼吸不順暢,好像臉紅的厲害。

  蕭湛也好不到哪裏去,安容緊緊靠着他。

  那種清淡女兒香,像是有意識的往他鼻子裏躥。

  安容緩緩解開被傷口咬着的束腰,穿過後背的時候,安容忘記蕭湛身後有傷。

  一時沒有注意,力道用猛了些,蕭湛悶哼出聲,眉間輕皺。

  安容聽得心一抖,忙要去看,結果她一往前。

  好了,胸前圓潤的小山峯差點把蕭湛給埋了。

  彈性、豐滿。

  這是蕭湛這輩子最難爲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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